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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没抢,这不就成了她告黑状了么,小云心里委屈,眼圈更红。
“我就是打听个事,看到她手上东西挺有趣,借过来看了一眼,”苏浔解释道,“然后觉着,这东西手感挺好,软绵绵的,就捏了一下,结果哈哈哈哈,误会”
遥光注视着他的眼神微变,和昨日安宁看傻子的目光很有几分相似。
安宁心道,这个苏浔挺厉害的,以他这种性子不知怎么活到现在的,以后的死法么定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苏浔干笑声回荡在这片小土路上,小云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苏浔被哭声震住了,不敢再笑,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挠着头发。
遥光冷冷瞥了他一眼,走到小云面前,摊开手,手掌里是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块状物什。小云擦了眼泪,愣了半天,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去。
就这番动作而言,一个孩子都比他知礼
苏浔赧然,眼睛不只飘向哪里,许久后咳了一声,道:“那个你们之前来过这里?”
安宁反问道:“你又为何在此?”
苏浔拍了一下脑袋,眼里放光,道:“嗷,我跟你们说,我问过员外了,说秀木村有孩子生过病,就过来看一看,这不才来没多久,刚要问”
他噼里啪啦说了很久,安宁和遥光默不回应。
片刻后,遥光皱了下眉,道:“走吧。”
安宁点头道:“好”
两人难得有默契的转身。
苏浔跳着追上,嘴里问道:“你们要去哪,等下”
声音嗡嗡作响。
最后截住他话头的不是两人的沉默,而是一声哭喊。
几人顺着叫声看去,一个身形略胖的小孩子一边哭一边往屋子里跑,那间屋子离众人不远,因此他的声音就显得十分清楚。
“娘,我找不到他们了。”
有女子声音传来,奇怪的道:“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么?”
“我去解手,待回去找他们,就没有人了。”
小云这时突然道:“大哥哥,这个小哥哥就是和小书哥哥一起出去的。”
三人一怔。
“他说找不到了,难道是我哥哥出什么事了么?”小云愣了一下,道。
不待众人说话,她就跑了过去,看来是急着问清楚。
“大壮哥哥。”屋子里传来小云的声音道。
“小云?”
小云道:“你和我哥哥不是一同出去的么,他们呢?”
大壮抽抽搭搭的道:“不见了。”
什么是不见了,难道走散了不成,小云没说话。
大壮继续道:“他们本说要等我,可我解手回来,他们人却不见了,我看地上还有带去的东西,捕兽网和绳子,就以为他们去近处休息了,哪知找了许久都没看见。”
小云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着急起来,转瞬又想起遥光跟她说的话,若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于是抹了抹眼睛,跑出屋子。
未启口,眼泪又流了出来,道:“大哥哥”
遥光沉声道:“莫急。”
苏浔眼里散发着莫名的光芒,扭头看着遥光道:“你有办法?”
遥光闭了闭目,又睁开,不是有办法,而是要确认一件事。
“村子里,需布置个东西。”
安宁想了想,道:“你是说那双红眼睛妖物有可能会到村子里来?”
生病、失踪都对上了,如果妖物再来,他们也许可以顺线索找到尘鬼巢穴。
这意思岂不是要布清光连环阵?苏浔自告奋勇道:“这个小爷我最熟了,我来!”
他在开玩笑么?安宁嗤笑了一声,遥光看样子也不大想搭理他。
交代过小云,让她回家等消息后,几人沿着村子的小路走了一遍,其间苏浔上蹿下跳,毛遂自荐,让遥光安宁两人不胜其烦。
“你眼前这位,放在你门派里,可以当祖宗供着,”安宁忍不住道,“没你的事。”
苏浔支着一张脸,道:“小爷会就是会,绝不给师门丢脸。”
按他的算法,他师门的脸应是早就被他丢尽了罢。
遥光似是被他缠得烦了,按了按额角。待转完半个村子,他停下来,却是随口道:“你去吧。”
苏浔一怔。
第28章 山中幻境()
苏浔不是愚笨之人,他起初没想明白这男子的身份,见他身上缠着雾,奇奇怪怪。但回头想想土地公满口尊称,再联想蚌精几次三番说的“祖宗”,就不难猜出来了。
他对清光连环阵的法术确实不大熟练,之所以抢着做,着实存了几分请教的意思,大约那位仙君也看出来了,因此每观他走位有偏差,施法有遗漏,会淡淡提点一句。
对遥光而言,这并不比他自己去布置更轻松。
“你怎么放心他?”安宁好奇的问道。
遥光道:“因蜀山。”
安宁不解这和蜀山有什么关系,就听遥光接着道:“蜀山创派之人因于世人有功,死后升天位列仙班,做了几年无衔的仙君,后入北斗七宫。”
北斗七宫不就是他的同僚,安宁于是问道:“他是什么官职?”
