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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她立刻扑到他怀里,抱不得,但安心。
男子将她收在掌心,只说了一句便不说了,上下打量着皱起眉来,她身上有伤,在他不在的短短一天里,就弄得伤痕累累。还是他的错,终究回来得晚了
尘鬼被挡在光幕之外,狂吼嚎叫声也被隔离开。
苏浔和沅女跃下城楼,消灭光障里的几只尘鬼,将累懵的两人替换下来。受了神器的影响,除了一两只高级尘鬼有一战之力,低级的尘鬼修为大减,只凭庞大的身躯抵抗刀剑。
城守和府兵看到法阵的一刻,皆松了口气,更有几人欢呼起来。
“嘶”一旁,安宁歇了一会,放松下来才觉出疼来,手臂又痛又麻,她抚了下伤处,刚要掀开又唰的一下放下了袖子。
遥光眸色很深,按住她的手道:“我看看。”
安宁手臂疼得厉害,心道不好,怕他担心,便扯着袖子不给他看,小声道:“方才瞧了,一点小伤。”
遥光一眼不移的盯着她。
安宁轻咳了一声,目光飘忽,最受不住的便是他那双眼睛,偏偏还这样看她
遥光将她瓦得更近,气息浮在耳廓,安宁想动又舍不得离开,耳朵都被熏红了。
就在她神思缥缈,没注意的间隙,遥光揭开了她的袖子,半截袖子都浸红又怎会是小伤,果不其然,白皙的小臂上,一道伤痕深可见骨,他眸中一紧,握着她的手指骨节微白。安宁看他神色不对,又想缩回去了。
“莫动。”他叹了口气,按住她。
安宁这回真的不动了,手臂在他手里,再扯下去,还要流血。
遥光以仙力予她疗伤,血很快止住了,伤口非但不疼,还有点清凉。也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了干净的白巾,裹伤的姿势很标准,细致得不像话。
安宁看了许久,弯了弯眼睛。
“明知那是然啸,力所不及,怎还往上冲?”遥光注视着她道。
无脸仙君今日瞧着十分严肃,安宁一怔,挑拣了用词,道:“我想多拖上一时半刻。”
其实是怕他难做,且她站在城下时,不知多少次忆起两人在秀木村时的情景,禁不住的想,若她真的不管不顾的离开,他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对她失望。
遥光的手紧了紧,看她神情,只是猜也能将她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若真是这般,还不如不曾改变她一个人潇洒快活,无忧无虑,懂得保全自己。
都是为了他。
学着在乎,有了牵挂。
他心中涌起热意,温柔几许,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围裹住她。
安宁微微一笑,眼睛似月牙,清亮温软,偎在他身边道:“无脸仙君,我不疼了。”
他眸中漾起笑意,望着她铺在自己手臂上的长发。
“下一次,我一定逃得远远的。”
“嗯。”他勾了唇角,轻声应她。
*
月光登上城楼,城下铺满的尘鬼尸首被抬走,城中也安静了下来。
几人重新回到了城守府。
“不知逃难的百姓可都安顿好了?”文澈面上略有一丝尴尬,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的左臂被尘鬼撕扯下来,看去极其可怖,城守心知几人不是凡人,一条手臂不算什么,但当沅女替他缝合的时候,城守还是止不住脸上发白。文澈心肠柔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有意找话同他交谈。
城守硬着头皮道:“都安排好了,这几日城中有了仙障,必然不会出事了。”
众人点了点头。
城守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嘱咐门外候着的管家招待好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房间里一时颇为安静。
静谧中,云泽拿出扇子转了两圈,笑道:“我觉得这两日城守表现特别好,你们觉得呢”
文澈率先点了头,道:“城守非穷凶极恶之徒。”
苏浔表示赞同,但也颇觉尴尬,怔然问道:“那他小妾报复时,要拦着么?”
