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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逸文身形一滞,稍一打量,此女竟也是名修仙者,只有炼气中境。他连忙歉然道:“是在下这只猴儿闻得酒香,一时没能把持得住误扰了姑娘,还请原谅则个。”
那女子见刘逸文肩头的一只小猴正拿着个壶喝着,先是一呆,接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是被大眼逗乐了!
刘逸文见这女子展颜,又大感兴趣地道:“姑娘在这深山上酿酒,是用来出售的吗?若是如此,不知有何佳酿出售,我倒是非常想尝试一下。”
女子淡淡笑道:“这些都是我爹摆弄的,并非用来售卖。”
刘逸文脸上现出失望之色,口中道:“这就太可惜了,这曲已是如此醇香,想必所酿的必是美酒。”
果然,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瑜儿,你在和谁话呢?”接着一名中年人踏出门来。
这名叫做瑜儿的女子娇呼道:“爹,是个路过的。”
此人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比刘逸文要矮半个头,留着几寸短须,也是一名修仙之人,竟有凝液中境的修为。
刘逸文心中一凛,拱手道:“这位道友,在下冒失了。只是美酒醇香让我情不自禁。”
男子朝刘逸文稍稍打量一番,眉头一挑,淡淡道:“哦,这位道友面生的很!不知是何门何派?”
刘逸文正色道:“在下来自邻国楚地,此次是来贵境寻人的。”
男子露出意外之色,点头道:“原来是楚国的道友,失敬了!”
刘逸文连忙回礼,谦词两句。
他心中一动,指着簸箕内的酒曲道:“这位道友,不知你这是何种酒曲,我以前可从未见过。还望赐教!”
中年男子罕有地打量了他两眼,声调一提,怀疑道:“你也会酿酒?”
刘逸文微微点头,道:“平日里也酿过一些灵酒,不过手生得很。这位道友的酒曲独特得很,我确实好奇。”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傲然道:“你当然没有见过,此曲还是鄙人祖上传下之物,从不透露予外人。”
刘逸文恍然,不住点头自语道:“难怪,难怪,此曲比起一般的黄曲要醇香不少,确实是酿酒佳选。”
中年男子见刘逸文竟也是此中能手,脸上一喜就样和他聊了起来。而那少女和大眼也逗在了一起。
时间一恍而过,不自觉天已经黑了。
瑜儿娇声道:“爹你可别光顾着聊天,这天色已经暗了。”
中年男子这才回过神来,不过刚才他与刘逸文聊得甚是畅快,颇有知己的感觉。于是邀请道:“鄙人姓杜名丰字顺康,若是不嫌弃今夜就在此处将就一晚。你我二人再秉烛夜话,再论酒道。可好?”
刘逸文稍一迟疑,点头道:“那就叨扰杜兄了!”刚才一番谈话他发现这位杜丰简直是位酒痴,他不只好酒,对酿酒之法谈起来也颇有见地,让他有种破云见日之感。
两人来到一间简陋洁净的客厅相对坐下,杜瑜不知和大眼闹到哪里去了。刘逸文也顾不上,由它和杜瑜玩耍。
再聊几句,那杜丰轻叹道:“刘道友来我寒舍真是一桩奇遇,让我有种相见恨晚的憾!”接着道:“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就拿壶陈酿与你品鉴吧!”
接着霞光闪过桌上就多出一个瓷壶和两个杯子来。刘逸文眼中放光,客气道:“正合我意!杜兄所酿必属精品,我还真有几分期待哩!”
杜丰哈哈大笑,连忙将两个酒杯斟满,一股刘逸文从未闻过的酒香席卷而来。
他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逸文就将此酒到了手中。只见酒液已是深黄之色,却又清澈无比,轻轻嗅之,有种浓烈的幽香。
小嘬一口,一股暖流直入胃中,鼻息生香,舌尖有轻微的麻感,让他忍不住低呼道:“好酒!”
第167章 初至齐境 (三)()
杜丰眼睛一亮,喜道:“道友可品出有何特别之处?”
