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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根本是不顾一切,那种忠心可鉴,义不容辞的情怀不是短时间能够造就的。
公仪无影深知此刻看上去一脸淡然的辰哥,其实心中有多么的难受。
上官玉辰站在院子中间,四面的空气似井里的水,冰冷而毫无波澜,细碎的浮萍浮在井口,割裂出暗影,他将目光看向上官子然,脸上慢慢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八哥说撤了王府的暗卫?”
上官子然见他神色正常,而眼里却无一丝笑意,那淡淡勾起的唇角像错觉般诡异,瞬间猜出他问话的深意,“嗯”了一声,视线疑惑却又不死心地扫向寝殿上方,小风会来么?
时间一分一分推迟,公仪无影似乎听到有冷汗或是眼泪滴落在地的声音。
叶飞尚雨的头一直往低了垂,恨不能钻进地缝里,承受这紧张又压抑的气氛,比死不知要难受多少倍。
上官玉辰声音微倦,又问:“拓长老,你说昨晚雷必力阻止她要见我?”
月乌拓抬头,见他神色清淡,眼底却似有一丝不确定划过,而语气分明开始不耐,遂低声应道:“是。”
站在一旁的巫晋月抬眸看他,像忍不住的样子道:“风宁的性子,族上应该清楚。她若有了思想,任何人怕都拦不住,族上何须”
话尤未完,上官玉辰已从一个侍卫身上吸出一柄长剑,扬手一甩,那剑如灌满怒火飞驰而去,只听“擦”的一声,不远处,那棵茂盛的红梅树拦腰而断。
这一幕生得极快,任谁都反应不过来。
红梅树缓缓垮下来,红色覆盖了院子一大片,碎枝打在跪在近处的一众侍卫身上,众人没敢起身,却惊愕地抬起了头。
上官玉辰唇角勾起一丝淡苦的漠然,闷声道:“下去。”
那些侍卫从地上起身,惜别的目光看了尚雨、叶飞二人一眼,然后恭敬地退出寝院。
剑似长了眼睛,再次飞到上官玉辰手里,他抬起手,却似握不住地放下,再抬起,看了跪在面前的人影,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却将视线的方向朝向寝院外。
第1917章 惊鸿而现()
逆着阳光,公仪无影依然能见他眼中露出的温柔神色,那神色中复杂的依恋里伴着一抹深深的期盼,她心头蓦地泛上一丝疼痛,那疼痛迅蔓延,渐渐让她疼得无法呼吸。笔 趣 Ω 阁 。
辰哥以最坚决、最冷血的手段处理于风宁不利的流言,却以最稳妥、最诚挚的方式恭候风宁的到来,他以最温柔、最殷切的一面等待风宁真容的出现,却要以最强硬、最不可一世的姿态去冲击战王。
公仪无影看着他,眼里涩意弥漫,从耀眼到清晰,看着看着,觉得寒风似将他温暖的气息淡薄地萦洒在了她的身上,那种融融之意便能驱散她身上所有的寒气。
她想扑下去,可踌躇着却不敢随意挪动身子,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风宁与宸王妃之间的扑朔迷离,身份缠绕,又因为宸王对风宁的一腔深情厚谊,一意执念毁了钜子山耗资巨大的军事工程,自己不能以真实身份出现,自己的身份不允许,而为了他的声名也不可以。可月乌拓的意外在场,让自己原本打算好的以另一个可以让他接受但却不完全真实的身份去相见的意愿落空,此刻,无论以什么身份,自己都有出现的困难。
公仪无影不敢动弹,目光却凝滞在他的身上,久久不愿挪开,随手抓住檐旁一根枯枝,指甲嵌入其中,顺着力道狠狠往下捋,捋到尽头,又再次从头捋起
忽听他极懒、极倦,像失落至深渊的声音响起:“认了吧。”
声音如从地狱里出,却不知是对着他自己,还是对着别人,此剑落下,是风宁留下的欺骗,是公仪无影给予的血的教训。
光线已然昏黄,他的面色深沉如海,寒风烈烈卷起衣袂,乌墨似的长纠缠着风,一如心绪,他的手臂缓缓抬起
那剑身反射的寒光却似要灼伤公仪无影的眼睛,不可以,再也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尚雨叶飞二人跪正身子,抬头最后看了自家王爷一眼,随即闭了双目,神色间没有怨念,也没有不甘。
‘刺啦’的破空声飞至,却不知是他刚刚毒愈、身体无力,还是那剑依然没有握紧,他的剑在落下的一刹那,陡然被一根极细的银针弹开。
上官玉辰衣袖一收,深深的眸光里泛起一道波澜。
三千青丝在寒风中飞扬而起,随后缓缓垂落,收拢在紫金华冠之下,深墨色的华服衣袂在身前轻扫而过,明珠镶嵌的玉带在昏黄的光线中反射出淡淡的光晕,不须开口,自成天然的威严,她的目光似耀眼的清星,照亮了整个寝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飘下时,身姿轻盈好似一只无忧无虑的墨蝶,而那落地的一瞬间,却如一位不慎陷入水深火热的谪仙蓦然落入凡尘。
面对惊讶不敢置信,欣然甚至钦佩的一众目光,公仪无影淡然回眸,只听上官玉辰声音微轻道:“不到最后一刻,你便不会现身么?”
