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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珞初心下了然,看来在自己走后,自己的便宜亲戚早就将府中的人给大换血了,没有人认识自己,这下自己可要怎么进府。
正当白珞初考虑要不要把人打昏硬闯的时候,有人唤住了她。
“珞初小姐?”声音有些苍老,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
白珞初听到有人唤自己,便朝着那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岁开外的男人,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像是有些热泪盈眶的样子。
见到白珞初回头,那男子看到白珞初的样貌之后,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说道:“珞初小姐,您可终于回来了!老奴等您等了很久了。”
那两名小厮如今见到这将军府的管家都跪下叫眼前这个女子小姐,看来这就应该是众人口中提起的那名真正的小姐,当下也是晃了神,想到之前对白珞初的不敬,立马跪下,战战兢兢的说道:“大小姐恕罪,小的们是在您离开之后才到了府中的,未曾得见大小姐的真容,如今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小姐从轻发落我二人。”
“不必,不知者不怪,下次注意便是了。”白珞初见到果然是如自己所想的一般,也就没有再多加责怪,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小姐。
“老人家,你可是这府中的管家?”白珞初对于这将军府的一切概不知情,所以只能揪了一个看似了解最多的管家来打听些将军府的事情。
“小姐您,不记得老奴了?”那管家听了白珞初这么生疏的话语,像是很是受伤。
“不瞒您说,我因为受到重创,得了那失魂之症,如今将前尘往事都忘的干干净净了,只是还记得自己是谁罢了。”
白珞初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一个老人家这般神伤,就只能开口解释。
那老者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下明白,自家的小姐八成是受了不少罪,都怪那白眼狼舅老爷,害的自家小姐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这一下,这管家就将这笔账记到了白珞初舅父的身上。
“老奴姓梁,是这个府内的管家,你以前都唤老奴梁叔,今后也依旧这么唤着老奴就行。”那梁叔说得倒是让白珞初觉得自己突然多了一个亲人一般。
“小姐在外面流落了这么久,也应该是劳累了,老奴这就带着小姐回房间去,好生休息一番。”梁叔说完就拉着白珞初的手往内院走。
其实白珞初很想告诉梁叔,自己除了斗兽场的那段日子,都在大皇子府内住着,并没有受太多的苦,但是想一想像是没有办法对外解释,自己为何会以一个未出阁姑娘的身份住在大皇子府,再加上老人家实在是盛情难却,白珞初也就由着梁叔拉着去了内院的房间。
一路上有不少丫鬟小厮看到梁叔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拉着一个自己未曾见过的妙龄少女,当下都觉得疑惑,更有好事的人,投来暧昧的目光。
白珞初倒是不以为意,可是梁叔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自家的小姐,开口就喊道:“一个个的,皮有紧了是不是?不用干活啊,搁这杵着跟柱子一样!都看好了,这才是咱们将军府的正经小姐,原兵马大将军的遗女!以后见着主子可别忘了问安!一个个的没个眼力价。”
喊完这句没多久,就已经是到了之前白珞初的闺房。
“小姐,您走之后,这家里的院子,都被舅老爷一家给占得七七八八,唯独这间房,老奴打死都没让他们抢了去,就想着有一天小姐回来的时候能直接住上自己熟悉的屋子。这间屋子,老奴每天都亲自打扫,您也看到了,这府中如今就剩了我这一个老人,先前小姐在的时候那些个奴才啊,都被发卖了。老奴怕那些新来的手脚不干净,就干脆什么事都自己干。如今啊,这日思夜想的总算是把小姐给盼回来了,老奴在这府里的日子啊,也就有了盼头。”
说到这里,梁叔的声音又带上了哽咽,像是喜极而泣。
“梁叔,您能否告诉我,如今这府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白珞初其实早就明白,这府中除去梁叔怕是一窝子豺狼虎豹,不过还是想要亲自确定一番。
