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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之事如白云苍狗,今天大雨倾盆,明日阳光普照,世事无常,又有谁能预料得到呢?”明月心倚在窗前,望着满园的鲜花,脑海中想起公子羽常说得一句话,抿嘴轻笑了起来。
魏无牙端着一杯酒,坐在那张他特制的轮椅上,他的手很稳,杯中的酒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只不过怜星已经看得出魏无牙已经开始紧张了,倘若魏无牙不紧张,又如何会浑身上下冒热汗呢?
在怜星的记忆中,魏无牙很少流汗,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少流汗,只是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时候,因此一向狡诈冷酷的魏无牙也已经开始流汗了。
怜星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像魏无牙这样冷静且凶残的人会紧张流汗只有一个原因,那岂不是自己的姐姐邀月即将现实了吗?这个消息是他亲口告诉给魏无牙的,因此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正午已过,未时的时候,一道身影如浮云一般一闪而过,飘进了院子,出现在了怜星、魏无牙以及其一众弟子面前。
魏无牙的手已经开始流汗了,他已经看见了来人,来人一袭非常普通的灰色麻衣,面上还带着一张非常冷酷的青铜面具,步履无痕行走在草地上,转瞬之间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痴痴的望着那道身影,当那道身影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那人绝对是邀月,天上地下绝对没有那个人可以拥有如邀月一样的绝世风采,因此他可以肯定那人绝对是邀月,他绝对不会错的。
望着那人,望着那双似乎所有的光华纳入眼中的眸子,他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早在还没有见到这一袭身影之前,他就已经准备了许多话语,而且他本就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可此时此刻却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铜面人不急不缓走动了怜星的面前,轻轻拍了拍怜星的手,这时候已经憋了很久的魏无牙才总算开口了:“邀月宫主。”
他的声音很冷静,可依旧掩饰不住的紧张与谦卑,给人一种卑微如尘土的感觉,此时此刻任何人望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绝对难以相信这人就是阴险狡诈,凶残暴戾的无牙门门主十二星相之的魏无牙。
他看上去实在太谦卑了,卑微的几乎都低到尘土里去了。(。)8
第三十四章、淡泊名利()
骄傲自负并不意味着目空一切,无视一切,而是在一些领域保持着如帝王一般的自信与自负而已。怜星望着冲着魏无牙点了点头的铜面人,面上露出了半点也不掩饰的灿烂笑容,没有那个人比他还更了解眼前这个铜面人了,铜面人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但并不意味着她失去了常人应有的礼仪。
对于值得尊重应当尊重,值得感谢应当感谢的人,铜面人都会保持着一个良好的态度,譬如现在,岂非如此,铜面人郑重其事的对魏无牙点了点头。
魏无牙灿烂的笑了起来,他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眼泪都快掉了下来,但他毕竟没有掉下来,而且他微笑着转过轮椅转身离开。
他知道邀月虽然并不厌恶他,但对她绝对没有多少好感,更不可能拥有男女之间的感觉,因此他很清楚现在是应当离开的时候。他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犹豫不决,他冲着邀月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转身推着轮椅离开。
怜星不同于魏无牙,她自然不会有一丁点紧张,魏无牙离开后,她就非常自然的坐在一把椅子上,而且还生拉硬拽令邀月也坐在身边,这时她才开口道:“姐,你什么时候施行计划的最后一步?”
铜面人也就是邀月安静如莲坐立,语气淡淡道:“没有最后一步了。”
“没有最后一步了?”怜星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为什么没有最后一步了,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的变故吗?”
邀月摇了摇头,她瞧了一眼怜星那残疾的左手,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意,轻声叹道:“倘若有什么意外的变故你难道还不比我清楚吗?”
怜星收敛了面上的笑容,神情肃穆而郑重望着邀月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决定停止最后一步?”
邀月淡淡道:“因为我忽然发现其实最后一步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一步,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留下这个鸡肋呢?”
怜星无奈一笑,她自然明白自己这位姐姐是喜欢追求完美的人,只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因此她又问道:“为什么?”
