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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太后这么一说,公玉飒颜当即吓得闭上了嘴。
而戎帝宇文罡也不再多话,只用一双阴鸷的鹰目狠狠地盯着跪在那里的公玉飒颜,却不知心中到底在转着些什么念头。
“公玉飒颜,你且告诉本宫,寒冰是何时到的新京?”阴太后忽然问道。
公玉飒颜此时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虽然明知此事十分荒唐,但他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并且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以对。
就算是铁定的事实,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尚能够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遑论太后指控之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并无任何实据可言。
但是正如太后方才所说,既然她选择将此事在皇上的面前揭出,自然是觉得已有了很大的把握。
故而自己决不可大意失言,以免中了太后的圈套,让皇上对自己产生不必要的怀疑。
正是考虑到这些,在听到太后的问话之后,公玉飒颜并未急于开口,而是皱眉细思了一下,才给出了一个比较周全的回答。
“回太后,寒冰到达新京的具体时间,微臣并不十分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四日之前的晚上,微臣首次见到寒冰在新京的街头出现。”
“也就是说,寒冰来到新京,第一个见的人,就是你。”
“这——,当时微臣遵照太后的懿旨,正在设计捉拿陆远风。所以寒冰出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见微臣,而是为了救陆远风。”
“这也正是本宫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之处。寒冰他究竟是如何在你这位总司大人所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轻而易举地救走了陆远风?”
“寒冰他他是以微臣的性命相挟——”
“本宫听说,你先是赶走了沈云鹏,又故意支走了身边的那名暗卫,然后与寒冰一起在黑暗之中相谈了甚久。最终,寒冰带走了陆远风,而你也毫发无伤地回到了暗卫司。
今日之前,本宫尚不了解寒冰的实力,便也未对那一夜的事情有所怀疑。
可如今细想起来,当时寒冰若真想要你的性命,那些埋伏在四周的暗卫根本就阻止不了他,更是奈何不了他。可他为何偏偏放过了你呢?
借用你方才的那句话,寒冰与你乃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大敌。而且据本宫所知,寒冰此子又一向心狠手辣,但这次却对你这个死仇大敌手下留情。
公玉飒颜,对此你可有何令人信服的解释吗?”
虽是被太后逼问得后背淌汗,公玉飒颜的面上却做出一副从容淡定之状,“回太后,此事解释起来其实十分简单,寒冰没有杀我的唯一原因,就是他想见到湘君姑娘。
他很清楚,凭一己之力,功夫再高,也无法冲破宫中的重重守卫,救出湘君姑娘。所以他只能以自己那个裕国皇子的身份,向太后提出请求。
而他若想太后承认他的这一身份,自然不能触犯大戎的律法,更不可能公然杀害大戎的臣民。”
阴太后听了,不禁冷哼了一声,“你这解释倒也勉强说得通。不过你只是对寒冰的行为做出了解释,却没有解释清楚,你这位总司大人又为何会对他手下留情呢?”
“微臣从未对寒冰手下留情。但微臣明白,如果公然对付寒冰这位裕国皇子,必定会给裕国提供向大戎开战的借口,而这正是太后最不愿见到的。微臣对此已然明了,又怎敢故意做出这种违背太后意愿之事呢?”
听到公玉飒颜居然胆敢将她这位老祖宗抬出来作为挡箭牌,明明心里在打着害死她的主意,口中却在恬不知耻地说着表达忠心的谎言,阴太后的怒火顿时“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果然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公玉飒颜,你的眼里若真是还有本宫,便不会让寒冰烧了慈宁宫!”
“太后恕罪!微臣事先丝毫不知寒冰何时进的宫,更是丝毫不知他竟会在太后的宫中放火!”
“不是你将湘儿所居的寒香阁与慈宁宫相邻之事告诉寒冰的吗?”
“微臣冤枉!”
“不是你将本宫准备让禁卫军包围寒香阁的计划告诉寒冰的吗?”
“微臣冤枉!”
“不是你将紫薇内卫司总司的身份告诉寒冰的吗?”
“微臣冤枉!”
