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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并不是每首诗都能被人们喜爱,贝拉装作很感兴趣的模样打断了她,“妈咪教我认字好不好?我也想读书。”
这样的好事嘉德纳夫人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自从两个月之前的那次事件之后,她对贝拉越发的另眼相看起来。倒不是因为贝拉的病让他们夫妇避开了那可怕的大暴雨(她当然不会知道贝拉生病的原因),而是因为贝拉的那场病实在骇人,她差点儿以为就要失去她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相当复杂,它让男爵夫妇对贝拉的感情不知不觉加深了不少。高兴的嘉德纳夫人甚至提出要亲自为贝拉启蒙。
贝拉有意识地减慢识字的速度,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不寻常,只是与别的孩子比较起来,她还是被划分到比较早慧的类型里了,谁叫她才过了四岁生日不久就已经将日常阅读所需的词汇都认熟了呢。唉,突然回到了童年时代,每天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总要找些事做做吧。
贝拉看得出来,男爵夫妇对于她表现出来的才能也很开心,尤其是男爵大人。母亲早已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她并没有感到惊讶,可父亲身上骤然出现的那么一点点身为人父的骄傲却令她深感意外,毕竟上一世里,无论她做好做坏都没能让嘉德纳大人对她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发生改变。
“父亲,我想看到更多有趣的书。”她趁机提出蓄谋已久的要求。
“呵呵,你妈咪那里的书难道还不够你看吗?”
“不是啊,父亲,那些都是妈咪的宝贝,她舍不得给我看。”贝拉故作委屈地撅起嘴,同时有朝嘉德纳夫人挤挤眼,逗得她咯咯笑出了声。
嘉德纳大人怔了怔,也意识到自家爱妻的那些藏书好像多数并不适合小孩子来读,不由沉吟片刻才对他的夫人道:“要不要让人去书局给贝拉买些儿童读物?”
“那你小的时候都读些什么呀?我要和你一样。”贝拉使劲摇摇头,要不是看到她认真的表情,光听声音还以为她在撒娇呢。
“也好,家族藏书室里倒是还有不少书,假如你能保证不把它们弄坏的话,我就同意你去那里找找看。”嘉德纳男爵大人半开玩笑地回道,他没有把贝拉的话当真,毕竟那阴暗的藏书室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而且他也不认为她真能够从那里找到什么适合的读物。不过他记下了这事儿,大不了他出门的时候给她捎带几本书回来就是。在此之前,就算她真当藏书室是新的“游戏室”或者“藏猫猫”的好地方,只要她不把那里弄乱,他都无所谓。
嘉德纳夫人知道自家丈夫对读书并不热衷,而在她看来,那藏书室里的老旧书籍以及它们散发出来的腐朽气味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她自己的那些收藏的。奈何她的书的确不怎么适合小孩子,可贝拉好容易有了读书的愿望是万万不能打击的,因而她自然不会妄加干涉。反正藏书室里除了不常打理落了些灰尘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只要把那里收拾出来就可以了。
于是贝拉的空余时间就多了个去处。
于是玛萨开始郁闷,小主人变得更加安静了
这一日,贝拉在藏书室爬上爬下的时候终于乐极生悲了。
都怪手中的一本游记太吸引人,她根本没顾得上脚下,谁知没走几步就被摆在一侧书架前面的梯子绊倒,横着摔了出去,紧接着额头又撞上了木质墙围,发出“蹦”的声音,“哇”眼前出现好大一片旋转的小星星。
“嘶——”额上剧痛传来,贝拉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过了好一阵子,晕眩的感觉才算过去。她扶额轻叹,自己总是被霉运缠绕,就连在安全的藏书室里也能摔成这样。好在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坏运气,要是好容易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把自己给摔傻,那还真是要人神共愤了。
再叹一口气,她晃晃脑袋站起身,又一阵头重脚轻袭来,气恼之下她顾不得手疼冲着面前的墙围狠捶了几下以解心头之恨。
可随之而来的一阵异样的“蹦”“蹦”“蹦”“蹦”唤回了贝拉的注意力,毕竟任谁都能分辨得出,那显然不是寻常敲击墙围应该有的声音。有些空,还好像有回声难道里面有夹层?
