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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方磬提着昏迷的应乾于雪上疾驰,他脚下虚点雪面,一跃数丈,轻捷的飒然风姿显得极是飘逸。
这般携着应乾进了舟龙小镇,方磬立于镇口驰道,透过漫天纷飞的雪片望向白皑皑的小镇,镇上不见人影,屋舍门店俱是闭着门户,想来这般大的雪,自是没人出来遭罪受冻。
方磬嘴里呼着热气,看向手里提着的应乾,暗运内息在应乾的脖颈处探了一下,只觉应乾气息微弱,已是到了极限。
“这般坚忍,确是个可造之才。”
方磬轻声自语,这些天来,应乾就算再疲再饿,也未曾向他求告过一句,这不禁让他对应乾有些赞赏。
其实最开始挟持应乾时,方磬对于应乾是抱着“这孩子天赋不凡,不能让他跟着傅云天误入歧途”的想法,但后来在小院中相处了一段时日后,他发现应乾寡言少语,性格冷僻,且身上还隐隐散发着戾气,这戾气虽不甚重,却利锐如锋!
这让方磬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应乾这孩子将来会成为这世间的一个祸害。
虽然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这样的担忧显的没有必要,也很荒谬,但方磬这个人就是这么极端,且他每次看到应乾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他内心的这种忧虑便会加剧,这期间方磬也曾想过将应乾带到穆武书院,在穆武书院的调教下应乾会走上正道,可一想到穆武书院这些年来也出过几个败类,他的心中又不安起来。
因此在小院中呆的那几日,方磬对应乾的杀机越来越重,以贯彻大仁大忍之道为行为准则的他,把应乾当成了一个威胁未来的不安定因素,而若是杀个孩子就能让未来少一个魔头,方磬会毫不犹豫的动手,这对于他来说,连小忍都是算不上的。
只是唯一的顾虑,方磬自己也不能确定心中的担忧是否正确,毕竟他的这份担忧还有反面,那就是应乾将来有可能走上正途,成为仁义无双的一代俊杰,若是如此,他现下杀了应乾岂不等同杀了将来的正道豪侠?
所以,在这般顾虑之下,方磬在小院里一直没有对应乾动手。
到得近几日,他带着应乾连日奔波,一路上饥寒交迫,应乾却能苦苦忍受,从不向他告饶,如此坚忍的心性,让方磬对应乾更为的看重。
而赶路的这些天,方磬也想明白了,既然短时间内不好做出正确的判断,那就等将来再说,他计划忙完手头的这件事,把应乾带到穆武书院,然后在穆武书院里对应乾做长时间的观察,若是应乾能在成长的过程中走上正道,自是幸事一件,如若不然,他会亲手将应乾解决掉。
在作出这个决定后,方磬对应乾息了杀心,自然也没打算让应乾在这持续九天不食不歇的奔波中死掉。
此时提着应乾,方磬闪身进到镇内,在镇内的道上行不过百丈,来到一处小楼外,这小楼的门牌上写着“龙舟客栈”四个大字。
方磬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酒馆里传来话声“来啦,来啦。”一个小二从内将门打开,顶着外面刮进屋的风雪,大呼道:“客官快进来说话。”待方磬进到客栈,那小二忙将店门关上,插上门闩:“客观是住店还是打尖?”
“来碗米粥,一壶热酒,再加盘牛肉。”
方磬吩咐下去,侧目打量,却见这客栈前堂摆了六张酒桌,靠近堂内火炉的三张酒桌上坐了人,其中一桌三人,一桌两人,都穿着布衣,看那模样像是往来的过道百姓。
而剩下的那一桌,桌上摆了盘甜糕,坐着位腰佩长剑的男子,这男子正襟危坐,衣着灰袍,约莫四十来岁,长着张国字脸,面目憨厚老实。他身侧还坐了个女孩,女孩嘴里吃着甜糕,穿着粉袄,头上戴着棉帽,脑后扎有两个小辫,红扑扑的嫩脸甚是可爱,看上去不过五六岁。
方磬进屋时,这三桌人都朝他看来,那两桌身穿布衣的人只是诧异的扫了眼他手里提着的应乾,便自顾自的低下头喝酒聊天,倒是那佩剑的男子,见方磬身上不沾片雪,惊异的对着方磬打量了一番。
方磬寻到空桌坐下,将应乾放趴在身侧的长凳上,而后抄起应乾的右手,渡入一股精纯内力,这股内力顺着经脉游转至应乾的丹田,在丹田中化作丝丝热力散入周身百骸,不一会,应乾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来。
见应乾醒了,方磬收回手,这时小二拿来酒碗,又提了壶热酒,托了盘切片的牛肉到桌上,道:“客官,米粥正在热,马上就好。”
方磬颔首挥退小二,倒酒入杯,微微抿了一口。
应乾无力的趴在凳上,意识模糊的抬起头,看向喝酒的方磬。
“你无我这般功力,长时间未进食,吃不得酒肉。”
方磬似在自语,端起酒碗抿了两口,而后喝的一口比一口多,最后畅快的举杯一饮而尽,举筷吃起盘中的牛肉。
“这是哪里?”