刘逸文细细回味,沉吟道:“香而不艳、醇香幽雅、不浓不猛、回味悠长!与我以往所饮的酒确实不同。香味竟不是一般的果香,似有一种焦糊的味道,却有恰到好处!”说完他再饮一口,似乎被这特别的美酒所吸引。
杜丰频频点头,和刘逸文一边品酒一边攀谈,甚为投机。
一个多时辰后,经过这番谈话后,刘逸文了解到这杜丰原是酿酒世家,祖辈在此道上颇有造诣。曾有一位先祖无意间发明了这红曲,开创了这种新的酿酒之法。
刘逸文听得心驰神往,这杜丰一门心思钻研酒道,在此之上比自己不知要高明多少,心中佩服。以往的一些酿酒疑惑经他解答,也豁然开朗。
不过就当两人谈性正浓时,杜丰忽地怔怔出神,欲言又止。刘逸文不禁询问道:“杜兄似有心事?”
杜丰尴尬道:“唉,不瞒刘道友,确有一件烦心事。还是与这酒有关?”
刘逸文讶道:“哦,竟有此事?”转念一想,这酒痴为酒发愁也是常理之中。
杜丰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仰头一饮而尽,道:“今日与道友一见如故,没想到道友也是我道中人,勾起了一件心事。我祖上的那位先祖痴于酿酒之道,将一些窍诀心法传延了下来。不料历经几十代,到我这一脉已少有继承酒法精髓之人。”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自顾自地干了一杯。
刘逸文劝道:“兴致喜好乃是天性,杜兄也不必强求。况且有仙缘者必会寻经问道,这酿酒之术难免会置于一旁。”
杜丰满脸不屑,哂道:“谁言以酒就不能证道了?那世间为何有如此多的灵酒?不少灵酒都有神奇之效,对修仙也是大有脾益的。刘道友也是此中好手,就不必我多举例了吧!”没想到这人竟有此执念,反应如此激烈。
刘逸文愕然,心中苦笑,平静地道:“确实有不少灵酒对修炼有益,但是与丹药相比,效用和范围就差得太远了。”
杜丰首手频摇,不同意道:“刘道友此言差矣!想我祖上那位也是修士出身,其神通之大离化神之境也只有半步之差。而且听先人们说,这位先祖在酒道上的造诣非凡,修炼多以灵酒为辅,所用丹药甚少!”
刘逸文难掩心中的讶异,不信道:“以灵酒为辅,就能修炼至如此境地?简直不可思议!”
杜丰急道:“刘道友以为我虚言诓骗你不成?”
刘逸文连忙道:“不是,只是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修炼之中以丹药突破境界,提升修为已是修仙界的常识。若是用灵酒就很难让人接受了,虽然他曾用过清心灵酒突破凝液瓶颈,但也仅此一例,平日里多半还是以丹药辅助。
而他口中的这位先祖竟修炼至元婴后期,着实让他心惊。
杜丰亦长叹一口气道:“刘道友置疑也是人之常情,不对我却深信不疑。刚才亦是因为好久未与人谈及酒道,一时失言了。这件烦心事亦是由此而起。”
刘逸文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非是不信,只是有些震惊罢了!杜兄所谓的烦心事不若说出来,我也好参谋一下。”
杜丰犹豫半晌,点头道:“此事只有好酒之人方有兴趣,所以我才透露给刘道友。”
刘逸文半开玩笑道:“不会是哪处藏了什么秘酿,让我们这些酒鬼趋之若鹜吧?”
杜丰一呆,竟点头道:“如此说也不算错,确实有这么一处地方”
翌日清晨,刘逸文随杜丰飞行数十里地方,来到了一处山脉。
昨夜,二人深聊了二个多时辰方才散去,最后杜丰向他透露的竟是一个秘境。据他所言,秘境乃是他那位大神通先祖留下来的,距今已有三千多年的时间了。起初,还有几位族人希望循着老祖的旧路以酒证道,可惜尝试几代之后都放弃了这个想法。再往后,族内的修仙者对这酿制灵酒已没有了兴趣,走上了寻常的修仙之路。
直到他父亲的出现,这种情况才有一丝变化。杜父也是好酒之人,酿酒的造诣不俗。不过修仙的资质太差,最终无法凝液,现已离世。到杜丰这一代,他竟遗传其父的嗜好,迷上了酿酒一道。
那先祖留下了些灵酒心得,有不少封存于秘境内,对外人来讲属于鸡胁之物,但对于酒痴的他却是如获至宝,一直记挂在心。因为那处有不少奇怪的禁制,让杜丰为难了好长时间,始终都未能进入其内。
至于是何禁制,他却语焉不详。
本来他想早些赶路,却实在拗不过他。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