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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掌教安排妥当,客气道:“几位在此暂时休息!除了几处禁地之外,可以在我宗门内随意走动,鄙宗虽非名山大川,但还有些值得一看的风景。”
一行人连声称谢。
接着他一拱手道:“最近大会事物繁杂,在下就先告辞了!”
刘逸文见陶掌教准备离开,排众而出道:“陶掌教,请借一步说话!”
陶掌教脸现愕然之色,道:“这位道友不知有何事?”
刘逸文将他引到一旁,正色道:“在下姓刘名逸文,二十多年前曾是名灵童,来贵宗参加开灵仪式。当时与我同行的还有楚天阳、顾雯菁两位道友。”
陶掌教恍然,笑道:“原来如此,听你说起,倒真有几分印象。”
刘逸文躬身一拜,感激道:“当初幸得掌教不弃,将下在托于肖仙师,后来几经波折被收到了御剑山庄门下。若不如此,逸文说不定就断了这段仙缘!”
陶掌教欣然道:“只是举手之劳,道友有此造化我也深感欣慰。”
刘逸文口中称谢,迟疑道:“不知当时领我入门的黄仙师现在何处?他于我有大恩,此次来贵宗,我想拜见一番。”
陶掌教赞道:“逸文不望点滴之恩,确实令人敬佩。可惜宏远没能凝液成功,现下在宗门的宝光殿担任执事弟子。”接着他长叹一声道:“宏远虽未凝液,但当初引入宗门的三名灵童却都已凝液,真是造化弄人啊!特别是顾师妹,现在可是我门寒秋长老的得意弟子,今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刘逸文心中暗叹,相当初黄先生还在修仙之路上给过他诸多指点,让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时过境迁,自己却走到了他的前面,这陶掌教说的造化弄人名符其实。
问清这黄先生的所在,他决定明日就去寻他。于是他又道“明日我想去找黄仙师叙旧,不知方便准其休假一日?”
陶掌教欣然道:“此属小事,一会儿我路过宝光殿,交待一下即可。”
刘逸文抱拳称谢!
他回到客房中,大松一口气。这一路上有这两位前辈在一旁,他显得有些拘束。现在只剩他和大师兄两人,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了。
他打算先休息一番,明日再去找黄先生。多年未见这位修仙路上的领路人,不知他过得如何了。儿时的点滴浮现在脑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夏县的学堂之中,“嗡嗡”地诵读之声,让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此时,齐雄正坐在客厅中,拿着桌上的茶水轻呷着。见到他满腹心事的样,笑道:“逸文,怎么啦!来时就觉得你似有心事,这会更是有些失神啊!”
第91章 再回清风(三)()
刘逸文苦笑道:“确实如此,师兄可知道二十多年前我曾来过这里。”
齐雄讶道:“竟有此事,二十多年?那逸文当时不过十来岁?”
刘逸遂将自己的曲折入门经历,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齐雄沉吟道:“原来是这样啊!此次你是要去见那黄先生了?”
刘逸文深吸一口气道:“是啊!不过如此多年都没有来此看望他,心里觉得有些愧疚啊!”想到这里,他不禁自责忙于修炼,将此事搁下了。直到袁素兰为母求药,让他大为感动,才动了来此看望先生的心思。比起素兰,自己确实不如啊!
齐雄劝道:“师弟不必内疚,有时候也限于形势。不必多想了,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再去见他。”
刘逸文也只能点头应是。他双手叉在脑后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诸多事情困扰着他。除了黄先生的事情外,还有两件事让他挂心。
其一,就是帮袁素兰寻找阴阳珠的事情。还有三日交流会就开始了,他为此拜托了齐雄、令狐华二人留心此物,希望能帮她完成夙愿!
其二,就是令人头痛的比试。想起这场比试他就头大如斗,说到底心中并无把握。万一输了,那该如何是好?思及此处,心念一动,这神手谷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也不知公孙若到了没?
就这样左思右想、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夜。
翌日清晨,他刚到贵宾楼大厅,就发现一位白衣女子立在那儿含笑望着他。刘逸文心中一热,喜道:“素兰,你怎么在这里?”