应乾无力趴着,气若游丝。
“离陇南还有一段路,吃完这顿饭还要接着赶路。”
方磬轻吟说着,似在自语,应乾闭上眼,悠悠的呼着气,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小二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米粥,方磬伸手接过,看向无力趴倒的应乾,犹豫了一下,拿起碗里的木勺舀起米粥喂与应乾喝:“张嘴,喝粥。”
应乾睁开眼,看着递到嘴边盛着米粥的木勺,显得有些诧异,却听方磬冷声道:“还不快喝?不然等会在路上死掉,我直接把你埋到雪里去。”
应乾听后忙张开嘴来,奈何勺里的米粥太热,触到米粥后被烫的脖子往后缩,方磬皱眉哼道:“真是麻烦。”无奈将勺子里的米粥吹凉,再送到应乾嘴边。
第32章 昆仑门人()
店外呼啸着风雪,客栈内,火炉里烧红的柴禾发出噼啪的炸响,两桌穿着布衣的客人吃着酒,小声聊着天,另一桌灰袍男子端坐桌前,似乎在等着什么,坐在他旁边的小女孩无忧无虑,不停去拿盘子里的甜糕吃。
半晌稍过,方磬喂了应乾半碗米粥,凝眉问道:“怎么样,可还好些?”
应乾吃了热食,脑中渐渐清醒,身子也恢复了些气力,轻轻应了一声,撑着胳膊勉力坐起身来,方磬将手里剩下的半碗米粥放在桌上,示意应乾自己动手。
便在这时,客栈门外传来踏雪之声,有人敲起了店门。
“店家,快快开门来!”
随着这声暴喝,蓬蓬蓬的一阵响,客栈木门被砸的剧震,与此同时,门外响起另一人的声音。
“费师弟,你叫得什么?快住手了!”
这声呵斥之后,敲门声没了,客栈里的小二惊疑的跑到门前,拿下门闩打开门来,却见门外站了四人,俱是头顶蓑笠,腰佩长剑,穿着锦丝白袍。
这四人里,领头之人唇上蓄着短须,身长八尺,神情刚毅,年过四十,站在他身旁的那人体形壮硕,浓眉虎目,三十五岁左右。
在这两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男孩眉轩目朗长的灵逸俊秀,女孩杏眸娇颜生的清丽娇纯,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
那开门的小二见了四人身上穿着的锦丝白袍,眼中一亮,不顾门外吹来的风雪,躬身抱拳,露出惊媚之色:“昆仑侠士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侠士们快请入内就坐。”
话音落下,客栈里坐着的几桌人齐齐看向门外,那两桌穿着布衣的客人垂首低语了起来。
“看那衣着,真是昆仑派内门子弟的雪袖银丝袍。”
“这般大的雪,昆仑派的侠士跑这儿干嘛。”
“不是明摆着的吗,每年年关将近,昆仑派的人都会到陇南招收甘陕以及蜀中有潜力的孩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一准是为了这事朝陇南去的。”
在这番压低的议论中,应乾埋头喝着碗里的米粥,方磬端着酒碗轻抿,冷眼扫向门口。
而另一桌那带着女娃的灰袍男子见了到来的昆仑四人,起身拉着身边吃着甜糕的女娃,抱拳迎了上去,道:“严麟兄,银川一别,好久不见啊!”
昆仑四人进店后正各自取下斗笠掸着身上的雪花,领头的蓄须男子听闻这声问候,抬眸见了灰袍男子,忙回礼抱拳:“好久不见,时隔多年,沈融兄风采依旧啊。”
“哪里哪里,严麟兄客气,你这一路奔波劳苦,咱们坐下再说,请!”
“请!”
两人各道了对方姓名,寻到桌前相对坐下,之后昆仑四人中跟着严麟的那名壮硕男子同桌坐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