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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冷下去的声音让许幼南清醒了些许,张了张嘴,她理智地转了一下脑子,才道:“没有,其实我很少不吃早餐,临临每天都会特意把我叫起来的。”
这不算撒谎,许从临在的时候,的确会每天叫她,当然她起不起得来那是另一回事。时间长了,许从临看清了现实,又舍不得像陆沉光这样,简单粗暴地直接将人拉起来,就特意弄了一个带着闹钟并且怎么摔都摔不坏的保温盒,每天早上装好早餐,准时放到许幼南的床头柜上。设定时间到了而保温盒中的早餐还没被吃掉的话,闹钟就会一直响,关不掉,许幼南要么爬起来将东西吃了,要么爬起来把保温盒从窗户扔出去不管是哪种,总之是爬起来了。
一般来说,爬起来之后许幼南就没有继续睡的欲望了,当然像今天这样起得太早了除外。
陆沉光对许幼南的说法勉强算是满意,监督着人将早餐吃完,陆沉光就开启了训诫模式。
“我打电话给你们辅导员问了问,他说你其实只在h大挂了个学籍,去不去上课都无所谓。虽然是这样,但是那些专业课,我还是希望你能去上,至于其他的,我可以教你。”陆沉光异常的认真,久违的家长气势一放出来,让许幼南都不太敢反驳,于是陆沉光就这样自顾自地做了决定:“等脚上的伤好全了之后,就回去上课吧。”
许幼南却觉得还可以挣扎一下,“我不想去学校,不太方便,那些课我都可以自学!”
陆沉光望着她,不说话。
许幼南抽搐着嘴角,几乎要抓狂,昨晚不是还说喜欢她吗?不是说要追她吗?这是追人的招数?这老男人合该一辈子打光棍!
“一个星期后唐家有一场生日宴。”陆沉光忽然开口道,“唐苑的生日,她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很欣赏你,让我务必要带你一起去。”
这是威胁?
这明显就是威胁!陆沉光肯定看出什么来了,可是她偏偏还不能不接受这威胁!要是没陆沉光帮衬着,可以想象那个唐苑要如何得寸进尺地试探她!
“我其实也挺喜欢去学校上课的,”许幼南扯着嘴角笑得僵硬,“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好好玩耍。”
陆沉光满意地笑了,“把牛奶也喝掉。”
许幼南放下筷子,麻木地端起了一口都没动过的牛奶。
脚踝渐渐的消了肿,在第三天的时候已经勉强可以走路了,但是因为陆沉光说脚好了就要回学校上课,许幼南就觉得,能拖一时是一时,于是仍旧杵着拐棍跳来跳去。
这天,陆沉光难得的要去公司看看,许幼南在他还未开口询问时就连忙道:“我就不去了!脚还伤着呢!”
陆沉光只得交代了吴姐好好看着许幼南,才急急忙忙走了。
值得琢磨的是,因为黎妈走了,陈幼北气息越来越沉郁,竟然趁陆沉光不在家,直接跟吴姐说:“我最近有一个社会实践要做,就不回来了,麻烦稍后跟他说一声。”
许幼南躺在沙发上,晃悠着腿,听见这话不由弯起唇角,打个电话费个什么事?非要让别人转告陆沉光,这是怕陆沉光不知道她是在赌气还是怎的?难道还想陆沉光知道后亲自去学校把她给哄回来?
吴姐不是黎妈,自然不会僭越说什么劝解的话,陈幼北也算主人,自然说什么是什么,于是她点了头,等陈幼北走了,又给陆沉光打电话。
许幼南特意凑过去,想听听陆沉光的态度,谁知那边只稍稍顿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顿觉无趣。
中午的时候陆沉光没有回来,特意给许幼南打电话,异常温柔细致地交代要好好吃饭按时擦药,那态度完全跟养孩子一样。
许幼南“嗯嗯啊啊”地敷衍完,就意外地接到了郑琅的电话。
“南南,出来玩?”
第32章 我来找陈幼北()
从许从临离开到现在,都已经好几天了,郑琅却撑到现在才打电话过来,让许幼南不禁有些怀疑,是她长得太丑还是她爹钱太少?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个可有可无的态度?难不成她亲爹什么时候又暗搓搓地把娶了她就能与她共同继承一半家产的话给收回去了?