她伸手顺着只比她本人再高上一些的墙围一路敲过去,发现只有大约两米宽的部分发出的声音与众不同。而这部分的墙面和墙围从外表上看,与别处并无任何差异。
这下贝拉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夹层?机关?暗道?还是其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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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传说中的藏宝阁()
家族藏书室距离庄园的主宅较远,那堵墙的后面杂乱地长满了无人护理的藤蔓,看上去并无任何遮挡,也不像藏着什么密道和暗房。贝拉有些犹豫,上一世的她从未听说过藏书室里有什么秘密呀!也不知父亲大人知不知道墙围后面有些什么?
要打开看看吗?可是开关设在哪里呢?她四下看了看,一时之间倒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贝拉知道有很多家族都设有类似的藏匿贵重物品的地方,她只是不相信自己会那么巧地碰到而已。就像自己家里的库房重地,那可是有很多人把守的。要说这面墙里真的藏着什么家族宝物,父亲大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无论是贝拉的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极少来藏书室。这一点贝拉绝对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就有两个可能性。其一,这里的确什么都没有,或者说,即使有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其二,父亲完全不知情,否则他也不会允许自己随意到这么重要的地方来了。更何况前阵子仆人们过来清理打扫的时候,也没见他阻拦一二。
想到这里,贝拉的小心肝儿扑腾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让感受到了久违的“热血沸腾”。她敲着墙围子,仔细分辨着耳畔的声音,想要弄清一切的想法开始变得急切起来。
只不过这种急切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很快被压下去了,原本那个胆小怕事的贝拉终于又占了上风。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大惊小怪、鲁莽行事,毕竟弱小的她一点儿也不适合任何形式的冒险,谁又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墙围后面,会不会有着可怕的不为人知的危险正等着你呢?
贝拉也不耽搁,直接去了父亲的马厩找他(那是他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看到她出现,他吃了一惊,“贝拉,你怎么上这儿来了?来看看这匹马,它已经连续赢得了十二场比赛,它很棒!不是吗?”嘉德纳大人的视线并没有在贝拉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着迷地看着眼前高大矫健的枣红马。
“父亲!”贝拉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神情委屈而倔强。
他终于注意到她不同寻常的表情,于是放下手中的马刷子疑惑地问道:“你头上怎么了?”
“藏书室!都是藏书室!”贝拉跺跺脚装作很气愤的样子,非常符合她幼稚的年龄。
嘉德纳先生更加疑惑,“藏书室?”
贝拉上前揪住他的衣袖,拉着他就要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些他听不明白的话。嘉德纳先生从未见过贝拉如此蛮横的一面,这个孩子一直都很安静,有时候他甚至能够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孤单和悲凉,被遗弃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吗?尽管他不认为她了解自己的身世,可她的确跟别人家的孩子有些不一样。正因如此,他虽然因为喜爱的工作被打断而感到扫兴,但还是忍耐地跟着她来到了家族藏书室。
“就是这里,把我撞的好疼,简直要疼死掉了!”贝拉有意大力拍打着那块墙围,并成功地让她的父亲大人听出了那里与众不同的声音,果然,他的脸上立即出现了郑重之色。只见他与自己先前一样,对着墙围连敲带打,然后又开始四下观望。
贝拉暗暗叹了口气,看这样子他的确不知情。
“你在找什么?”她假装好奇地学着他的样子到处看。
“噢”嘉德纳大人呆了呆,他差点儿忘了身边的贝拉,“撞到这里了?我这就让人把这里劈开给你解气!”他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
“劈开?”贝拉暗囧,他老人家还真会找借口!
“对!劈开!”嘉德纳大人迅速地作出决定。他要是知道贝拉此刻在想什么,一定会大声抱怨。明明才三十出头的人,哪里就算得上什么老人家了,可他不知道贝拉对他老态龙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