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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子倘若真的豢养死士,去刺杀羽安公主,又怎会只给那些死士服毒,而让那老夫妇去指证自己,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请皇上三思!”
沐姝看向那位为南宫钰开脱的男子,高大健硕眉宇间刻着十足的英气,应该是位武将。方才大监通传时,只有一位楚将军求见,此人该是楚恒将军无疑。
只是这人的名字熟得很,她似乎在哪里听过。沐姝脑中灵光一闪,在她的“记忆回收站”中终于找到了这个叫做楚恒的将军。
南宫铭之前为了她受鞭刑时,楚恒曾到府上来探望过,不过被福叔给打发了,说不定就是那次南宫铭将他拒之门外,他就转而投靠南宫钰。如此猜想,这位楚恒将军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刚正不阿。
方才那位大臣又出来搅浑水,开口驳回楚恒的话:“死士服毒乃是常事,又无亲无故。想必那老夫妇一定是受了太子的威胁!”
那大臣还不松口,继续发力:“那依照楚将军之言,是指有人蓄意陷害太子了?可若真是有意为之,为何要将在场的见证人全部杀死,何不留了活口去指证太子?”
此事扑朔迷离,看似漏洞百出,却像个烟雾弹,故意将人引入误区,无法判断。如此欲盖弥彰的手法恐怕不止严尚书一人。
沐姝抬头看向身侧之人,只见南宫铭紧抿着薄唇,寒眸凝霜,不知在思索什么,沐姝竟有些看不透他。事关南宫钰华丞相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尽量从刺杀一事中找出纰漏。
“皇上,那冷箭来的蹊跷。不早不晚,刚好在那老妇说出太子二字时中箭身亡。或许那老妇人口中剩下的半句话并不是要说太子是主谋!”
御书房中争论不休,双方势均力敌,难辨胜负真假。羽文帝脸色阴沉凝重,如寒霜笼罩,令人一阵心悸。“此事确实疑点重重,不宜即刻下定论。”
严尚书来势汹汹,说得是铿锵有力,振振有词。“皇上,此事分明就是太子一手操纵的!皇上明鉴!”
南宫烨突然插入一脚,沉声道:“严大人羽安皇妹遇刺一事,还未查清楚,不可莽撞下定论!”严尚书抓住时机,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笺高举道:“皇上,臣有物证!”
大监立马上前接过严尚书手中的信笺,呈到羽文帝面前。羽文帝越看越气,直到看见文末那枚朱红色印章,顿时暴怒而起,将手中的信笺狠狠甩到南宫钰脸上。
“太子!你干的好事!你自己看看!”南宫钰被羽文帝这一声呵得六神无主,灵魂出窍,颤颤巍巍的打开破损的信笺,那枚朱红色的印章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怎么会……
“皇上,此乃从那对老夫妇身上搜到的契书,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明了刺杀事宜和相应报酬,而且信……”严尚书还没说完,南宫钰立即大嚷,为自己辩护:“父皇!此事真的不是儿臣所为!一定是严尚书冤枉儿臣!父皇明鉴!”
羽文帝也想相信南宫钰是冤枉的,可是如今契书都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到他面前了,他不得不相信!
“混账东西!白纸黑字,上面还清清楚楚盖着你的太子印!你还敢狡辩!”“儿臣……儿臣……”南宫钰此时已是百口莫辩。
南宫烨站了出来,拱手道:“父皇,太子许是一时糊涂,才对羽安皇妹下了杀手。毕竟太子与摄政王不合已久……”
南宫烨这话可真够狠的,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替南宫钰求情,可这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直接明了南宫钰的杀人动机就是对南宫铭心存恨意,因而才对沐姝下手。好重的心机!
华丞相不明情况,但严尚书的不良动机他倒是清楚得很!只是现在太子印一出,已经坐实了南宫钰谋杀沐姝的罪名,已是无可辩驳。
严尚书趁热打铁道:“皇上,太子与楚恒楚将军勾结,刺杀羽安公主,更有谋逆之嫌!”沐姝眉头一挑,连谋反的罪名都扯出来了,看来是预谋已久啊!
羽文帝脸上的神情风云莫测,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严卿可有证据?”严尚书胸有成竹道:“臣有证据!”说话间,严尚书朝空气中拍了拍手,立即有太监呈着红木托盘上来。
“皇上,盘中之物正是从那老妇身上取下的箭头。”华丞相一脸不屑,“荒唐!一支小小的箭矢如何能证明是太子所为!严大人不要伺机挑事!”