或者是她先前把人性想得太阴暗,人家郑琅其实一时对她有兴趣,压根就不在乎那点钱?
“玩什么?”探了探头,吴姐正在厨房里忙活,许幼南就随意问了一句。
郑琅说:“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你出门了,你得先跟我说一声能不能出来,我再确定带你去玩什么啊。”
“哦。”许幼南道,“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玩吧。”说完也不等郑琅回应,直接就挂了电话。
下午接近六点的时候,陆沉光还没有回来,许幼南踌躇了下,主动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陆沉光的声音有些疲惫,他道:“抱歉,南南,我八点就要上去c市的飞机,今晚可能不能回来了。想吃什么让吴姐给你做,自己擦不了药的话也可以让她帮你,我明天早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后,许幼南若无其事的自己一个人吃了晚餐,然后杵着拐杖,在吴姐担忧的目光下极其艰难地爬上了楼,站在走廊上对吴姐说:“我先去睡觉了,吴姐,晚安。”
“睡觉?”吴姐看了看钟表,有些惊讶,“这才七点啊。”
“反正没事做,我想早些睡,洗澡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吴姐你就不用上来帮我了。”说着许幼南还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呵欠,杵着拐杖走路的姿势那叫一个艰难,进了房间后,却十分洒脱地将拐杖往旁边一放,把右脚落到地上试了一试,果然走路已经不成问题了。
换了件颜色比较暗的衣服,许幼南关了房间里的灯,把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登山绳拴到了阳台上,探头往下望了望,确认下面周围都没有人,才顺着绳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只要确认没被吴姐发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毕竟外头的保安并不知道陆沉光不让她出去,是而许幼南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正门。
别墅区很难找到的士,所幸许幼南也不用为这事担心胡杨早就开车在外头等着她了。
胡杨在外面的职业是个私家侦探,二十七八岁年纪,外表长得十分斯文。按许幼南的说法,这人长着一副人面兽心的样,要不是这人暗地里是他亲爹的人,她还真不敢用。
“确定东西在她那里?”甫一上车,许幼南迫不及待就开了口。
胡杨点头,摸出一张照片递给许幼南,上面的人是陈幼北,穿着t恤,露出脖子下面一大块皮肤,一条细小精致的银链子挂在脖子上,坠在下面的饰品滑进了衣服里,看不见是什么,但是许幼南不用看也知道被遮住的东西是什么!这链子她曾经戴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认得?!
“这张照片是她一个月前拍的,”胡杨说,“没道理一个月前还在她身上的东西现在就不在了。”
“去找她。”许幼南抿了抿唇,将照片还给胡杨。
项链是小的时候母亲给她的,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链子代表了什么,但她知道那肯定不是她妈的东西就是了,这东西很可能是她妈从哪里偷来的,因为就因为那小东西,她们遭遇过无数次追杀。但她妈舍不得扔掉,最后还亲手把项链系到了她脖子上,哭着跟她说:“……这是我们身上唯一和他有关的东西了,南南你一定要保管好,不要弄丢。”
至于为什么不给陈幼北,她妈的解释是:“你是姐姐,要保护好妹妹,小北那么小,要是被那些人抓到,她就完了。”讲得好像她就比陈幼北大多少、被那些人抓到就不会完一样。
幸好她机灵,到底没死在那些人手里。
四年前离开这里的时候,项链恰好没带走,放在了陆沉光那里。许幼南以为如今回来肯定还在陆沉光手里,哪知道他竟然将东西给了陈幼北!
她过去那些遭遇不是没跟他讲过,那项链可以说是她用命换来的,他竟然就这么给了陈幼北?!
“陈幼北现在在哪里?”
胡杨一边开车,一边回道:“在黎漾那里。”所以他们现在要去黎漾的住处。
胡杨车技很好,还专门选了小道,才花了半个小时,就到了黎漾住的地方一个看起来挺安静的小区。
“我一个人去,你在下面接应我。”许幼南说。
胡杨立即就收回了正准备去开车门的手,提示道:“黎漾住在b栋七楼704。”
坐电梯上了七楼,许幼南才出电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