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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卢秀父母的保密措施,在加上他自己对家世的隐瞒,至今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不知道卢秀的背景,于巧璐、马曼蓉两人自然也是不知道卢秀的底细的。
此刻,听了于巧璐尖锐的话语后,卢秀低着头做着试卷,没有丝毫的反应。
说实话,要是放在三年前,小学刚毕业的那时候,卢秀听到于巧璐的这番话,绝对会蒿起她的头发,暴起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但现在卢秀不会那么做,因为他心里一点波澜的都没有,他觉得这两个女生档次太低,自己跟她们计较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说的再精简点,不凡的人就该有不凡的样子。
没一会,上课铃声响起,于巧璐和马曼蓉收了声,卢秀将桌上的试卷收起,拿出历史课本和随堂做的笔记,准备听课。
这一堂是历史课。
铃声结束时,教室内安静了下来,历史老师由外入内走上讲台,这位历史老师戴着眼镜,穿着带领的长袖衫,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笔直的消瘦身躯如挺立的竹竿。
这名老师名叫季师林,从京南市来的,四十九岁,博士学位,曾在大学任过教,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大学的领导,被大学辞退后来到卢秀所在的这所高中任教,教授历史,至今已有三年的时间。
而在这三年的时间内,季师林屡次被卢秀所在的这所高中的校领导批评,批评他不守规矩,在课堂上讲一些课本之外的糟东西,影响孩子们积极向上、勇争高位的优良价值观。
据说,校内的领导已经给季老师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他再敢在上课时胡扯,就把他开除出校,让他在海港、在全国的教育圈混不下去。
可能是迫于这‘最后通牒’的压力,在卢秀升入高一的这大半年,季老师上课循规蹈矩,一切照课本来,从不讲的深入。
而因为他身材高大、不苟言笑、言辞陈腐的缘故,学生们在课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季乙己,喻示他形似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平白读了多年的书,就算有了高学位也没有什么用,郁郁不得志的在高中当个老师,还被人拿捏着三寸,连放胆说话的尊严都没有。
季已己这个外号在校内可是有些名气的,不少学生、老师都爱拿这个外号说事,在背地了偷偷的笑话他。
季老师呢,每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外号,他都会板起脸,扭头一副不听人说话的样子,身上透着陈腐气,丝毫不愿改变自己。
第60章 一派胡言【三更】()
“同学们,你们要努力学习,你们是祖国的花朵,是祖国的希望,你们要有使命感,肩负起时代赋予你们的责任,为国家做出贡献,报效社会。”
慢条斯理的话语,老气横秋的神态。
季老师走进教室讲了十五分钟的课,让学生们花三分钟的时间温习他方才所讲的知识点,也便在这空档,他站在讲台上面色肃然的说出了这番话,班里一众同学笑开了花,心里只把他当傻子看,他却还不自知,不解同学们因何发笑。
在满堂的哄笑中,卢秀讪笑着摇着头,抬眸扫向讲台,见那季老师皱眉铁青着脸,拿着课本负手而立,一副古时道学先生的作派。
“不要笑,好好温习。”
季老师厉色说着,教室内笑声渐止,但时不时的还是能听到那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笑。
“好好温习,不要走神。”
季老师挺着高瘦的身躯,神情恼怒,可有人笑的更起劲了。
“最后一排的那位同学,你,对,站起来,你交头接耳笑的什么?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再也抑制不住的怒,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教室内安静了下来。
卢秀顺着季老师的目光回头看向最后一排,却见位男生慢悠悠的站起身,这男生低着头目光闪烁,见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面上胀得发红。
“你不好好温习,在那里笑什么?是有什么问题么?”季老师严厉的喝问。
男生偏着头,不羁的顾视窗外,片刻后,嘴角上翘,好似起了坏主意,道:“那个…季老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对中国古时的文化糟粕怎么看?就比如…”男生抿嘴笑着,望着台上那老学究似的人:“就比如儒家的那些迂腐不堪的糟粕文化。”
台上的季老师面色一愣,似没料到男生会问他这个问题,待回过神来,板起长脸,眉头紧锁,道:“儒家糟粕文化?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来,你具体的说一说。”
这次,反而是男生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承认那些课本上都写着的糟粕,摊手失笑:“这应该谁都知道的吧,就说众所周知的三纲五常,让下级服从上级,维护封建社会秩序,严重禁锢了人的思想,这不是糟粕吗?我们初中就学过的。”
“一派胡言。”
蓬的一声,季老师手里的课本拍在讲台上,而后他红着脸、喘着气,犹豫了片刻,看着学生们不解的目光,一挥手,豁出去的说。
“三纲是什么?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初中课本上告诉你,它的意思是为臣、为子、为妻要服从君、父、夫,我且不说这课本翻译的对不对,便算它翻译的是对的,那我问你,你知道儒学中君不仁时该如何吗?父不慈时该如何吗?夫不正时该如何吗?”
