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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严离在殿门前来回踱步,闻声一惊,赶忙迎上道。
殿中诸位长老这两日俱在殿中,只等着“长衡”回来,眼下听到半空声响,紧跟着迈出殿门。
“师弟。”
遥光早在落下之前就将程滢交给了苏浔,白衣上的血渍也被清理干净了,迟琴和齐风见他一切如常,松了口气。
“严离,先带程滢去疗伤。”遥光吩咐道。
严离点头称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程滢,又对安宁道:“辛苦魏琪师妹与我走一趟。”
安宁看了一眼遥光,点了点头。
待安排好诸事,遥光与迟琴、齐风三人就进了大殿。
*
安宁留下照顾程滢。
程滢衣衫染红,看起来伤口狰狞,颇为严重,其实主要是皮外伤,筋骨未损,云山灵丹妙药又多,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然而严离不大放心,拜托安宁多呆一阵子,照看程滢伤势。
安宁不好找借口,就答应了。
程滢睡得很熟,安宁在桌旁坐着吃茶,实在百无聊赖,就目光四顾,看了这屋子一圈。
屋子里床铺床帷所用的布料颜色明艳,书案花瓶里插着几枝桃花,少女心意,生机勃勃。案上还放着数只卷轴,摞在一起,其中一卷没有卷好,露出里面白色的宣纸。
安宁心下无聊得紧,想了想,走过去拿起了卷轴。
还没打开来,那一小块宣纸就顺着缝隙落了下来,安宁从地上将其捡起,看到宣纸上勾勒着一人轮廓,寥寥几笔,却形神俱备。
长衡真人
她画得格外用心,哪怕不认识长衡的人看到这画,都会折服于其中人物的神采风姿,皎如明月,皓如春水。
其它的卷轴不用看,应当也是长衡了。且所有卷轴面朝墙壁的一端,都系着一只纸鹤,和她之前送给长衡的一样。
安宁指尖触碰到纸鹤,又收了回来。
程滢是真的很喜欢她师父这样从小到大积累的感情怎会轻易就断折?
纸鹤在她眼前微微摇晃,那是程滢记忆里触不可及的梦想。
安宁注视着纸鹤,蹙了蹙眉。
程滢为什么会跟一个陌生男子走得那么近,甚至还给云山上下,包括她敬爱的师父下药?
为什么程滢化作怨灵以后,是严离陪伴在她身边,想办法化解怨气?
如今看来,这些都是说不通的。
化作巷尾白骨的严离,曾对他们说的话,每一句细细一想都是说不通的,他一定有什么事隐瞒了他们。
春日暖风融融,安宁闭上眼睛,将所有的事串了起来,最后思绪又定格在了那个纸鹤上,好像外面现实中的“严离”,手里拿的就是这样一个纸鹤。
第80章 陌生之人()
安宁在程滢苏醒后离开了房间;程滢从始至终面朝墙壁没同她说话,看起来心存芥蒂。安宁有时可怜这女子,但也仅此而已,她从前无甚善心;如今善意也不多,不打算分到每个人头上去。
出门没走几步;便见遥光从大殿后门出来,身侧还有迟琴和齐风两位长老;安宁迎面撞上,还有点不适应,齐风是她这副身子本尊的师父,她穿进记忆却连一次都没拜见。
果不其然,齐风见到她就摆出了一副师长模样,安宁只好走近施礼道:“师父。”
齐风扫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道:“这么些天没见到你;还以为你改拜长衡师弟门下了呢。”
安宁作小弟子羞愧状;低头不语,实则不想与齐风说话;在魏琪记忆里;这个师父正经场合还好,私底下一张嘴古怪又毒舌。
齐风打量了她一下,又冷哼一声;道:“往这里走;肯定不是来见我这个师父的吧?”
