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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现在才下午!”
“……”
顾简执意要他喝,他无奈笑了一声,终究还是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这时候许磬走过来,坐在霍泽南坐的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也端着杯子跟他和顾简碰杯,“姓谌的是不是转性了?”
顾简喝了口酒,往厨房那头看了一眼,点头,“估计是,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现在竟然说要帮幼琳的忙!
由始至终霍泽南没有说话,浅浅的抿着杯里的红色酒液。很久不喝了,都快忘了这酒的味道。
此时的厨房里,幼琳正在忙着做点心。
谌子慎还跟以前一样,幼琳忙的时候,他就无聊的站在边上看她。
“不想吃桂花糕。”
幼琳没有理他,他总是自己找话说,他靠在流理台上,眼睛就没有从幼琳身上离开过。
幼琳没空理他,只回了一句,“那你吃别的。”
“做红豆糕吧。”他说。
幼琳看了看他,他笑着又说,“红豆最相思。”
幼琳手上动作一停,他的手伸过来,握着她的手腕子,垂眸,浓密的睫毛扇了扇,“幼琳,我好像经常都跟你表白,你却充耳不闻。”
……
……
几分钟后,子萱也进了厨房。
她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哥握着幼琳的手,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幼琳低着头,她哥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很是深情。
之所以子萱对幼琳的嫉妒那么深那么深,不仅是因为泽南,也包括谌子慎——幼琳没有出现之前,她可以享受她哥的全部宠溺,自从他爱上幼琳,从此眼中便没了她这个妹妹。
子萱恨幼琳,因为她把幼琳当成她的劫数。
“大哥,你不在外面跟他们聊天,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子萱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对那二人笑笑,谌子慎这才放开幼琳的手,“我在这儿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在家连一碗面都懒得煮的人。”
子萱推着她哥出去了,并对他说,“别进来打扰我们。”
看着谌子慎往客厅里去了,子萱才转身。
她伫立在原地,看了幼琳好一阵才缓缓走过去,幼琳埋头和面,没顾得上和她说话。
这些年幼琳性情变了,变得不善言谈,也不爱交际,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逢人便是一脸灿烂阳光的笑。
“这是在做椰奶冻吗?”子萱问她。
幼琳点头,“是,小远爱吃。”
顿了顿,子萱又说,“泽南不爱吃甜食,我得给他做点其他的。”
081 霍泽南扶起她过去坐下()
081 霍泽南扶起她过去坐下
“有不甜的……”
“我亲自给他做。”
没等幼琳话说完,子萱已经拿起手边那袋面粉了,她笑着对幼琳说,“他就爱吃我做的锅贴饺子。”
说完她就开始动手了,幼琳手里的动作却再次停下来。
她想起以前,泽南就很喜欢吃她做的锅贴饺子,因为上火,她还会给他熬绿豆汤。泽南不爱吃甜的,可是她熬的绿豆汤他可以喝一大碗,后来仔细想想,不爱吃甜食的泽南,跟她在一起之后,也吃过不少甜的食物了……说过要为他做饭做一辈子,说过要把他养得更壮,她说的那些话,在他那里,恐怕都被当成了一场笑话吧。
……
……
近六点,幼琳把做好的点心放在餐车上推出来之后,许磬请的厨师也来了。
一拨人在客厅里饮茶谈笑,两个小孩在屋里跑来跑去,许磬家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几个男人站在一起,看着屋里一番温馨景象,各自感慨。
许磬家也有养狗,是一只看起来很蠢的萨摩。小远端着盘子喂它吃青团,它一口一个,来者不拒。
“这是我妈妈咪做的点心,有没有觉得很好吃啊?”
