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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骂骂咧咧说了一句“哪儿来的银子充大头”,翻了个身面朝里,显然是打算继续睡觉了。
玖荷却看着这一点点都不明亮的月亮睡不着了,她手伸到枕头底下,狠狠的摸了摸那玉佩,玉佩表面并不光滑,硌的手都有点疼,虽然活了两辈子,加起来也见过不少世面了,甚至上辈子到死她的亲爹娘也不曾露面,可是玖荷心里不免生出点疑问来。
她的亲爹娘究竟是谁呢?
玖荷将这玉佩拿出来对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两眼,的确如孙氏所说,这玉佩通体晶莹,正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上头一点瑕疵都没有,甚至在那一点点透过窗户纸照进来的月光映衬下,显得很是白润。
能换不少银子,玖荷越发的不解了,上辈子上辈子孙氏为什么没把这玉佩当了呢?
外头传来打更人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还有随即响起的三更的梆子。
床上的孙氏翻了个身,嘴里骂骂咧咧道:“敲敲敲!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玖荷立即将这玉佩又藏在她那用破布缝的枕头里头。
“开门!开门!”门口传来张林震耳欲聋的敲门声音,孙氏一下子翻身坐起,道:“这个死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还不快去开门!”
她瞪了玖荷一眼,“难不成叫你爹在外头冻着?”
“娘。”跟孙氏躺在一个被窝的张发又被惊醒,扯了扯孙氏道:“冷。”
孙氏急忙躺下,摸了摸他的脑袋,“睡吧,你爹回来了,叫你姐姐去开门,你继续睡。”
在孙氏因为害怕打扰到儿子,因而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中,玖荷不急不慢的穿好衣裳,搓了搓已经有点冰凉的手,出了屋子打开了院门。
打开门便是扑鼻的酒气,张林被他口中的好友扶着,看见是玖荷开的门,便又抱怨了一声,“也不给我留门!还当不当我是你爹了!”
若是上辈子的玖荷,便要觉得委屈了,可是现在——她只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不当,便侧开了身子,躲过了那一位友人的视线,“麻烦您将他扶进来。”
“好说好说。”跟张林不一样,那一位友人虽然也是一身的酒气,可是脸上分毫不见醉态,甚至脚步还笔直笔直的,扶着他丝毫不见乱。
里头孙氏听见动静,急忙穿了衣裳,又点了油灯出来,伸手接过张林,客气道:“多谢。”一转头对着玖荷又严厉了起来,“还不快去烧水!”
那友人却没撒手,反而道:“张大哥这会有点迷糊,嫂嫂一人怕是扶不住他。”
玖荷急忙趁着没有人注意她,一个闪身悄无声息去了厨房,捅开炉子又添了些柴火,又去院子里的水缸里头舀了两大勺水做上,那边孙氏已经跟那友人说了两句话,叔叔嫂嫂的称呼上了。
这个人她记得清清楚楚!
上辈子也是一样,这人送了她爹回来,借口因为天黑外头不好走,又因为他是外地过来的,也怕被巡街的衙役盘问,便在她家里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
呵呵,玖荷冷笑一声,就跟她爹说要将她卖去窑子里,又说最近时兴要她这样半大还看着有点稚嫩的小女孩子伺候,随随便便就能卖出去十几两银子来。
孙氏也很是动心,要知道想她这么大的姑娘,没什么突出的手艺,就是卖出去签了死契做丫鬟,也不过五两银子顶天了,况且又是被这人带到外地去卖了,也不会被人戳脊梁骨骂。
后来她是怎么逃过去的呢?生生在秋天的冷风里头下了狠手把自己吹病了,孙氏舍不得给她请大夫,每日就是土方子或者去土地庙里给她求香灰喝下去,硬是拖了快一个月才好。
本来就不是很健康的身子,又病了一个月,虽然最后病是好了,不过原本看着很是单薄的人,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不管穿什么都是罩在身上飘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她一个月都没下地干活,不管是孙氏还有张林,又或者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都过得焦头烂额的,知道了没她不行,之后这事儿也就再也没提过了。
“怎么还不好?”厨房外头传来孙氏的声音,只是因为有外人在,孙氏倒是没怎么骂她,吩咐道:“客人今天留在我们家里休息,你去收拾收拾西边那间屋子,再端个火盆过去。”说到火盆,孙氏咬着牙有点心疼,道:“热水先端去给客人,好好伺候着。”
玖荷道了声是,孙氏出去伺候。
玖荷又等了片刻,上辈子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这辈子——她索性盛了半热不冷的水出来,又等了片刻,这才端着一盆仅仅有点热乎气的水出去给那客人,也不等人说话又急忙出来,道:“还得给爹爹烧水。”
只是不过就这一眼,她便看见那人的眼神在她身上瞟了好几眼,恶心!
