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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倒抽了一口冷气。
前头正屋玖荷也知道,当日陶夫人的灵堂,而且现在虽然撤了大部分的东西,不过牌位,白布什么的都还在里头,况且这屋子现如今是彻底没人住了,要是晚上去,玖荷虽然不觉得害怕,不过阴冷是跑不掉的。
谢伯伯嗯了一声,提着常嬷嬷的领子就将人拎走了。
老夫人又对谢嬷嬷道:“你送她们两个回去,仔细检查一遍,屋里可别叫留了火星。”
这话语气有点奇怪,玖荷的手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老夫人察觉之后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看着那姐弟两个跟着谢嬷嬷走了,谢嬷嬷又回头给了她一个晓得了的眼神,这才打了个哈欠,道:“咱们也回去睡吧,明天还有的忙乱呢。”
老夫人拉着她上了自己的大床,道:“一会儿等谢嬷嬷回来也叫她过来,咱们三今儿挤在一起睡。”
玖荷自然是不会反对的,没想老夫人将她推到了最里头,道:“今天若不是,我们两个老的是完全察觉不到的,就算侥幸能逃出去,那也要——”
“不会的!”玖荷哪儿敢听老夫人继续往下说,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您是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叫我察觉了,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您是个好人,陶大人是个好官。”
老夫人笑了笑,拉着她的有点冰冷的手又往被子里塞了塞,不说话了。
不多时谢嬷嬷回来,老夫人也叫她上来,三人同睡在一张大床上,虽然有点挤,不过心里却很是满足。
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一场,玖荷的心是完全平静下来了,谢嬷嬷一句夸她勇敢的话都没说完呢,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立即就睡着了。
老夫人嘘了一声,谢嬷嬷一笑,看着里头已经发出微微鼾声的玖荷,也比了个口型,闭上眼睛睡了。
第18章处置
睡在里头的玖荷第一个睡着了,不多时睡在外头的谢嬷嬷呼吸也变得轻柔绵长,显然也是睡着了,可是躺在两人中间的老夫人却有点失眠了。
有些话、有些事是要一辈子烂在心里的,谁都不能说,就比方方才的那一幕。
玖荷奔出来的时候一身的凌乱,头发散着,衣裳滴滴答答的渗水。
谢嬷嬷出来的时候头发也是散着,扣子捡了几个扣上,她也是一样,甚至还有一只鞋没穿好,就这么拖拉着出来的。
还有老谢,行哥儿,这两人衣裳干脆就没扣,胡乱一裹再用腰带一缠就跑了出来。
可是有两个人不一样。
一个是去厨房放火的常嬷嬷,连头发都梳得油光水亮。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大孙女陶依依,头发虽然是胡乱绾在一起,但是衣裳一个扣子都没乱。
方才在睡梦中听见玖荷喊失火了,她们两个便焦急起来,胡乱穿了衣裳就出来,之后便是谢嬷嬷帮着灭火,玖荷两斧子劈开了角门,一直到角门打开,老夫人觉得自己还有点惊魂未定之后的气喘吁吁。
就算是她们两个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可是又能落后年轻人多少呢?
要知道角门被劈开的时候,她那一位大孙女正和常嬷嬷对峙,衣裳一个扣子都没扣错,也分毫不见她喘气,显然要么是已经来了很久了,要么就是不急不慢的走过来的。
如果是前头那就是说在常嬷嬷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见了,又或者在常嬷嬷前两日给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了。
如果是后头这一条老夫人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了。
第82章()
三日后见真章
玖荷小心抬眼一看;只见老夫人冲她点了点头,缓缓道:“你去写了卖身契来,我看看你是否真的识字。”
啊!这是答应了!
玖荷松了口气;很是轻快的起身,往西次间的书房去了,老夫人跟谢婆子对视一眼;谢婆子走进了两步;小声道:“夫人,您看这”
老夫人摇了摇头;表情郑重了些,道:“你看她是什么来路?”