公仪无影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心扑扑地跳着,那视线像间隔了几个春秋,眼前的人在目里竟有些模糊不清。
巫晋月目光在她身上凝滞一会,随即转向此刻视线里已没有任何他物的上官玉辰,见他神色渐渐温暖,淡冷的眼底似已覆盖了一场风暴,遂微微敛下心绪,上前几步,道:“本王尚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便不掺和宸王爷的家务事了。”
他看一眼月乌拓,二人就要离开。
公仪无影迅理解其中意思,原来晋哥已经领会,他支走月乌拓便是让自己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遂收摄心神,拱手道:“风宁是柳蓝将领,使命在身,不得以对不起你,但他们都是与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是视你的生命重于一切的人,你斩杀他们,于心何忍?对不起你的人,唯风宁一人而已。”
第1918章 内伤,需要对症下药()
寝院深处竟有人单枪匹马混进来,此刻还弹落了王爷手中之剑,能逃过王爷耳目,又这么张扬地出现,此人必不简单,王爷刚刚毒愈醒来且正在震怒之中,万一一个倏然,谁能担待?
依然跪在寝殿里的侍卫掩去麻木跪伏的心,一腔戒备,可抬起头来,却没有见到一个马是瞻的目标。笔Ω ΔΔ 趣阁。
几个脑王爷全待在院子里,一个像早在恭候,一个干脆以宸王府家事不欲理睬,而自家那位更是双目生华,便如早期待似的,就连平日警觉异常的陈统领,那么近也毫无反应。
正当他们茫然失措之际,听来人自报身份才知这诡异一幕的主角竟是大名鼎沸的风宁,只是此时的她与平日相见和传说中的有段距离,此人风姿如此过人,若有心接近,不怪我家王爷会被诱惑叶、尚二位统领真是冤枉
叶飞尚雨两人正闭目就死,大抵没有想到会有人甘冒奇险弹开王爷处死自己二人的寒剑,错愕之时,几乎是自然反应便挡在了上官玉辰身前,却因跪得太久,腿脚并不麻溜,在笨拙地立直身形后,便已知面前之人,惊诧之余,不由抽口凉气
风宁这小子果然身份不简单,难道此番前来竟是来自认罪的?
二人面色难定,朝着上官玉辰又跪了下去。
上官玉辰目里划过一丝惊艳,可对她话里唯一产生波澜的只是代表她身份的四个字——柳蓝将领。虽在意料之中,却又让人无端失望。
“这便是你拨开云雾后的真相?”
他的眸中映着她的倒影,情思如海,却掩不住伤感。
公仪无影看着他,听在耳里的话仿佛便似他在质问自己,经历了蚀骨的蛇毒,毁了我的钜子山,而你的女容呢?难道还不能为人知么?或者你的到来,还有下一个伤害?
她顿时心潮起伏,他为了清醒意识,冰水加鞭,直至昏迷的那一幕在眼前闪过,像稍纵即逝的痛楚,却让人随时都透不过气来,然此时,自己却依然不能给他真相
公仪无影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双手递过去,道:“这是玉露膏,是疗伤圣药,涂在鞭伤之处,几日便可大好。”
上官玉辰瞥一眼,目光移开,那情形像回到了数日前,见她含着泪却毫无妥协意思的那一幕,他苦笑道:“难得你还记得。”
回,见她眼底浮现怜惜,诚挚中夹着一缕内疚,上官玉辰不忍再看,垂下眸,却见她手指莹白如玉,拿捏着那白色的瓷瓶,瓷瓶映着亮光与她柔荑交相辉映,便像从内透出了光亮,仿佛笼着一簇小小的无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