挑事?老夫就是来找茬的!严尚书勾唇冷笑,还敢威胁老夫!等下叫你生不如死!
“皇上,这箭矢上刻得正是楚家军的记号。所以臣才推断,太子与楚将军结党营私,毀害公主名声,见事情败露,才下令让楚将军将那老夫妇灭口!而且臣已经派仵作检验过那些刺客的尸体,仵作已经肯定那些人是有人专门豢养的死士!”
第一百零二章 赢得人心()
羽文帝实在听不下去了,勃然大怒,如今铁证已摆在他的龙案上,太子印、楚家箭。哪一桩不是将矛头指向南宫钰,羽文帝就算再怎么欺骗自己,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唬弄过去了。
而羽文帝最恨地就是皇子间手足相残,结党营私。羽文帝拍案而起,狂声怒斥道:“好大的胆子!朕的军队何时改名成楚家军了!是不是明日朕的江山就该改名换姓了!”
无疑,此话已触动了羽文帝的逆鳞,南宫钰已经呆傻在原地,这莫须有的罪名怎么就如此强加给他了?
“父、父皇,儿臣没有!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南宫钰慌得语无伦次,急得火烧眉毛。
“父皇,太子或许只是一时冲动,才做了这等忤逆犯上的事。但太子毕竟是儿臣同父异母的皇弟,儿臣实在不忍心见自己的手足被押上断头台,曝尸荒野。恳请父皇将太子从轻发落,留他性命!”
南宫烨见废太子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不会再有变数,这才站出来随口替他求个顺水人情,博得一个情深义重的好名声,提高羽文帝和满朝文武的好感值。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名利双收,就算失败也有挡箭牌,南宫钰此生败在城府这般深的南宫烨手中也不算亏。毕竟智商才是硬伤!
严尚书大义凛然道:“皇上,太子是未来的羽君,是羽朝的希望。若让如此庸碌无能、心胸狭隘、残暴不仁的人做了储君,实乃我大羽之灾!臣不忍为此态,若太子不废,臣也不必再留下来,摘了头顶这乌纱,辞官归隐!”
说着,严尚书还当真跪地,脱下了乌纱帽,高举在羽文帝面前,等他收回。其他跟随严尚书一同觐见的大臣也纷纷跟着跪地,高举乌纱,齐声道:“臣愿辞官,请皇上恩准!”
这伙老臣是要联合起来以辞官为由头逼迫羽文帝废去南宫钰的太子之位。他若不废,只怕百官寒心,百姓怨声载道,民心尽失,军心涣散。让虎视眈眈的周边小国有了可趁之机,趁乱而入。
届时无将可用,无兵可点,内忧外患,国始之亡矣!
用一个废材皇子的死,换取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这笔买卖实在划算,羽文帝又怎会想不明白。
他不惑之年,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什么比这更悲哀了吧!
羽文帝气极攻心,险些昏厥过去。他扶着胸口,尽量平息怒火。见羽文帝这般忧心咧咧,沐姝心中不忍。她终于晓得身为主宰天下的君主,是如何一夜之间花白了三千烦恼丝。
拥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你若佣兵天下,就得独守高位的冰凉。
这太子一废,获利最大的就是太子候选人之一的南宫烨!严尚书此次严密布局不论楚将军是否与南宫钰站在一处,他都逃不过严尚书早已安排好的大网。
只是全程南宫铭都置之度外,从未开口说过一个字。他可不会因为私仇,才不救南宫钰,况且只要他出手,沐姝可不信他挽救不了局面。他另有安排还是在顾虑什么?
羽文帝挥了挥手,并未抬头嘶哑着嗓音道:“各位爱卿先行退下吧。此事明日早朝再议。”说是再议,倒不如说是下旨废太子。
严尚书阴谋得逞,自然见好就收,识趣退下。楚恒也被侍卫押入天牢,明日候审。
御书房中,一时冷情宽敞了不少。只剩下南宫铭、沐姝、南宫烨、南宫钰四人面面相觑。羽文帝悲愤交加,他因着蓉贵妃的缘故,让南宫钰一出生就封了太子,所有的心血都用来栽培他了。没想到竟养出个结兵谋逆的野狼!
今日南宫钰更是派死士刺杀沐姝,闹得人尽皆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