遥光道:“开阳宫武曲星君。”
也就是一千五百年前在离山震慑尘鬼的武曲星君,怪不得他会以禁地法阵为中心布阵,毕竟那本身就是蜀山的东西,安宁又转过视线看了眼远处手忙脚乱的苏浔,感叹道,原来有这么一层渊源。
安宁想了想,又问道:“他既是蜀山创派者,那当年蜀山和离山被灭门,他为何没出手?”
“蜀山灭门是内乱造成,要如何去救?”遥光语气未变,淡淡言道,“离山被灭时,他在另一处诛杀尘鬼,来不及施救。”
流云涌动,俗世变迁,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
他记得蜀山灭门的那天晚上,开阳独自站在云头,看着一手建立的门派轰然倒塌,他提着酒去找他,就见他一张脸上似悲似喜,开阳掂着酒壶,忽然笑了一下,道:“当年我一心一意修仙,光大门楣,想让蜀山千年万年屹立不倒,成为众派楷模。时至今日才知大错特错。”
他问他,有何错处。
开阳目光有些飘忽,道:“门派,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人心呐。”
言罢,他缓缓将酒倾注于天际,一滴不剩。
在之后的数千年里,他再没有提起蜀山,直到一千五百年前那场灾祸。
或许就像他说的,蜀山已灭,但蜀山的人心没有散,这才有了如昙花般寿命短却坚韧的离山派,离山亡后,又有云山、丘山、沂山仙派,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蜀山一脉始终没有断绝。
收回思绪时,苏浔正布完最后一处关卡。
“哈,”他猴子样的跳回来,拍着胸脯道,“这回准没错。”
安宁无视他的厚脸皮,看遥光飞快的从街巷里飘过,将所有要紧处都检查过一遍。
“今夜,等等看。”他道。
安宁未语,那边苏浔则是颇为兴奋的点了点头。
他这股兴奋的劲头,一直延续到午夜。
三人藏身于隐蔽处,对于有道行的人来说,凝神沉气等候这么长时间,是小意思,唯一不和谐的是,苏浔显得过于兴奋,上蹿下跳,一会站着,一会坐下,下一刻又趴在地上,一张嘴也没有停过,安宁觉着从前形容他像只猴子实在不大对,猴子都比他安静老实多了。
“别看我长得显小,修道也有二十多年了,会得真挺多的,改日给你们露一手。”
从苏浔絮絮叨叨的话语里,两人才知道,他虽看起来像十几岁的,其实已经二十五岁,在凡间,这个年纪早应学有小成,可苏浔确是个实打实不靠谱之人,整日喜欢在外乱晃,美其名曰斩妖除魔,其实没干什么实事。
“你真的是大弟子?”安宁随口一问,道。
苏浔咧着嘴,极自豪的道:“当然,小爷还能骗你?我是师父一手带大的,可是见证沂山从无到有的全过程。”
“你师父没打算把门派传给你吧?”安宁瞥了他一眼,道。
苏浔挠了挠头发,如实道:“小爷没玩够呢,要沂山做什么,何况我师弟们道行很高的,选他们呗,这我师父心里有数。”
你师父太英明了,安宁心道。耳旁隐约听到遥光似乎也呼出一口气来。
幸好,不然沂山派堪忧
苏浔张了张口,继续说叨起沂山派的事,诸如自己在门中学了多少个法术云云。直至月正中天,雾气渐渐笼罩住这个小村子,遥光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