第75章 事情始末()
梁叔听到这,神色有些不自然,想要躲避这个问题,就岔开话题,对白珞初说道:“小姐,这时间也不早了,快到午膳的时间了,您看看,您都想吃些什么我好吩咐着厨房给您准备着。”
“梁叔,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您说就行了,我能受的住。”白珞初自然是看出了梁叔的意图,只是白珞初倒是并不在意,毕竟不是自己被亲人算计,听到这些事情,也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梁叔见到这事情眼看着就瞒不下去了,就只能“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呼号着:“小姐,老奴有罪!”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梁叔的年纪都算是白珞初的长辈,白珞初自然是不会让他就这么跪着说话。于是白珞初就虚扶了梁叔一把:“梁叔还是快快请起,没有什么罪过不罪过,只需要将我离开之后的事情始末给说明白了就行。”
梁叔显然是年纪大了,刚才那么猛然一跪,如今借着力才能重新站起来,还有些战战巍巍的,不知道是腿疼还是害怕接下来要说的事实真相。
“小姐,我接下来说得,恐怕令您难以接受,还希望您莫要伤心动气,伤了自己的身子。”梁叔低着头,低声说道,像是说出事实实在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情,梁叔的断句都有问题。
白珞初点了点头,又将下巴一扬,示意梁叔继续说下去。
“老奴之前被舅老爷支出去办事,等到回来,小姐您就不见了,舅老爷一开始还说您是去京郊的庙里进香,要多去几日,您之前倒是经常去,老奴也就没有起疑心,只是这一连几日过去了,姑娘您都没有回来,老奴就又去问舅老爷。
可是这一次……舅老爷就像是换了一副嘴脸嘴里说着‘那个命硬的贱丫头肯定是死不了!就算是死了,也算是死在了外面!没给这座府邸招了晦气!’
老奴心道不好,就赶紧去报了官,这官府一开始还尽心尽力的帮忙找着,可找了几天发现连个能找到您的苗头都没有,也就不那么上心了。您也知道,咱们府中这么个情况,自打老爷夫人去世之后,府中境况一天不如一天,那些官府中人都是些看人下菜碟的主儿,老奴就是个奴才也做不了什么,就只能等着小姐您回来。
这等着等着,就发现这舅老爷是越来越不对,您若是失踪了这么久,舅老爷作为您的亲人怎么着也应该着急才是,可是非但不着急,还将这府中能换的奴婢和小厮换了个干干净净,那些个能担起事来的管事,因着没有人愿意当咱们这个将军府的管家,所以老奴就留了下来,成了这座府邸,唯一一个还剩下的奴才。”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白珞初听完梁叔的话语,有点替原主不值。
旁人眼中的原主,虽然是个废物,但是却是和她的父亲一样古道热肠,一身傲骨,这样的姑娘到最后却是这么个结局实在是有些凄凉。
白珞初心中有了思量,既然自己是借着原主的身体重生活过来的,那么,她身上所背负的仇恨,就由她白珞初来解决。
在白珞初看来,二人名字相似,又有着夺舍献舍这么一重缘分,怕也是上天垂怜,让自己这个魔道妖女来替她报仇的。
“老奴说得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老奴断然不可能欺骗小姐!”梁叔见到白珞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还以为白珞初对他的话有所怀疑,便言之凿凿道。
其实白珞初的不可置信并非是因为梁叔,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披着人皮的魔鬼禽兽,长着人模样,干出的事倒是一点都不像人干的。
“梁叔,我相信您说的话,只是没想到舅父一家,竟然……竟然真的,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白珞初说完还象征性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若是影岚在白珞初的身边,定然是要为那舅父一家默默地上柱香的,毕竟白珞初如今的眼泪可是货真价实的“鳄鱼的眼泪”,看似可怜的外表之下,却是在等着你接着上前欺侮,像是猎人布置好了陷阱等着猎物找上门来一样。若是你真的相信了,那么你就是向死神踏近了一步。
那舅父一家,怕是好日子到头了。
“不仅如此,那舅老爷一家,在您确定失踪没有多久,就直接将这府中的好屋子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