这一次,公玉飒颜是咬着牙说的,不是因为心虚胆怯,而是被太后这一连串毫无凭据的无端指控,给气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太后老祖宗一改平日那种端庄自持的惺惺作态,竟如同泼妇一般地胡搅蛮缠,显然是想借此威慑住他这位犯了错的总司大人,同时也不给皇上开口说话,进行干预的机会。
看明白了这一点,公玉飒颜的心中不禁惊怒交加——
这老虔婆今日想必是已经铁了心,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自己给除之而后快了!
第四百一十章 辩无可辩()
谁知就在公玉飒颜兀自大感惊惧气愤之际,那位刚刚还对他发出一连串愤怒指控的太后老祖宗,却忽然怒火一息,完全不生气了。
而且,不但不生气,阴太后的脸上竟还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恶意的古怪笑容。
“公玉飒颜,对于这些侥幸还未被人抓到任何实据之事,你尽可以一味地抵赖不认。如此正好,倒是可以让本宫见识一下你能言善辩的好本事,同时也可以让皇帝彻底地看清楚你巧言令色的真面目!
不过,这些都只是一个开始。真正要用来指证你的,其实是另外两件事。若是在这两件事情上,你这位总司大人仍然能够把自己洗脱得干干净净,那本宫今日便饶了你!”
公玉飒颜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以一种平静的声音回道:“既然太后认定微臣有罪,那不妨便将心中的怀疑全都当面说出。即便微臣最终无力将事情完全解释清楚,至少也能够让自己做个明白鬼!”
“好,本宫也正想好好看一看,面对如山铁证,你还能狡辩到几时!”
阴太后转头看向独笑穹,“独教主,将你今日在天桥所见,关于寒冰所施展出的武功身法之事,再说一遍给本宫和皇帝听听。”
“是。”
独笑穹马上应了一声,看也未看自己的那位徒弟一眼,便朗声讲述起寒冰在天桥之上与沈云鹏比武,以及在天桥之下躲避弩箭袭击时,所施展出的各种怪异身法。
在他讲完之后,阴太后只问了一句:“依你之见,寒冰的武功究竟出自何处?”
独笑穹肃然答道:“这种阴阳合力的身法,世间罕见。据我所知,唯有身怀隐族的离别与追魂两种功法之人,方有可能具此能力。故而本座认为,寒冰不但是隐族人,而且还是隐族人中一位练武的天纵奇才!”
听到他的这番话,戎帝宇文罡的鹰目中顿时闪过了一道寒光。
而公玉飒颜则是面色苍白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寒冰怎么可能是隐族人?他明明一连喝下了三杯毒酒。
天毒异灭的毒性,就是箭神凌天都抗拒不了,寒冰又怎会安然无恙?这绝对不可能!”
阴太后坐在那里,用一种极为阴冷的目光盯着公玉飒颜,“看来你这位总司大人的确不是一个简单人物!都到了此时,竟然还能够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寒冰是隐族人,这一点已经确定无疑!
而这一真相之所以被掩盖至今,就是因为你公玉飒颜故意编造出了那个所谓‘连饮三杯毒酒’的谎言,让寒冰借此在所有人的面前,隐藏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公玉飒颜再次慌乱地摇着头,道:“不,饮毒酒的事情是郑庸亲口告诉我的!如果这真是一个谎言,也是由郑庸所编造出来的,与微臣无关!我只是受了那个心机狡诈的狗太监的欺骗!”
“既然你明知郑庸是一个心机狡诈的狗太监,却为何完全相信了他的话?而且还将这一未经证实的谎言立即传回了大戎?”
被太后这般咄咄逼人地一番追问,公玉飒颜不禁窒了窒,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与郑庸之间,那种既相互利用,同时又相互欺骗的关系。
尤其是,在这一关系之中,还隐藏着他这位总司大人那绝对不敢示人的个人野心!
默然半晌之后,他才垂头答道:“请陛下与太后明鉴!关于寒冰是隐族人一事,微臣的确毫不知情。
而且,就连从前那位裕国的皇帝,也同样受到了蒙蔽。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