“即使我代替墨倾池在墨倾池之前击败了风清扬,虽然可以保证墨倾池的安全,但墨倾池也不会感激我。”她慢慢道:“墨倾池需要得是一场决斗,一场生死无悔的决斗?”
怜星一下站起身来,满脸不可思议望着邀月道:“因此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准备放弃这场决斗了?”
邀月道:“不能不放弃,正如梅吟雪所说我介入得其实本不用太多,我现在岂非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怜星冷笑,她站起身望着一直都非常尊敬的姐姐,一字一句道:“那你是否知道以墨倾池的武学造诣或许会死在风清扬的剑下?”
邀月低头瞥了一眼怜星那完好无缺的左肩,她的语气虽然比刚才柔和了不少,但依旧淡漠冷酷,她淡淡道:“风清扬是当世罕见的绝世剑客,此战以是自枯梅大师之死以来华山派第一战,这一战不但关系着剑客的荣耀,更关系着门派的声誉,因此这一战风清扬自然不可能留手,墨倾池自然有可能死在风清扬的手中。”她顿了一下,随即凝视着怜星道:“可即使是这样又能如何呢?这条路早在他成为剑客之后就岂非已经决定,对于剑客来说,可以死在棋逢对手的剑客手中,这并非耻辱,而是对剑者的最大荣耀。”
怜星已经攥紧了拳头,她瞪着那双非常温柔的眸子,非常认真道:“可我并不愿意他拥有这份荣耀,我只希望他可以好好活着,永远活下去。”
邀月沉默了,她沉默并非是无法反驳妹妹怜星的言语,她沉默只是难以想象自己这位妹妹对于墨倾池竟然也爱得如此深沉,她望着怜星,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一直在帮助她的妹妹对于墨倾池到底投入了多少感情。
倘若不是投入了非常多的情感,以怜星的聪明冷静又如何不知道墨倾池与风清扬交手已经成为一件必然的回请呢?
她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更加冷淡与坚决了,她淡淡道:“倘若区区风清扬墨倾池都胜不过,又如何配得上我的妹妹?”
怜星愣了一下,立刻清醒过来,她望着邀月,忽然间已经开始手足无措了,只不过他发现邀月依旧是那位冷冷淡淡令人安心的模样,因此自然而然就放松了下来,清澈见底的纯真眸子闪过一抹狡诈,挽住邀月的手臂,靠在邀月的肩膀上轻声道:“你错了,倘若墨倾池不是风清扬的对手,又如何可以配得上移花宫宫主邀月呢?”
邀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怜星也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站在窗前,看着风景,随随意意聊着一些小事。
一切似乎在这里已经到此为止了,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十月十一,时间飞逝,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变化。
原随云已经离开磐石镇了,十月初六那天他就已经离开了磐石镇,马车、非常宽大舒适的马车,一匹非常神骏的宝马,一个驾车技术一流的马夫,一个原随云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他对车夫说了一句老地方,车夫会心一笑,立刻明白老地方在哪里。
日夜兼程,十月十一这一日,马车终于抵挡了那个地方。
绿草蓝天溪水溪流,一栋茅草屋立在河畔,一直小船在江中独来独往,一个带着斗笠的渔夫在江中钓鱼,一派非常悠闲的模样。
原随云自然是看不见这场景的,但他可以感觉得到,也不知怎么的,他对于这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当马车出现在这片地域的时候,他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下了马车非常自然的让车夫为他取下车中的被白布包裹好的古琴。
他走到溪水便,随随便便坐在碧水湖畔,蓝天之下,青草之下就开始奏响了琴音。
琴音悦耳,脱俗而去尘,绕梁三日而难忘怀于心,此时此刻只要有人听见这琴音就绝对会忍不住打量在河边弹琴的贵公子,可有人吗?
有人,这片地域或许没有其他人,但有一个乘着小船带着斗笠钓鱼的渔夫,只是非常奇怪,这个渔夫非但没有好奇的意思,反而开着小船越走越远了,彷佛在河边弹琴的贵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