你爱找谁找谁,她是不伺候了!
回到厨房,玖荷索性挑了几根才砍下来的柴火,又泼了一瓢水上去,这才将这味道极其呛人的火盆端了过去,那人起坏主意她是阻止不了,便用这睡也睡不着,又有点折磨人的环境来回报他吧。
还有老谢,行哥儿,这两人衣裳干脆就没扣,胡乱一裹再用腰带一缠就跑了出来。
可是有两个人不一样。
一个是去厨房放火的常嬷嬷,连头发都梳得油光水亮。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大孙女陶依依,头发虽然是胡乱绾在一起,但是衣裳一个扣子都没乱。
方才在睡梦中听见玖荷喊失火了,她们两个便焦急起来,胡乱穿了衣裳就出来,之后便是谢嬷嬷帮着灭火,玖荷两斧子劈开了角门,一直到角门打开,老夫人觉得自己还有点惊魂未定之后的气喘吁吁。
就算是她们两个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可是又能落后年轻人多少呢?
要知道角门被劈开的时候,她那一位大孙女正和常嬷嬷对峙,衣裳一个扣子都没扣错,也分毫不见她喘气,显然要么是已经来了很久了,要么就是不急不慢的走过来的。
如果是前头那就是说在常嬷嬷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见了,又或者在常嬷嬷前两日给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了。
如果是后头这一条老夫人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了。
玖荷第二天睡到大亮才起来,床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她急忙穿了衣裳出来,看见谢嬷嬷正往里走,见她起来一笑道:“快来吃早饭。”
“起来晚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话,说完又是对视一眼,谢嬷嬷道:“今儿不用你做早饭,老夫人专门让我去卖了老刘家的羊肉汤,还有点心包子,正要叫你起来呢,不然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经历了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玖荷可以说是救了他们一家老小,还有老夫人的性命,谢嬷嬷对她是越发的亲热,上来就拉了她的手,道:“你得多吃点,现在长得有点小了,当年我孩子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跟我一般高了。”
玖荷跟着谢嬷嬷往外头走,不过脑海里头也很是飞速的过了一遍,谢嬷嬷的孩子听说谢嬷嬷的孩子是个儿子啊,能跟他比吗?
不过长的比上辈子高一些,结实一些,却是玖荷一直希望的。
不多时玖荷洗漱完毕,三人坐在一起很是舒心的吃了早饭,昨天夜里玖荷就睡得很好,有种将所有心事都放下后的轻松,今天早上这顿饭又吃的全身都热了起来,让她不由得对着老夫人笑了起来,两个眼睛都要弯成月牙了。
这可真容易满意,老夫人叹了一声,道:“叫他们过来吧。”
场面一下严肃了起来。
不多时,谢嬷嬷带着常嬷嬷,身后跟着少爷小姐,几人一起到了老夫人屋里。
一进来常嬷嬷便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昨天是我一时糊涂,求老夫人饶了我这一次。”
“糊涂?”没等老夫人开口,玖荷便道:“烧房子可不叫一时糊涂!”
“怎么能是烧房子呢?”常嬷嬷很是诧异的看了玖荷一眼,“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老夫人,想说什么又有点害怕的样子。
老夫人嘴角稍稍勾了勾,回头给玖荷一个安抚的笑容,意思是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玖荷眯着眼睛等着常嬷嬷,视线又往少爷小姐身上扫了扫。两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都还红着,不过跟昨天晚上相比,小姐这会看着可有点狼狈。
常嬷嬷磕了个头,道:“我夫人去了已经两月有余,我这说来惭愧,已经两个月没见过荤腥了,昨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