袁素兰不知为何心情大好,浅笑道:“等你啊!”看着愣在当下的刘逸文,心中不禁好笑。
刘逸文呐呐道:“等我?大会两日后才正式开始,我们现在去能有何用处?”他看着袁素兰在此等他,有些猝不及防。此女此时清丽脱俗,肌肤赛雪,他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
袁素兰嫣然一笑,道:“反正闲来无事,四下逛逛正好啊!”起初,她是想和刘逸文相约来这清风殿的。奈何掌教昭告:修为在凝液境的弟子一律随领队前往。路上没有机会与他聊上几句,现下正好闲暇,一同逛逛也是乐事。
刘逸文心中一荡,她浅浅一笑如同莲花绽放,自己的心脏都不争气地跳快了几分。他喑叹一声:确实如此,可惜今天真不凑巧。口中歉然道:“真不好意思,今天还有些事要处理。”
袁素兰奇怪地望着他,道:“已经出了宗门,你还有何事要办啊?”她中纳闷:不会是他故意砌词推诿吧!
刘逸文笑道:“此地有一位故人,我要去拜访一番,不若明日我再陪你走走如何?”
袁素兰略有些失望,随即道:“好吧,明日一早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如何?”
刘逸文爽脆答道:“好的,就此一言为定!”
宝光殿。
刘逸文缓步进了此殿中,偌大的殿中只有几名执事模样的弟子在忙碌着。他两眼四下寻梭,忽地目光停在了某个玄衣男子的身上。
那人似有所觉,转身朝他望来!刘逸文轻呼一声,眼中竟有些酸涩,脑中嗡地一响,万千念头纷至沓来,不知为何嗓子一堵,没有喊出声。
那人定在那里,眼中隐有晶莹,立在当场也无动作。就这样两人相视了好一会,刘逸文快步上前躬身一拜,颤声道:“学生逸文,见过黄先生!”
二十年过去了,黄先生看起来也只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未见太大变化。
黄先生双手微微抖动将他扶正,凝神打量起来,然后口中喃喃道:“二十多年了!二十年多了!逸文已长大成人了!”
昨日傍晚掌教召他有事,闻得昔日跟在身边的那个稚嫩童子已经凝液,让他大吃一惊。他一宿未眠,满脑子的都是那个弱小的背影。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相对而坐,刘逸文激动道:“先生,这些年过么怎么样啊?”
黄先生洒然一笑,道:“唉,除了凝液失败其他还算过得不错!”
刘逸文宽慰道:“这修仙本是逆天而为,成与不成完全靠天意。”
黄先生自嘲道:“想不到二十多年前我还在指引你,而今你已走到我的前面了。”
刘逸文谦虚道:“多亏先生当年不弃,悉心照顾,否则我都不敢想象如今的样子。”他言词恳切让黄先生老怀大慰。接着他又迟疑道:“先生可知我的生身父母现在何处?”
黄先生陡然一凝,点头道:“我早有预料,现在你已经不是幼童了。有些事你也可以知晓了。”他将在哪里遇到刘逸文,又如何将他带到夏县学堂的事细致的讲了一遍。
刘逸文听完眉头紧锁,追问道:“照您这么讲,我是被遗弃在那户人家大院门口的?”
黄先生叹了口气,抬头望着虚空处,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口中缓缓道:“是啊!记得那年我正好下山游历,路过q镇上的某片房舍,一眼就看到庭院外的台阶上放着一个提篮。我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我快步走了过去,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人影。我轻轻拨开罩着篮子的轻纱,心中陡然一沉。”即便事情过去几十年了,他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黯然神伤。
接着他低沉地续道:“当时天刚蒙蒙亮,你应该是睡着了,那张稚嫩地小脸显得那么安祥,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惹人怜爱。我见你生得可爱,心下犯难。最后我呆望了你半晌,你居然揉揉眼睛醒了过来,哇哇大哭。”
黄先生罕有地脸上一红,大窘道:“我从未照料过婴儿,你这一哭让我不知所措。我情急之下就将你抱了起来,轻轻地摇着哄你起来。”黄先生像是回到了那一瞬间,脸上现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脸现决然之色,续道:“谁知我就么一番生涩地哄弄,你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