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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屋太行不过挡了愚公的路,愚公就要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的挖人家。在子子孙孙面前,昆仑山算个啥子嘛?
逐日莲和琼花就更是扯淡了。
要当真是如此的话,村子里成天嗑瓜子儿唠闲磕的婆娘们,体内那么多日之精华,不早就成仙了?
符晓嗤笑一声,回想起辛缚山一个降妖伏魔的仙长,对恶鬼熟视无睹。眼前的丹炉峰啊,八成也是个虚有其表的花架子,老头儿手里的丹药真假也难说呢。
她转身正欲离开,忽的老头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姑娘,你如何看啊?”
老头儿唤住符晓倒不是为了听她的看法,只是如今长华山中已然传遍,神来峰的宣阳铃仙君有后了。
宣阳铃仙君长得就是个娃娃模样,他的娃娃该是什么样?即便是跳出三界外的仙人,丹炉峰的一峰之主,也按捺不下心中的好奇。
神仙需用搜魂之术方能读懂人心,符晓肉体凡胎,自然不晓得老头儿的真正意图。她还真以为对方是在发问,转过身来便也认真回答。
“要我说,帝王龙气自然要去宫殿中寻。”
符晓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叫那些蒲团上的少年少女们惊慌嫌恶。
“皇亲国戚,龙子龙孙,帝陵里诸位先皇的骨头……”
“残忍!”
方才那率先站起的少年抬起手,直指符晓的面门。
符晓闻言笑了笑,残忍与别人来说是咒骂,但对符晓而言和恭维无有区别,高高兴兴的受了下来。
“那日月精华呢?”
莲台上高坐的老者面色一如方才,眼中也并无谴责,抬手拦下了那指着符晓面门的少年后,真心问道。
老头儿方才只是想看看宣阳铃仙君的娃娃长什么模样,而今一瞧除了模样与宣阳铃仙君有些相似之外,这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也如出一辙嘛。
“精怪妖物吞吐日月精华方能开灵智化形,若将其开膛破肚取了内丹,定能得日月精华。”
符晓嘴角勾起,这可不是她瞎掰,妖物吞吐日月精华她是亲眼见过的。
何时见过日后再表,此时还有第三个问题要答。
“至于天地之气……”
符晓亦有猜测,她抬头看向那莲台上的糟老头子。
老头儿的莲台上嵌着几块绿松石,西域的东西中原并不常见,也就是近几年通了市才有的玩意儿。
且除此之外,莲台上的老头儿是越看越眼熟啊。让符晓回忆起了她在来时村中人家里瞧见的,被供奉在祭台之上的长华仙人之一。
那家村人最老的也就是古稀之年,仙君绝不能出山的话怕不是在扯淡。
怪不得九恶要她拜在丹修门下,符晓此刻终于明白了。
“至于那天地之气,我猜……”
作者有话要说: 天地之气大家猜猜呀!
第16章 第十六回()
“好了好了!”
符晓正要开口,老头儿跳下了莲台,一个纵身虚影浮动,便停在了符晓的面前。
他避开了蒲团处的弟子们,压低声音不大高兴,说道。
“你爹的舌头咋这么长呢?”
修行之人可以吃五谷,不可嚼舌根啊。
“我猜的。”
符晓摇摇头,抬手点在了自己太阳穴的位置。
“此话当真?”
