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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挑动黄河天下反(二)()
曹州城不是什么大城,隶属东平路总管府。但历史却颇为悠久,传说上古时期的尧舜禹都主要活动在这一带。风凌云行至城下,身子腾空跃起,双脚同时踏出,沿着城墙上奔去,如履平地。待要到墙上时,脚下借力,身子于空中几个翻腾,便落在了城墙的城楼之上。而后身子飘飘而下,待要着地时,身子微微向后仰,向前奔出几步,便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此时已接近亥时,城中百姓已经休息。远处传来打更声,更显寂寞冷清。
曹州城中,万家灯火唯有一处独明,漆黑的夜中忽然窜出一道人影。屋里亮光透窗而出,将那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向着有光亮传出的屋子行了一礼,道:“禀主上,一切已经办妥。”
“好了,你下去吧。”屋里传出一道声音,颇具魏威严。
待那人走后,屋子的门打开,只见一白衣公子同异冕宁女子走出。若风凌云在此,便都能认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商轻雨同秋末枫。
商轻雨脸色微微泛白,给人以疲倦之感。秋末枫眼神温和,与她并肩而行,说道:“颍州的事,不知韩山童他们做的如何了?”
“有颍州的人来报,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是”商轻雨说到这里,便有些犹豫不决。
秋末枫道:“就是什么?”
“有人来报,说韩山童有反心!”商轻雨道。
秋末枫步子忽然停下,望着漆黑的夜光,什么也没有说。商轻雨能看得出,对于她的话语,秋末枫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秋末枫是一个算无遗策之人,若是他如此表现,那就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一切,而且还掌控着整个大局。
商轻雨道:“要不要派人查一下韩山童?”
秋末枫转过头来,他嘴角依然带着微微笑意,整个人给人温和儒雅之感,但商轻雨却感觉不到半点温暖,相反,心中有种恐惧。有时候,商轻雨都在问自己,这个人还是当年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末枫哥哥么?随着年龄增加,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甚至生出要躲避逃跑之感。秋末枫轻声道“不用,棋子的身份永远就是棋子,若是不好用,再用一颗就是了。奴才想要翻身做主子那也得看他的主子是怎样的一个主子。既然他想死,你有何必去为他求活?”
商轻雨心神不由一紧,只是她面色却显疑惑,道:“师兄的意思是?”
自商轻雨懂事以来,便不再叫他“末枫哥哥”,而是以“师兄称呼。秋末枫能感觉到商轻雨对自己的疏远,但无论如何,在他眼中,商轻雨都还是那个活蹦乱跳,又蛮不讲理的小女孩。他以兄长的身份,护着她的安危,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心里商轻雨到底是什么位置。
秋末枫道:“其他的不用管,但明日的黄陵岗不可出差错!”
颍州,昔日的名门望族刘家已经烟消云散,有的只是一个一心要复仇的刘家子弟刘福通。当年贾鲁修河至此,索要刘家珍兽白鹿未得逞。贾鲁便假公济私,改河道,冲毁刘宅。不仅如此,还处处针对打压刘家之人,直到刘家家败人亡为止。从那一刻起,刘福通的心中想着的都是造反,报仇。但他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他懂得隐忍,懂得把握时机。在属下或是外人面前,他依然是那个颍州豪门刘家的公子,依旧豪迈放纵。只有在午夜梦回时,那种眼见亲人一一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刺痛,才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指间嵌入掌心,鲜血染红了被褥,也无丝毫感觉。
今夜无星无月,天地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阴沉灰暗得极其可怕,给人以无比压抑之感。但刘福通却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以至于他无法入眠。他独自一人走出院子,避开守城官兵,登上了颍州城墙的至高点。狂风急拂,他披散在两间的长发于空中急舞。在这漆黑的夜中,他一双虎目明亮如昼,微微低头一看,原来这些年的煎熬,使得他的青丝白了不少。
“明天,若一切都成功,便能取你的狗命以祭那些无辜冤死的亡魂了,贾鲁,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狗命,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刘福通背负双手,语气清淡,但那股子骨子里释放的仇恨,令得他周围的空气流动都受到阻碍,风不由得刮得紧了一些。
“仇恨最能让人失去理智,你还是忘不了么?”后面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些许忧虑,些许悲伤,些许无奈。一道身影自空中出现,如一叶轻叶一般落在刘福通的身旁,与刘福通并肩而立。
刘福通不由一阵抽搐,过去良久,他道:“仇恨可以让人失去理智,但如今却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福通的结拜大哥韩山童。韩山童为人狡诈,但唯独对他这个义弟是真心的。他叹息一声,道:“明天,过了明天,为兄便能拥有为你报仇的能力!”
