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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点头嗯了一声,道:“谢嬷嬷,还有玖荷,你们两个帮着一起收拾。”
玖荷点头答应,仗着自己站在老夫人身后,老夫人看不见她,不免有点走神。
老夫人这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按理来说这搬家简直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意见事情了,陶家两进的院子,老夫人住正院,夫人带着两个孩子住前院,现在先夫人去了,正如老夫人所说,把小姐搬到后院来,不管谁家,都是这么办的。
可是才发生了那样一件事情,玖荷进进出出还能看见厨房地上她的那件棉袄呢,因此她不免多想。
老夫人究竟有没有看出来小姐不说心怀不轨,但是至少是无所作为吧。
如果老夫人看出来了,她会不会伤心,如果老夫人没看出来,那她要不要隐隐的说两句?可是这太为难了,一来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什么衣裳穿的太过整齐,来的太快没有喘气,这种理由是疑点却不能作为证据。
再说老夫人该多伤心啊。
“玖荷?”老夫人提高声音叫了一句。
“在!”玖荷这才发觉自己走神走的有点远了,急忙走到老夫人面前,微微屈膝行礼,道:“请老夫人吩咐。”
她这般郑重其事,叫老夫人点了点头,只是却没看见背后小姐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不善了。
“这两日你们把我院里东厢的饭厅收拾出来,改成卧室,以后依依就住东厢房,你搬去前院西厢,照顾少爷。”
啊!
“我原想着过完年再让你好好读书,可是这两日又觉得读书这种事情不是一日之功,况且还要读一辈子的书,从哪天开始又有什么分别。”老夫人看着陶行,“你好好读书,旁的事情,都有玖荷给你办了。”
陶行应了声是,又对玖荷点了点头。
玖荷震惊之余又察觉到老夫人对她的信任,让她不由得心口一热,道:“老夫人放心!我绝对不叫少爷掉一根头发!”
老夫人很是满意两人这个反应,又看着依依道:“明儿开始我便教你女红,原先你母亲交给你的都是做荷包绣花等物,雅致有余实用不足,我教你些别的,什么量体裁衣,缝补衣物,做棉被等等也该学起来了。”
依依半低了头,“都听祖母的。”
谢嬷嬷笑了起来,道:“不过搬个屋子而已,不用这么严肃,咱们家里前后不过两进的院子,就隔了一道角门,端着茶走个来回,依旧烫的喝不到嘴里——近着呢!”
连老夫人都被逗笑了,道:“正是。”说着她又稍稍收敛的笑容,道:“临近年下了各家都忙,你们赶紧去看看,该怎么收拾心里有数,回头让谢嬷嬷去族里请两个人来帮着抬家具重物。”
两人急忙答应,前后走出了屋子,玖荷道:“要么我先去把厨房收拾了?乱糟糟的也没法做饭。”
谢嬷嬷笑道:“今儿一大早老夫人就让我去如意斋顶了三日的饭,你就算收拾出来了,这定金也收不回来,索性慢慢的来,咱们也尝尝大厨的手艺。”
两人一路笑着到了后院的东厢,这里原本是个饭厅,不过陶家人本来就不多,一间足矣,里头还有一间空着,变成了半个仓库。
其实要玖荷说布置屋子很是简单,特别是这种只有两间的,当下她道:“里头就是卧室了?中间放个多宝阁隔出半间来做个小书房,日常既能写字读书,又能做做针线活。”
谢嬷嬷点头,“外头这一间放上案台八仙桌,布置成小厅就成。”
两人的意见几乎完全一致,谢嬷嬷又去看要怎么搬东西,看了没两眼忽然感慨一句,“原本老夫人是打算收拾东厢给你住的。”
“这便是一钱麝香的味道,”陶大人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来,“谁会将这种东西喝下去。”
玖荷笑了出来,很是讽刺,有气无力道:“喜姨娘喝了!”
