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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晋月眸光深深,笑得温和:“殿下的眼神,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
燕无争:“……”这个人平时便是眉飞色舞,嘴角含笑,只要是拿着折扇,骨子也会透出一种郁郁寡欢,此刻……像得到了重赏似的,而姐姐身体不适,连本宫这个亲弟弟也“外人”不见,原来是背着姐夫与你独处这一刻,这才是你觉得可以高兴的……
他鄙夷了一下自己的胡思乱想,回过神似的重重咳了一声,“本宫找你快翻遍皇宫。”
“殿下受惊,是担心巫某凭空消失?”巫晋月打趣,无视燕无争一脸呆愕。
“别废话了,本宫的玉佩你怎么给我姐夫的?”言下之意,你跟我姐夫说了什么?
这下,轮到巫晋月呆愕,“我为什么要把你的玉佩交给族上?”
燕无争咬了咬牙,“你族上讨要,你敢不给?”不会什么都没说,而姐夫竟一点意识都没有?
他如何会知道?上官玉辰令人惊讶地一改常态,根本是想偏了方向。
早在公仪无影流落玉都的时候,上官玉辰便为她向天宸皇后提过血灵草的事,皇后的回答是血灵草早已绝迹,而影儿提过,无争曾为血灵草在上官漠手下办事,无争神秘兮兮又郑重其事,且事关他皇姐安危,断不敢开一丝一毫玩笑,定是对这株血灵草的下落有一定把握。
“柳蓝太子的贴身之物,巫某焉敢一直占有?早在第一时间上交给你母后了。”巫晋月啪的一声摇开折扇,翩翩姿态尽显其中。
“……!!!”上交母后?本宫的贴身信物随手就交给一个外人。父皇问起来,本宫如何交代?何况你拿着本宫信物的第一时间,走的方向是后宫,见的是我母后。
“太子觐见母后,正常不过。”玄衣男子揶揄笑道,“为了掩人耳目,只此一招。”
燕无争“嘿嘿”笑了笑,眼神里透出一丝悟彻,护城河上守将毫不买账,而母后寝宫里的宫人一个个看着本宫行为反常,原来是他们在见到本宫不久前刚见了一个太子。
他问:“本宫只想知道,你对我姐夫说了什么没的?”
“你也见了族上看见我的样,他不召我,难道我自个去找罪受?”巫晋月摇了摇折扇,“族上不是一直在东宫里,等着殿下你去说?”
殿外的颜色被暮色一点点侵噬,仿佛星辰就要铺开。
燕无争完全明白的同时,脸色却变得呆滞,那是本宫不离身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物归原主?
他后牙槽挫了挫,硬生生将胸口涌起的那郁闷逼了回去,看着眼前那一弧一弧的扇影,压制自己将那玩意抢在手中挫骨扬灰的冲动,他静静地低声:“本宫真的忍不住要揍你。”
“这里?”巫晋月诧异地扬了扬眉,关起的折扇在他眼前晃动一下,“只怕还没碰到我衣角,就惊动了你皇姐。不如到你东宫去,封锁了周围,你要怎么整怎么整。”
“好。”燕无争看了看不远处看着的易宇,转身就往东宫走,姐夫正等着,如此甚好。
……
……
冬日的夜色里,东宫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仿佛前一会还是迟暮,还有一丝光亮,此刻竟如此黑暗了,暗得像光亮是一种奢望,似有冰冷的东西在脸颊处蠕动。
从影儿真正回到自己的怀抱里,从可以随时随地握着她的手,与她并肩在一起,上官玉辰便以为这一辈子,他再也不会流泪了。
万众敬仰的人生,唾手可得的天下,千军万马中的意气风发,曾经以为自己得到了那样多……可如今一株小小的血灵草,明明在自己的能力之内,可他却没法拿到手中。
因为影儿是那个让皇兄颜面扫地的柳蓝战王,让皇嫂之子身败名裂,前程尽毁的宸王妃。
他只觉得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勇气看着影儿伤心的眼神。
燕无争的话还只说到一半,便见姐夫脸上已然变色,待听他解释后面的话让他别穿那么亮眼、拿着信物等等只是一时恼火朝着易宇随口的,面前的人神色变幻莫测,紧紧抿着唇。
从下船到进宫便是到此刻,上官玉辰心里一直都是紧绷着,此刻两颊的肌肉不停地颤抖,那样子更是骇人。
燕无争不由自主朝殿外张望了一下。
风吹过,花枝摇曳,四下里寂静无声。
他此刻倒是真的极怕起来,小心翼翼试探着说:“晋王也许……他就在外面。”
上官玉辰骤然发作,勃然大努,“他还有脸站在外面?”
