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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我们周围的景物似乎都已经发生变化了。不知何时,我们竟然身处在了一片桃花林中。
落英缤纷。女子在桃花树下抚琴而坐。
不一会,身侧就有侍女模样的人担忧道:“皇后娘娘,起风了,回宫休息吧。”
女子轻叹一口气,任侍女扶起。
突然,女子低头一阵咳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娘娘!皇后娘娘!”不远处的侍卫和宫女慌乱跑上前将女子围住。
我迟疑的看向那个油尽灯枯的女子,她似乎也看到了我。“你来接我吗?”她含泪浅笑,想伸手抚摸什么,手却终究还是坠落下来。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玄歌、西桐显然也是被震撼到。只有崆灵警惕的说道:“小心!又是幻境!”
层层叠叠的桃花花瓣像是雪花一样洒在我们周围,纷乱的桃花将我们的眼睛都迷离了。
是记忆。
那隐藏在深处的,如此悲伤而无法言述的记忆。
死前的记忆。相遇的记忆。爱慕的记忆
层层叠叠,永无止境。
不知不觉中,除了崆灵外,我们的双眼竟都流下泪来。
第96章 凤兮鸣歌1()
凤兮国有一镇国之宝,名曰凤兮琴。传言,凤兮琴琴弦由凤凰之尾所制,凡到了太子适婚年龄,全凤兮的女子都有资格执凤兮琴奏曲,弹曲声最优美清澈者,便是今后的皇后,而曲声越是醉人,该皇后越是能庇佑凤兮国风调雨顺。因此,凤兮国的皇后出生并不论贵贱,凤兮国的女子也几乎人人会奏琴。只可惜多半女子连凤兮琴的声音都无法奏响,又何来醉人之说?
又是一年桃花开,落英缤纷。我坐在桃花树下,倚着桃花树树干拨动膝前的琴弦。凤兮琴在我指尖流露出旁人所述的千古绝响,而我却再清楚不过,此琴早已空有繁华音,再无魂魄了。
“皇后娘娘,起风了,回宫休息吧。”身侧的小宫女担忧的说道。
我轻叹一口气,任她扶起。
突然,只觉得喉咙中有腥味蔓延,一时没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娘娘!皇后娘娘!”不远处的侍卫和宫女慌乱跑上来围在我周围,我却分明看到眼前出现一个白衫男子。
“你来接我吗?”我含泪浅笑,想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却使不出半分力来。只觉得往事如烟雨,淅淅沥沥浮现于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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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夭灼,取自诗经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出生那日,正好是皇后仙逝之时,皇上下旨举国哀吊三日,真不知身为太傅的爹爹为何会还有心思给我取这般雅致的名讳。
“小姐。新来的教琴师傅到了,你快出去迎接吧。”花园里远远地就听到管事嬷嬷的喊叫声。
我一个激灵,慌乱往墙侧一颗柳树上爬去。
“小姐!快下来!危险!来人!快来人啊!”嬷嬷的喊叫声惊动了侍卫,我懊恼的咬着下唇,几步爬上树干,“宁死不屈!!”我一咬牙,从柳树枝头往墙外一跃而下。
“哎呦——”我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莫非那么倒霉摔到石块了?我抬起头却见一个少年黑着脸站在我跟前不语,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偏不倚摔到了他脚上。我嘿嘿一笑,挪了下屁股,这可怨不得我,谁叫他反应迟钝不知道躲。见他头也不回准备离去,我匆忙从地上站起来:“喂!!你这厮好没风度!也不知扶本姑娘一把!因为你,本姑娘屁股都开花了!”说着,我一把扯住他手臂:“得赔!”我看着他的脸抽搐了几下。凤兮国虽然国风开放,想来却也没见过我这般无赖的女子,可我就要教训教训这冰块脸。
“小姐在那!”不远处传来侍卫们的喊叫声,我这才反应过来,会被教训的将是我。我顾不得松开那少年,拉着他往桃花林深处奔去。
至今,我还记得那一天。桃花烂漫,阳光正好。
“跑、跑不动了。”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寻思着暂且不会被侍卫追到,便抬起头眯眼去看眼前那位无辜牵连的少年。只听他冷冷说:“松手。”我这才发现还抓着他的手,讪讪的松开,自顾自道:“我叫夭灼,就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意。你呢?姓甚名谁,为何会在我家附近晃悠,莫不是想图谋不轨?我爹爹讨厌死了,又让我学琴,你说凤兮国的女子怎么那么可怜,非得凭一把破琴定命运?”