谢婆子皱了皱眉头;道:“单说识字又会写;那至少是个小家碧玉;家里父母还得开明;但是洗衣缝补;还会糊灯笼做扇子又像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了。只是我看她遇事沉着,方才连我都慌神了;她居然能头一个冲上来扶着夫人,想必也是见过事儿的,原先家里也是好好教养的。”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她说陶敏对她恩同再造我想着;兴许是她的父母受了什么冤屈;陶敏给她家里翻案了;只是怕有点晚了;一个好好的闺秀,已经沦落到自己养活自己的地步了。”
两人一声叹息,年纪大了心肠总是软的,况且玖荷长得也惹人怜爱,当下老夫人道:“先看看吧,都是苦命的人啊。”
玖荷动作很是迅速,卖身契上一句废话都没写,简简单单就一句话:张氏玖荷,自愿卖身给陶家为奴。下头还有个手印。
“你多大了?”谢婆子问了一句。
“十三。”玖荷道:“秋天的生日,刚过十三。”
老夫人将这卖身契拿在手里一看,越发的肯定自己方才的猜测了,她悄无声息的又叹了口气,看着站在她面前风尘仆仆的玖荷,还有明显是被亏待了所以长得分外的小的身子,轻轻点了点头,道:“一会让你谢大娘给你安排,你就住我旁边的耳室里,冬天也暖和些。”
“多谢老太君。”
话音刚落,玖荷就听见门口一声怯生生的“祖母”。
回头一看,是方才那跪在堂上哭的小姐,身边还跟着那中年婆子。
老夫人脸上严肃了几分,道:“何事?”
谢婆子从第一眼就对玖荷的印象好得不得了,当下小声在她耳边解释道:“这是大姑娘依依,身边是她母亲的陪嫁常嬷嬷。”
玖荷轻轻嗯了一声,听见依依道:“县太爷来了,弟弟陪着说话,我来请祖母。”
老夫人想站起来,只是方才晕了一场,这会有点手足无力,玖荷见状忙上前将人扶住,道:“我扶您过去。”
依依有些疑惑的看了屋里两人,这人她方才也见过,在灵堂上给祖母掐人中那一位,可是怎么祖母的脸上倒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但是谢嬷嬷的脸上倒是带了几分淡淡的微笑,依依皱了皱眉头,忽然看见桌上那张卖身契来。
小字儿看不清,可是上头那大大的卖身契跟后头的红手印是能看明白的,她心下一震,跟陪着她过来的常嬷嬷对视一眼,跟在老夫人身后一起出了屋子。
县太爷过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玖荷扶着老夫人听了个明白,无非就是明天出殡,问问人手可够,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
老夫人自然说是不要的,县太爷客气两句,又说保重身体,放下随礼便走了。
接下来便没什么事儿了,方才玖荷也听得明白,这是停灵的最后一天,明天便是出殡,不管是远亲近邻,多半是没有在最后一天上门吊唁的,当下她又扶着老夫人到了后头屋子,想想道:“我去给您烧点热水,泡个脚浑身都暖了,再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便什么事儿都没了。”
老夫人冲她笑笑,道:“便依你。”
玖荷出了屋子,往建在西厢的厨房去了,老夫人则将她那张卖身契放在火盆里头烧了。
“老夫人,您这是——”谢婆子只说了半句话便打住了,说起来她们这些人里头没有一个有卖身契的,同样都是在陶家伺候了几十年,况且那孩子看着如此可怜,也难怪——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你看她那样子,见了县令一点都不慌张,哪儿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孩子?虽然糟了难,但是我们也不能落井下石。”
老夫人看着火盆里那卖身契一点点烧成白灰,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这才又道:“回头等出殡这事儿完了,你跟老谢去一趟县衙,就说她是我娘家的侄孙女,来投亲的,过了明路也算给她有了身份。”
谢婆子一笑,道:“老夫人心善,不过我看这姑娘挺好,人机灵,眼里也有活儿,叫您一声外祖母您一点都不亏。”只是说完之后谢婆子迟疑片刻,“可要跟她说说?”
老夫人摇了摇头,道:“等办下来再说,况且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关系?我看她那样子,方才说要卖身的时候眼神里头满是惶恐,多半是没地方去了,让她以为卖身契在我手里,也好有个着落。”
谢婆子笑眯眯的出去给她拾掇被褥等物,玖荷端着热水进来,伺候老夫人泡了脚,又服侍她睡下,这才算完。
第二天出殡老夫人是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