安宁心下叹息;她只是路过而已。
“整日在长衡师弟跟前,功课却不见长进,也不来请教师长,要反?”齐风吹胡子瞪眼道。
安宁低头看着脚尖,翻了个白眼,私心觉得魏琪这个师父真是没有半点长辈样子。
“你看,说两句还不高兴,不说话了。”齐风越说越来劲,嘴上不停的道。
安宁平白受了许多唠叨,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对齐风道:“师父说的是,弟子最近怠惰了。”
齐风冷哼一声,一甩袖子道:“知道就好。”
安宁不能对记忆的人怎样,只能忍着。这时耳边飘来一声轻笑,她不看也知道是谁,暗自甩过去一个眼神。
齐风又絮絮说了好些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安宁却是知道,他对所有弟子都是一样的。末了,还是遥光截住了齐风的话。
齐风这才住口,大袖一挥,瞪了安宁一眼,终于迈着四方步和迟琴一道走了。
“你一开始就该拦住他。”安宁叹道。
遥光笑了笑,与她并肩立在檐下,望着齐风两人背影,道:”别介意。“
安宁自然不会介意这些小事,何况云山中人都已经不在了。
“你要去何处?”片刻停顿,安宁转头看向遥光,问道,他出来的方向并不是去书房的方向。
遥光微一挑眉,淡淡道:“去看程滢。”
安宁这回有点介意了虽然心知一切虚幻,但程滢对他师父有种偏执的感情,让她心下不大舒服。
遥光弯了弯唇,看着女子眼中变幻的神色,莫名心生愉悦。他什么都没说,听她道:“你早去早回,我还有事与你说。”
遥光眸光一柔,道:“好。”
安宁脸颊有点发热,目送男子向弟子居所走去。
*
程滢在房间里侧身躺着,她的头有些昏沉,想睡又睡不着,于是穿了衣服起身去倒了杯水。
她拿着杯子走到书案后,从卷轴里抽出一张宣纸,那是尚未完成的一幅画,画面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坐在竹亭里,女子在弹琴,而男子倚在软垫上看着她,两人离的很近。
这幅画上的人衣衫飘飘,连腰带的纹饰也画的很细致,唯一缺少的是他们的脸,她还没画五官。想象中的样子是有的,言笑晏晏,温柔多情,但真实的模样她没有见过。
她低头看着那张画,把新叠的纸鹤挂在卷轴上,唯有这一卷挂了两只。
门外阳光将一人的影子打在窗户上,程滢只余光触碰了一下,就知道来人身份,她面上漾起喜色,将手里卷轴放好,人未出声,她已然把门拉开了。
“师父。”她唤道。
遥光注视着她,点了点头,道:“身子好些了?”
程滢面上一红,道:“好多了,多谢师父。”说着,便往旁边让了一让。
遥光虽与程滢有师徒名分,终归是男子,其实不好进女子闺阁的,但印象中长衡似乎并未在意此事,遥光也便走了进去。
程滢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道:“师父有阵子没来看滢儿了。”
遥光道:“门中事务繁忙,你若有事可以来寻我。”
程滢点了点头,咬唇不语,而后喃喃道:“师父以前不是我小的时候,师父常来看我的。”
遥光沉默不语,长衡在程滢幼时,确实对其照顾颇多,但情绪上更像长辈对晚辈,程滢却似想得多了些。
程滢笑了笑,道:“师父还像从前一般就好了。”
从前打雷下雨,她会跑到长衡房间里,那时她还小,长衡便由着她,电闪雷鸣时,还会给她弹琴听。有时候功课不会做,别的师兄都去找大师兄,而她则跑来问师父,更多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找话题和师父聊天。
长衡性子在外人看来有些清冷,她却不觉得,至少不管她问什么,长衡都会答的。
“师父今日能来看滢儿,滢儿已经很开心了。”程滢笑意盈满,道。
“此番凶险,你无事就好。”遥光避开了她的目光,道。
半晌,他又多说了一句,沉声道:“你闯入之时遇到尘鬼,理应退走,不该一味纠缠,下次莫要这般鲁莽了。”
程滢一愣,女子心事重,少不得要将每句话多咀嚼两遍,她眼神一暗,道:“我怕师父你出事”
遥光不语。
程滢道:“滢儿知道自己道行低微,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还是想和师父在一起。”
她脸上泛起几丝红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喃喃道:“那尘鬼十分可怕,滢儿也不晓得能不能闯过去,不过砍杀了几只以后,心里却很痛快,好像离师父又近了一点。”
遥光望着女子晶亮的眼眸,道:“你不必如此。”
程滢好似着急起来,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师父,有人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