不少人脸色难看起来,那最开始作证的老太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道:“喜姨娘有孕在身,兴许嗅觉有了变化也不一定。”
陶大人又将证词拿了出来,“当日罪臣审案,这是当日的供词,上头都有人画押的。”
“将军府是申时末刻用晚膳,之后喜姨娘小产,正如睿王妃所说,之后她去宣了太医,又手脚麻利的将一干人问了个清楚,最后察觉这一位张姑娘有重大嫌疑,将人送进了大兴县衙,这个时候刚刚一更。”陶大人瞪视着睿王妃。
“请问王妃,你是如何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头做了这许多事情的?”
“我手下丫鬟婆子众多,分开来问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
陶大人又冲皇帝磕了个头,道:“陛下明鉴。”
“查!”皇帝怒道:“好好地查!”他指着下头这一干作证的人,“去查他们家里可有多出来的银子,还有王府的手下这些日子都去了什么地方!”
皇帝看着睿王的眼神似乎也有了几分不善,“王爷也不是一般人了,就是这么给朕找麻烦的?”
睿王一巴掌扇在了睿王妃脸上。
一时间大殿里头嘈杂起来,陛下这是明显的不给睿王妃面子。
玖荷低低的笑出声来,努力扭头朝陶大人看了过去,“还好陛下英明陶大人我怕是等不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了若是请陶大人在我坟前说一声便是。”
“张姑娘!”陶大人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的手。
玖荷分毫没有察觉,她依旧那么软绵绵的趴着,因为伤了脊柱,动也不能动,甚至现在连扭头似乎都有几分困难了,不然她非得好好再看一眼睿王妃才是!
不过现在似乎比方才舒服了许多,至少她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疼了,就是有点累,有点想睡觉。
“我们没有收王妃的银子!”
方才作证的那些人齐声分辨起来,说的最坚定的便是那诊断喜姨娘小产的老太医,“微臣无愧于心!”
第40章()
三日后见真章
在陶大人的询问下;玖荷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整件事情;她也不是个笨人,当下便皱了眉头,“这事情明显不对!”
陶大人也是叹了口气;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睿王妃是没看出来;还是
“回禀老爷。”玖荷跪在二堂,焦急到言语都有了几分凌乱;“那太医说喜姨娘是因为吃了麝香才小产的;且不说别的;麝香这等香料;比银子都要贵,我来将军府连一个月都没到;一月不过五百文钱,连月钱都没拿到呢,哪儿来的银子买麝香?您看看我这样子;可是有银子的人?若是真有银子;我何苦去那地方受罪!”
“况且将军府人人都知道,我这二十余天根本就没有出过将军府;我又是从哪儿得来的这东西。”
玖荷越说越气愤;“麝香这等东西;虽然我没用过;但也是知道这东西味道极大;不过小指甲盖一点点就满屋子都是味道了,那天晚上我不过做了个极其清淡的荷叶莲子汤,喜姨娘闻不出来味道?她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死哪儿去了?”
“依我看她肚里根本就没孩子!不过是为了做戏罢了!”
话音刚落,就见陶大人的师爷进来,面色焦急,若有似无扫了玖荷一眼,低头在陶大人他耳边低语两声,陶大人皱了皱道:“将她压回牢房之中,容后再审。”
玖荷紧紧抿着嘴,双拳紧握,但凡睿王妃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她非得狠狠砸上去不可!
陶大人走了两步,又回头安慰她道:“此事中间必有隐情,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玖荷点了点头,跟着衙役回去了牢房。
只是这一句容后再审,让玖荷足足等了三天都没下文,她不由得越来越焦急了。
她一边告诉自己陶大人是个好官,不畏强权,定能为她伸冤做主,一方面又想这一次要她命的是睿王妃。
而睿王妃的背景这天底下大概就只有正牌的太后比她尊贵了,陶大人真的能顶的住压力,将这明显是栽赃嫁祸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吗?
玖荷摇了摇头,不能说是水落石出,这等明明白白的诬陷——她攥进了双手,自打进来大牢之后再没有修剪过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留下一个深红色半月牙的痕迹。
这等诬陷!
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她就不相信这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只要让她——只要她能出去,她一定要去告御状,要去敲响那立在刑部外头的大鼓,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睿王妃究竟是仗势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