老头儿的眼睛瞪得老大,鼻子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吹得长须也跟着颤动。
符晓微微的侧身,解开了领口的两道纽扣,白皙的脖颈上露出了两个小小的空洞状伤疤。陈年的旧伤疤早已模糊了昔日的惨状,只能隐隐从形态来观测,是大蛇咬后的齿痕。
挨着山村的大蛇无需捕猎,只要绕着村东村西的两座塔,便衣食无忧。大蛇绕着塔儿盘旋向上,自那黑洞洞的窟窿里钻进去,随便卷个娃娃便好。
有活的吃活的,没活的,死的也能将就。
大蛇叼了符晓出来,正要下口的时候,自天而降一位仙人,手持宝剑利刃好不威风。那位仙人器宇不凡,端的是好模样。
可仙人不知为何,在与大蛇打斗之中,似手脚被绳索捆缚一般,施展不出威力来。
最开始符晓以为仙人是在忧虑她的安慰,怕伤了大蛇口中叼着的娃娃。然而等到最后,仙长小心翼翼将大蛇收入囊中取走,却把她随手丢在路边不顾死活,符晓才明白,仙人是怕那大蛇伤了分毫。
自那时符晓便明白,仙家冒了性命也不愿伤的大蛇,必是至宝。
“我见过丹修降妖。”
符晓将领口的纽扣系好,语气稀松平常。
老头儿立刻会意,登时便明白了。宣阳铃仙君的闺女自凡间来,却不曾有这般的际遇机缘。且寻常女儿家碰上这种事情,不吓成疯子也得吓成傻子。
眼前这丫头胆子大也就算了,竟然还举一反三,琢磨出了炼丹的本源来。
世上捉妖的有两种,一是野路子喊打喊杀,不分青红皂白干死妖怪。另一者就是丹修了,讲究个降妖伏魔,小心翼翼的生怕伤了它。
小妖精能暖炉,大妖怪能炼丹,可都是宝。
蒲团上那群笨蛋蠢货炉渣灰,说什么逐日连和昆仑石?日后都他娘的得是二流丹师,上不了台面。
“半月后掌门出山。”
老头儿双手背在身后,绕着符晓转了一圈。他仗着自己年纪大,也不顾什么男女大妨,当即在符晓的肩头捏了捏,是越瞧越喜欢。
丹炉峰如得了眼前的小丫头,定后继有人。
说着老头儿又犹豫了瞬间,望着符晓那神似宣阳铃仙君的面容,回忆起她那难缠的爹来。若是宣阳铃仙君不许,想要自己带闺女怎么办?
“方才的第三个答案,你悄悄与我说。”
老头儿将耳朵贴了过去,好些年不曾心如擂鼓,此刻砰砰的跳了起来。
在老头儿凑过来的瞬间,符晓终于寻找到了那熟悉的若有似无的气味源头,是血腥味,是腐臭味。
两种味道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只有对血腥异常敏感的人,方能察觉。味道来自老者的发间,让符晓越发的确信了自己那关于第三个问题的猜测。
“凡间的帝王将相,皆要葬在风水宝地,为的就是地气养尸,福泽绵延子孙后代。”
符晓自凡间来,即便是村里长得娃娃,时常蹲在私塾的墙根儿底下憋坏,也晓得这些常理。
接下来的,就是她的猜测了。
“福地埋葬的尸首不合规矩,百年不腐。”
她抬眼看向这丹修老头儿,眼底荡漾起笑意来。
“怕是天地福气,就存在这棺材肉……”
“好了好了!”
老头儿又一次打断了符晓,只是这次笑逐颜开。
“半月后掌门出关,你这孩子跟我有缘,说什么也得拜在我丹炉峰。”
他抬手捋了捋自己白胡子,暗暗下了决心,管球他个什么宣阳铃。
符晓去丹炉峰的事情自然是藏不住的,倒不是跟着她的如愿童子多嘴,童子根本无法搬弄主子的是非。
只因仙家难以孕育子孙,宣阳铃仙君虽然还没有将符晓正式介绍给山中各峰仙人,仙人们却早已都知晓了她的存在。
符晓在山中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瞧在眼里,丹炉峰一行无论如何也瞒不住。
“师妹?”
辛缚山大老远便朝着符晓跑来,虽不至于气喘吁吁,可也面色通红。
他本觉得符晓这女娃娃心眼坏,左右躲着便好。可此事一出,倒叫辛缚山自责起来。
师尊的亲女儿还得顾忌着自己拜在他山?这不是喧宾夺主嘛。
“怎的不拜在神来峰师尊门下?”
辛缚山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符晓正坐在石凳上饮茶,这事儿呢本和辛缚山没有关系,换了常人是一定会说明白的。可符晓的心眼子黑的赛过树梢枝头的鸮鸦,眼皮子都不抬,张口便道。
“还不是为了给师兄腾地方吗……”
此言一出,辛缚山越发自责,他哪里晓得这只是符晓随口一说的谎话,当真就记在了心里。
恰在此时,宣阳铃仙君也从屋堂内走了出来。
宣阳铃仙君的肉身尚在少年时期,心性受身体影响,也常是少年作态。修行之人耳聪目明,用不着徒儿和闺女念叨,他早便从别处听了这消息来。
对宣阳铃仙君来说,符晓是从天而降的闺女,哪有送给别人养的道理。
于是少年大步流星走至近前,夺过符晓手中的茶盏,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