小远喜欢狗,以前在旧金山的时候谌子慎给他养了一只雪橇,只不过有一次它自己跑出去被车撞死之后,小远太过伤心,从此以后谌子慎就不在家里养狗了。
“我叫谌远,我和许伯伯是朋友,那以后,你也可以跟我是朋友。”
“宜甄是女生,虽然觉得她很麻烦,但是妈咪说了,男生应该保护女生,所以我还是得经常和她一起玩。”
“其实我是怕姑姑不高兴啦,上次姑姑就说让妈咪带我回旧金山别再回来了。”
霍泽南散步到了花园里,一走进小远,就听见他说了最后那句话,不自觉的,眉心已经皱起。
他应该猜到的,以子萱的个性,她不可能不去找幼琳,开口让幼琳别再回来这种话,也像她能说出口的。
只不过小远还小,哪里懂得大人话里的意思,霍泽南看着小远那道小小的影子,忍不住想要上前将他抱起来。
“浪费可耻。”
霍泽南走过去,扯了扯裤腿蹲在小远旁边,随手将他手里装着青团的盘子拿了过来。
小远呵呵的笑,“狗狗吃了,不算浪费吧。”
“你妈咪花时间做的,不觉得她累吗?”
“……”
小远没看出霍泽南眼中笑谑,摸了摸脑袋,小声说,“那你不要告诉妈咪,我不想她生气。”
“不告诉她。”
“谢谢姑父。”
小远站起来,指着那边水池,“那姑父,我去看金鱼啰?”
霍泽南也起身,捏了捏他的小脸,“去吧。”
待小远跑开了,霍泽南低头看着精致盘子里最后留下的一个青团,修长的手指拿起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味道,尝一口,就知道是她做的。
幼琳出来叫小远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见霍泽南高大的身躯立在夕阳的余晖下。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他在吃她做的青团,他一回头,就对上她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和她对视,有那么一小会儿功夫,他失了神。
两人之间隔着并不算远的距离,可是对幼琳来说,太远太远,犹如这么多年来美国与中国,隔着汪洋大海,遥不可及。
小远在对面的水池边上,他看见了幼琳,叫了一声妈咪,却没有过来。
幼琳要去水池,就要从霍泽南那里经过,在霍泽南炽热的目光中,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开口叫她,“幼琳。”
她停下脚步,“嗯?”
他将手里剩下的青团塞进嘴里,然后笑着说,“咸了。”
幼琳一时怔愣,片刻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好久没做了,可能有点失手。”
他弯了眉眼,唇角露出浅浅笑意,“还能吃。”
这时候小远看见二人站在一起说话,他心想姑父不会出卖我吧……心里一咯噔,赶紧跑过来拉着幼琳的手,“妈咪妈咪,我们进去吧,进去吧。”
见他满头大汗,幼琳伸手拂去他额上的汗珠,然后对霍泽南说,“那我就带他进屋了。”
霍泽南点头,“好。”
“姑父,你在外面多站一会儿再进来哦。”
小远还在担心霍泽南要把他拿青团喂狗这件事告诉他妈咪,一步三回头的,“外面空气很好哦,真的很好哦。”
霍泽南:“……”
……
……
在许磬家待到晚上九点,各自散去。
离开时小远已经睡着了,谌子慎把他抱在肩头,小远在他肩上蹭了蹭,大概是闻到熟悉的味道,小手紧紧搂着他睡得极其安稳。
幼琳先上车,谌子慎把孩子抱给她之后才到前面去开车。
霍泽南的车走在前面,谌子慎一直跟着,运气好,路上一个红灯都没有遇到。
到家后谌子慎先是今晚有个视频会议。
幼琳今晚还不想睡,她换了一身运动装,拿了干毛巾到外面去跑步。
以前在旧金山,晚上小远睡了,她闲来无事便会出去夜跑,挥汗如雨的时候,人比较不容易胡思乱想。
可能是太久没有跑了,绕着小区一圈下来幼琳就感到有些缺氧,站在小道上,弯腰扶着膝盖,跑不动了。
想站直身子,可是头晕得不行,她只能保持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喘气,久久没有动一下。
身后有车灯照过来,跟着便是鸣笛声。
幼琳想让路,她刚抬起头来晃了晃,眼前一黑,就这样跌坐在了地上。
身后是车门开了又关的声音,有人朝她大步迈过来,扶起她,带她去边上的长椅坐下。
“你怎么回事?”
霍泽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