刘福通只觉眼狂发热,鼻子酸楚,叫道:“大哥!”
韩山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为兄知道你向来心有大志,报仇只是你的一道坎,而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你我坐拥天下!”
刘福通才高志大,只是遭遇灭门之灾,心中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此时韩山童的话语,令得他胸中顿时燃起一股热血。只是瞬间,他又平息下来,道:“大哥你是沉浮宫之人,就算是得了天下,恐怕有些事还是不会受我等控制。”
韩山童闻言,轻笑一声,道:“既然天下都是我们的了,还会怕一个沉浮宫么?”
刘福通闻言,身子不由微微颤抖,眼中还有些恐惧之色。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他这个结拜大哥的野心有多大。只是沉浮宫自古威名赫赫,主宰天下沉浮,他们当真能摆脱得了沉浮宫么?他心中不由生出忧虑,只是没有说出来。
第十一章挑动黄河天下反(三)()
风凌云于曹州城中走了一会,眼下已是深夜,就是客栈多数也已经关门。所以今夜,他怕是要露宿街头了。不过他也不太在意,这些年来,什么样的环境他没有走过?是以他随便找了一个隐蔽之处,便靠在墙角,望着漆黑的夜空,莫名的想起了商轻雨那张绝世容颜。只是瞬间又将她与小时候淮河之上那个心狠手辣、蛮横无理的小姑娘与当下的商轻雨逐渐合在一起,他顿时就感觉不舒服,一股烦恼缠绕在心间。迷迷糊糊间,他进入了梦乡。
子时初刻,众人已经休息,但商轻雨却迟迟未有睡下。她走出屋子,身子飘飘而起,落在屋顶之上,望着杭州方向,脑海中全是风凌云的影子。那日她虽然已经解了身上的毒,但功力尚未恢复,是以小梅小竹等人才能将她强行带至曹州。如今许多日过去了,她也得到了风凌云已经逃出城外,但心中之担忧却是一日胜过一日,想念亦是如此。
风凌云的梦很是奇怪,一会他与商轻雨在一起吟诗作对,一会他又见到商轻雨疯狂杀人。他眉宇间之间,竟有痛苦之色。一夜过去,当风凌云睁开双眼时,额头之上全是豆大汗珠,他不由苦笑一声:“你到底是仙女还是魔女?”
渐渐的,街上有了行人,这些人从风凌云身边走过,有急匆匆走过,有徐步而行的,但却是少有去看风凌云的。人生之中,多的本就是过客,这些年来,风凌云早就看透了许多。他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微微摇头,不再去想商轻雨的事,向着城外走去了。
走出城门,却是不知道该往何处而去,昨日入城,只为寻佳人踪迹。今日出城,却是为了躲避。风凌云不禁摇头失笑,而后随便捡了个方向,便离去了。
贾鲁做了治河的钦差大臣,平身所学终于有所用处,他心中之激动,是外人难以理解的。在何处该开凿河道,何处该拦截堵塞,均是亲自带着工部官员考察,并画下图,给出策略。多日的努力,终是见到些许成效。朝中的脱脱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贾鲁是他推荐之人,若是贾鲁什么都做不出来,那朝中群臣可有不少正盯着他的。
五月初,贾鲁到了曹州,经过几日考察,他最终决定于黄陵岗开凿河道,梳理河水。这日他起得很早,因为他要去黄陵岗检查工事进行得如何了。
贾鲁一行人早早出发,行至黄陵岗时已是巳时。贾鲁虽是一代文臣,不懂武功,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看上去他身体健硕,步伐稳健,行走在众人前面。走到河滩之上,一股难闻的腐臭味扑鼻而来。贾鲁不由皱了皱眉,望着一望无垠的浑浊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