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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噢,看来是真的去产检过了,只不过很可惜没怀上,估计当时是试纸测了一下以为怀上了才一道去的医院。若不然,一个明明这会儿该在横店拍摄新剧的女星,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地又飞回t城?
飞过t城去医院不说,还特意让苏衍止作陪?
“真遗憾,看来你播种能力不行。她这一亩三分地还有待好好开发。”空欢喜一场的感觉,陌希是深有体会的。所以,她不免就随口安慰了两句,“多试几次总能成功的,像上次你买的durex就别用了。”
“陌希……”越听,另一头的苏衍止便越是头疼,“新闻上的照片被马赛克了一个人,你难道真的没看到?我今天其实是……”
被马赛克的那个人,陌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可知道是一回事,泛酸却是另一回事。
陪着其她女人以及其她女人的母亲一起上医院,这样的画面,他真的以为比他单单只陪着洛婳一人去医院要更好些,她更能接受些吗?
没空去理会他为自己的开脱,说到那盒durex,陌希突然便大声道:“哎呀不对呀,老公你和她用套了居然还能被弄出个疑似怀孕?你和我做的时候也用套了,我这该不会也可能怀孕吧?你在哪儿呢,我还是去找你吧,咱们也上个妇产科?”
声音一如刚刚,甜得腻歪,腻歪得让人发颤。
甚至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抖了抖鸡皮疙瘩。
等她找到他,绝对保证不抽他的脸,只踢他的下半身!
“胡说什么呢……”苏衍止显然也是被她给恶寒得不行,最终妥协,“你报给我地址,我去找你。”
看来是生怕她知道了他在那儿,在那儿撒泼闹事顺带让他旁边的母女俩也跟着一道丢人现眼,所以一个劲的躲避开她的问题不愿报坐标呢。
指甲扣入掌心,那抹刺痛明明如此微不足道,可那些入骨的疼,从来都是从微不足道的疼一步步开始的。
“我啊,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呢?啊,好像是一个公寓门口。这环境挺熟悉的,门也挺熟悉的,我应该似乎还有过这门的钥匙才对……不过我却进不去呢……”
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
陌希却还在那头自言自语:“噢,我现在当然是进不去了,你都给别的女人住进去了,钥匙自然是在她手里了……”
从没有这一刻,陌希是如此厌弃自己。
那般的无助颓废。
早知道他和洛婳的关系与牵扯,却还是会在看到那样的新闻之后被打击得溃不成军。
她的坚强都哪里去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吗?
她回t城,无论苏衍止提出什么让她当24小时秘书还是让她签连是什么条款都不清楚的不平等条约,她都照签不误,不就是为了嫁给他吗?
可她明明已经做到了,却还是免不了想要要得更多……
腋下拐落地,她坐在门口,用双臂抱紧了自己。
熟悉的姿势,一如那一年的雪夜,在t城山区黑不见底的山路上,她满头满身的白雪,冰冷刺骨、呼吸微弱,而她的手,却死死地交互放在自己腋下,圈紧自己。
没有人为她取暖,而她,只能靠自己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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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陌希从未感觉到如此漫长。
漫长到,她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死亡才会带走她。
为什么就不能痛快点呢?非得让她在这漫山遍野的黑暗中尝尽了冰冷,才悄无声息地夺去她的生命?
远处,似乎有人在喊她。
噢,对了,队长说不放心她,会让两个男生过来接应她。
手上被荆草划破的伤口早就停止了流血,那份疼痛也因着那冷意而被凝结。
听着那由远及近不真切的声音,陌希拼尽全力从嗓子里回应。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
破碎的嗓音,根本就传不了多远。
对了!手机!手机!
黑暗中,唯一的光明能吸引人的视线。
明明身上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可她还是一点点颤着手,摸出外套里的手机。
所幸手机还有点,她重新打开手电筒功能。
然后,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住晃动着手机。
光线微弱,可这一瞬,陌希是无比感激。
身体僵硬得不行,她只能机械地用手保持着晃动手机的动作。瞧着那抹消失在尽头的光线,只觉得自己的希望,也随着那抹光线而散射出去。
终于,当脚步声传来,当有人蹲在她脚边查看她的情况,她才停止了手上晃动手机的动作。
“陌希?”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与担忧,隐约,又似有其它情绪掺杂其中。
陌希却来不及去多加分析,只是怔怔地听着耳膜处传来的那道男声。
熟悉的声音,如同天籁。
苏衍止!
来找她的人是苏衍止!
她缓缓抬头,努力想要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却发现,脸还是因为冰冷而僵硬得厉害。那个笑,最终还是没有形成。
“还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啊!大冬天的事先不通知一声直接从学校跑到这儿。脑子不会转弯吗?不会在当地先找户人家住下第二天上午再爬山上来和我们汇合吗?非得在大雪天这么折腾!”
苏衍止的声音明明听来不温不火,可字字,却都是犀利的批判。
陌希被他说得埋下了头。
她也便是被冲动给左右了。知晓他追着伊怜兮的步伐来了山区支教,也便急匆匆的赶了来。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不过是过来问他一句,他是不是真的和伊怜兮在一起了。
她只想越早见到他越好,哪儿还会管什么天气不天气,冷不冷黑不黑的?
可现在,她终于见到了他,听着他的数落,她竟发现,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了。
若问题的答案只会让自己难受,又何苦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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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头上衣服外套上的雪都用手抚去,苏衍止问道:“先缓缓站起来,试试还能不能走。”
借着他的搀扶,陌希一点点站起身。
其实苏衍止这人洁身自好,在校期间根本不会和女生传出什么绯闻。
最多的,也便是哪个学院的谁谁谁追他未果。
除了那次她趁他不备在告白前亲了他,除了那次凌晨他从宿舍赶来匆匆将她从上锁的行政楼女厕给带出去。这是绝无仅有的那么几次中的一次,她与苏衍止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甚至他还如此主动地搀住她的手臂。
“另外一个男生呢?”陌希努力站起来,还是担忧道。队长说让两个男生过来接她。苏衍止找到了她,那另外一个男生呢?这么大的雪可别出什么事。
“有空担心别人,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苏衍止难得地,训斥起人来如此夹枪带棒。见她眉头紧锁,还是劝慰道,“现在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他们。不过他们找一阵没发现你也就回去了,放心。”
什么意思?
他们?
一下子察觉出苏衍止话里不对劲的词汇。
陌希不解。
队长说让两名男生过来找她,现在在这儿的是苏衍止,她也便下意识觉得还有另一名男生。苏衍止和他估计是分散着找人的。
现在他又说了一个“他们”。也就是说,苏衍止并不是和那两名男生一道的。
也就是说,苏衍止很可能是自发地前来找她的?
也对,队长要派两个男生来找她,怎么派也不可能派到前任会长身上去。
苏衍止这样的人,可不会受人指派。
所以说,他并没有接受队长的委托来找她,而是他自己打算专程来找她的?
那这代表了什么?
是他心里头并非完全没有她吗?
想到这儿,陌希心头一阵激荡,跟着他一道往前走的步子也似乎有了劲。
“苏衍止,我觉得你救了我我不报答你就太不是人了。所以,我打算以身相许。”时刻不忘她的告白大业,陌希继续朝着希望进军。
苏衍止原本扶着她的手臂一僵,视线逡巡在她脸上:“看来你精神饱满应该没什么大碍,不需要我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