我喋喋不休的说着,背后却突然伸出一双手,我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却被嬷嬷一把抓住肩膀:“小姐让老奴好生为难!快回府吧,老爷得生气了!”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指向眼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你!你也不知提醒我!分明是故意的!”
他没说话,自顾自离开,可我分明看到他转身之际,嘴角微扬。
“气死本小姐了!!”我懊恼的跺了跺脚,却挣脱不开侍卫的阻拦。
第97章 凤兮鸣歌2()
“爹爹。我回来了。”我不满的推开父亲的书房,少有人来往的书房竟还站着一个人,我定睛一看,居然就是在桃花林遇到的那个少年。
“你!”看到他,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太傅,你这女儿过于顽劣,你这般纵容可不行。”他的声音很好听,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又中招了。
“你!”我又一次被气到了!
“夭灼。退下。去你娘祠牌前思过。”
“爹爹!”我正想撒娇,父亲已露出少有的威严神色容不得我再多说,我瘪瘪嘴,狠狠瞪了少年一眼,这笔账我早晚会算回来的。
祠牌前,我百般无聊的磨着手指甲。依稀听到脚步与谈话声,我慌乱无比马上坐正跪好。
“想不到,你还真这般老实的跪着。”
我闻声抬头,才看到是那少年与父亲一同走进了祠堂。见他站在我眼前,想是少不了一番取笑了。我吸了下鼻子,两眼泪汪汪的抬头:“我自小没有娘亲,好在爹爹疼我,虽然我有些骄纵任性,可我与你初次相识,为什么要这么欺辱我!”
少年一愣,脸色柔和下来,伸手就准备扶我起来。
“殿下!不可!”爹爹吓得面如土色,还来不及阻止,我已经抓住少年的手狠狠咬下去,“夭灼!还不松口!”熟知我劣行的爹爹见惨剧已经发生,只有来喝令我松口。我只觉得一股血腥味蔓延口中,这才发现他的手腕已经被我的虎牙咬出血来。
我心虚的松开口,嘴上却说:“你听着,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别看我好欺负!”
他听了,没有生气反而突兀的笑了出来,伸手摸我头道:“夭灼。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真是个好名字。只可惜性子太顽劣,都是你爹惯坏的。你听着,我叫陵谵。”
“陵谵?就是那个说是来拜爹爹为师,实则被皇上贬离皇城的七皇子?”
“夭灼!不得无礼!”爹爹急忙跪伏在地上,“小女年幼无知。”
陵谵抬手示意父亲起身:“她说的没有错,她只是说了众人心知肚明却不说破的话罢了。我本就是被父皇赶出皇城的。”
听到陵谵这番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我不是有心的”
“无妨。”他这样回答,目光深邃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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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喝杯碧螺春解解渴吧。”丫鬟细心的替我端上茶水。
“唉——”我一头栽倒在琴上,琴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凤兮女子个个盼奏响凤兮琴能一跃枝头成凤凰,登上后位,万人敬仰,你怎偏偏这般不情愿。”
我寻声转头:“陵谵。”
“叫殿下。”他面无表情的更正我对他的称呼。
“在这府里,我才是正主,我爱唤你陵谵,就是陵谵。哪日等你回了皇城咸鱼翻身,大可把降罪于我。”这几日与陵谵在一起久了,更不顾他七皇子的身份,我依旧伶牙俐齿的反击他。
陵谵无奈的摇摇头,顺势拿起桌上的琴:“上好的琴,就这么被你糟蹋了。”说罢,他自顾自弹起琴来,声音如高山流水般悦耳。
“你看不出来啊。我以为凤兮只有女子会弹琴。”我张大嘴看着他。
“为什么不愿学琴。”他一边拨动琴弦一边问。
我犹豫了一会道:“记忆里,我娘也会一手好琴,她每每与爹爹琴箫合奏,宛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