燕无争不敢再发一言,慌忙跑到外面,只听见殿内噼里啪啦,不知道自己宫内又损失了多少,直到看着巫晋月平静地走进殿内,他放心不下,悄悄从门缝里瞥过去。
套着黑纱的姐夫和一身玄衣的男子在一地狼藉的宫殿内,静静对峙。
第1508章 焉敢再持?()
巫晋月站在上官玉辰的视线之前,眼光流荡,暗暗化解面前眼神带来的窒息感,似静非静,满殿的光亮如烟波袅袅,全都融进眼波之中。
上官玉辰的心像无形中被扯动了一下,蓦地想到无垠生死阵里那刺向影儿的一剑,那挡住自己伸向面具的手的身影,他和影儿同时放开了生门。
他无声地吸一口气,手指紧紧地握进掌心,“你我之间原就应该干干脆脆……走到这一步,本王终究无法放过你。”
冰冷的视线像突然变成利剑,上官玉辰终于出手,扬起的衣袖带着飓风卷起一边碎裂的案几,一股老扑向静静站着的人影。
相隔太近,快如闪电而又毫无征兆的出手像是带着不可理喻的愤怒,与其说是对线索失望的愤怒,不如说是掺杂了不甘的绝望。
那残碎的东西疯狂地将巫晋月的玄锦割裂几块,当一波接一波的劲风再次来袭,巫晋月哼一声,终亮出乌金玉骨扇,扇如强盾,映着殿内的烛光,丝丝线线划出数道光圈,像在玄色的周围翩翩作画,绽开无数道明亮的色彩。
借着煽动的力量,巫晋月疾退到殿门前。
砰的一声,殿门关紧又被反作用地弹开,将正顺着门缝瞥看内里的燕无争吓了一大跳。
门缝变得宽阔,燕无争透过门缝的视野也宽了起来。
玄色的身影姿态轻然,单脚落在挂壁上,可以他的视线看过去,像是反吸附在墙壁上一样,与他的姐夫正好形成居高临下之态。
上官玉辰眉头上扬,斜昵着上方,“以晋王你的身手和身份,早该这样,本王出手也可以利索点。当年本王优柔寡断,如今自尝苦果,你在本王面前敛尽锋芒,原来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惜到最后……”
他的脸色比初时看上去淡然许多,可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却让燕无争冷汗直冒。
只是想揍一顿的……亏了本宫真的封锁了周围。
此刻……本宫是不是先冲进去拦住他俩?万事好商量,惊动我姐不得了。
姐夫的身手自个晓得,这个人自然也不简单,燕无争腿脚微微一丝发软,还未及行动,只见那玄色的身影已从墙壁上掠下,站在姐夫的跟前。
“族上的话没有说完全,敛尽锋芒不全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怕伤了在意的人。”巫晋月手里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然闭合。
燕无争突然就想到某人那句“他不召我,我怎么会自己去找罪受?”,是啊,这个人怎么会自讨苦吃?看来定有后招……只是姐夫看起来,没有善罢甘休的打算。
在意的人?
燕无争知道,此刻这句话对姐夫来说有多重的分量,皇姐。
果然,巫晋月落下地的这句话,让上官玉辰准备再次出手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
“早在魔医谷时,巫某便诚心接受族上的任意发落,如时竟敢持械反抗……”巫晋月双手将闭合的折扇奉到上官玉辰眼前,“如此利器,巫某焉敢再持?从此此物听凭族上处置,而巫某没了这煽动风云的折扇,没了这傍身的武器,再要对巫某处置也简单了许多。族上时间紧迫,先将紧要的事办了,再来处理这简单的事,族上看……”
上官玉辰眼底一亮,接过扇子,展开扇面……
简劲笔风勾勒出突兀的山石,竹深于其中,竹竿细之又细,但细而不弱,竹叶少而腴,不乏葱翠富强,一竿修竹顶天立地,其他竹子看上去交错纷杂,其实错落有致。
像在一刹那,化尽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这柄折扇虽生于江湖,却风云在天宸朝堂之上。
这么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