一番问话落下,男生张口结舌,季老师昂首走下讲台,接着说。
“武王伐纣是臣杀君,孟子是如何评价的?孟子言‘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由此观之,君上不仁不义时,臣连君都可以灭,至于叛逃之臣、避世之臣,又有何不可?是儒家禁锢了你的思想,让你愚忠了?
舜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孔子以此来言曾参,舜父与曾参之父并非不慈之人,尚且如此,那为父不慈时,子奔他乡又有何不可?是儒家禁锢了你的思想,让你什么事都要听从父亲的了?
同理推知,夫为妻纲也并非是让妻子没头没脑的听命于丈夫,为夫不正,妻自可和丈夫背道而驰,乃至改嫁离婚也未尝不可,只是农耕男权社会,女性处于弱势,没有多少选择的权利,这是时代的局限,而非儒学之过!你翻看儒学经典,可曾有桎梏女性,要求女性独守一夫不得违抗夫君的言论?
至于五常:仁、义、礼、智、信,乃是最基本的为人准则,要是一个人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那与禽兽何异?如果这都是糟粕,那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个什么样的人?”
男生被说的面红耳赤,半晌后,强言道:“儒家树立了官本位的价值观,这也是儒家的糟粕!”
“荒谬至极,什么是官本位?以官为本、以官为贵、以官为尊是你所说的官本位价值观,孟子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告诉你要以官为本、以官为贵、以官为尊了?”
男生哑口无言,正在这时,班里不知是哪个女生,突然道:“儒家有封建礼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对自由恋爱!”
“无稽之谈,三皇五帝中的舜没有告诉父母,私下娶了妻子,孟子是如何评价的,孟子说舜知道父母会反对,为了婚姻不被破坏,不令自己与父母产生怨隙,所以舜没有告诉父母自己的婚事,而这在孟子看来是合情合理的。
那放在现在来看,舜背着父母暗结女子,与私奔无异,孟子却能理解投赞成票,那你告诉我,这是儒家反对自由恋爱?”
季老师言语铿锵,说完后,扫视全场,道:“还有谁有疑问?我倒要看看,有多少屎盆子要扣在儒家的头上!”
班级内鸦雀无声。
“同学们,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看待问题不要太过片面和武断。
就像这位男生说的,是初中的教科书告诉了你们这一切,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教科书上说的是否全是对的呢?如果我们的教育本来就存在某些问题,那么作为受教育的一方,判断一件事物的好坏是否需要更谨慎一些呢?”
季老师涨红着脸,返身走回讲台,不顾后果,放开了的说。
“如今社会上的很多人,道听途说一些,便以为自己了解了儒学,其实他们懂什么?都是胡扯罢了,秦以前未曾被篡改的儒学,那才是纯粹的儒学,也是我们民族的财富,华夏的瑰宝!
当今之中国,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经济?科技?在我看来都不是,当今中国面临的最大问题,在于金钱至上的价值观让人们不择手段的追名逐利,同时千百年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