第103章 池中莲花()
化作怨灵的女子被缚仙绳捆在自己的房间;那间屋子是她生前居住的地方,死后被城守封了;因而无人知道里面还藏着一只怨灵。
安宁和苏浔推门而入,月色是冷的;屋子里阴气也极重;混杂在一起就成了凄凉的死意。那女子缩在墙角,怔然看着窗棱,她的眼眉有温婉的弧度;浑身却是怨气充盈。
常言道,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怨灵的故事没有一桩是好的;想来眼前的女子也一样。
安宁看了她一眼;向苏浔招了招手;苏浔便画了个诀;将缚仙绳招了回来。
红衣女子怔了一下,似没想到说定的时限未到;几人竟要放了她。
她眼眸警惕;冷冷望着两人。
安宁也不多做解释;让开了屋门;对她道:“你可以走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红衣女子仿佛回过神来;眸光大亮;嘶哑的低喊了一声;似痛苦又似快活,如一朵红云一般扶墙蹿起,闪身跃出,眨眼就没了踪影,墙壁上只留下长长的爪印。
苏浔腰间的铜钱被风刮得叮当作响。
“要是她杀了城守怎么办?”讲真,这城守于后续之事还是有用的,有他坐镇曲水城,城中百姓就有主心骨,过几日撤离也方便些。
“不会。”安宁道。
苏浔好奇的问道:“为何?”
安宁反应很快,眨了眨眼,对他道:“因为是你那遥光仙君说的。”
苏浔一滞,随即“哦”了一声不说话了,仙君说什么都对
安宁那厢当然不确定结果,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会知道,但她也没说错,无脸仙君就是这么说的,法子也是他想的。他们不可能一直困着这只怨灵,城守做错了事也无法躲避一世,不如让两人见一面,解铃还须系铃人。
几人中,除了云泽热衷于听墙角,其他人对此兴趣都不大,于是各自回屋歇下了。
安宁则绕过院子里的假山去找遥光。
今夜月色甚美,所居后院还连着一方莲池,花开得正好,如斯美景,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闲情逸致来,一人独赏寂寞,两人成双才算不错。
况且这后院是城守内室所在,离得近一点,关键时刻还能搭把手。
安宁在小桥上,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莲池边上的遥光,他的身影融进黑色夜幕,安稳沉静,不大显眼,可她就是能一眼找到他。
遥光远远望见她走来,含星的眸子淡淡一扫,展出一丝笑意,他伸手对她道:“来。”
安宁弯了眼眉,如受感召,也不慢腾腾的挪了,提着裙角直向他怀里飞过去,遥光哑然失笑,伸臂接住她。心尖上的人从半空落下,怀抱霎时就满了。
月下的莲瓣含着水珠,柔美娇俏,都不及她。
他低首看她,她抬头瞧,两人眸中都有对方的影子,昏暗中不太清晰,刻在心里却极真切,她的唇角噙着笑,不知为何心情这样好。
其实在他身边,每时每刻都很快活,哪怕周围鲜血满布,尘埃凄凉。她的眼前,素来是沉甸甸的灰色,他便是一道温和的光,环绕着她,生命忽然就明亮了不少。
真奇怪呀。
她的眼睛又变成了月牙。
“喜欢这里?”遥光看她笑得开怀,随口问道。
不是,是喜欢你安宁心中默念,不过不能让他知道,否则自己这脸皮厚度不够用。
“仙界的莲是金色了,开遍星河,”风吹乱了她的额发,遥光拂过,略一停顿,道,“极美。”
安宁能想象那样的场景,星河上是摇曳的莲花,星河中是属于众仙的星子,天上看觉得精致,在凡间仰望觉得浩瀚。
“那些花还在吗?”竟被他勾的想去看一看。
遥光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亦是想带她去看看仙界盛景的,可惜万年间歌舞暂歇,百花凋零,仙界虽依然仙气萦绕,但终究变了模样,不复从前。美则美矣,少了生机。
安宁想了想,眼中忽然亮了亮,道:“我既去了仙界,素日无事,便在你府上的池子里种一些,如何?”
女子眸子闪闪,像终于找到可做的事了,除了研墨做书童以外
遥光唇角忍不住上翘,叹道:“随你,只要莫将府院拆了就好。”
这是什么话,安宁嗔他,道:“若是拆了怎样?”
遥光想也未想,回她道:“那便陪我再盖一座。”
安宁睁大眼睛,道:“一座要盖好久。”
遥光弯唇一笑,“唔”了一声,贴着她耳朵,气息滚出来,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