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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气人的是两桌酒席,陈继涛都能喝醉。那晚又吐又唱,好好的新婚之夜,被他闹得一团糟,把她气得不轻,第二日要不是被他劝着拉出去,她是打算三天不踏出房门一步的了!
如今被楚俏一提,那些难堪再度涌上心头。
照楚俏的意思,她起得晚也是情有可原,但比刘少梅,不知好了多少倍。
刘少梅被堵得难受,不过目光落到楚俏臃肿的身材上,她心里的怒气一扫而光。就算她命好嫁了个好男人又怎么样,凭她那副鬼样子,留不留得住男人还是个未知数!
陈继饶收拾着碗筷,被孙英一把拉住,瞪眼道,“行了,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往灶房钻算个什么事?楚俏过来帮我搭把手。”
说完还扫向楚俏,生怕她跑了似的。
楚俏早料到婆婆又要端架子,也不往心里去,挪开凳子就收拾筷子。
手才伸出来又被男人隔开,孙英一次又一次地针对自家媳妇,他耐着性子,道,“俏俏的手可不稳,待会儿要是碗碎了,您可别怪她!”
孙英不高兴了,“她要是摔碗,不怪她怪谁?多大的人了,还当是小孩?”
陈继饶也忍不住火大,“您要是不撒了她的药,她的手能被秋兰踩吗?还用得着到镇上买药吗?再说,结婚花的那三百多块,全是我留攒下来的钱,您心疼个什么劲?我这些年给家里寄的,少说也有五六百吧?”
孙英一听侄儿竟是打家里钱的主意,不乐意了,“继饶,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家里就不要开销了?”
刘少梅一听整日哭穷的婆婆还存了那么多钱,不由眼红,自打结婚以后,丈夫的钱可是全进了她的口袋,不过楚俏年纪小,先前也一直在学校里读书,那可就两说了。
是以,刘少梅酸溜溜道,“妈,您攒了这么多钱,上次阿愚发烧,不是叫您给,就是借您也说没有,说出去只怕让邻舍多想吧?”
第16章:你这婆娘竟要贪继饶的钱,知不知羞?()
侄儿还没罢休,大媳妇又来搅和,孙英一下急了,“什么钱不钱的?家里那么多张口吃饭,还有地里的肥料,哪样不要钱?继饶寄回来的钱,早花光了!”
陈猛听明白了,侄儿娶了媳妇,这婆娘是不愿把继饶的财政大权交给楚俏,这老婆子,真是钻进钱眼里了,不由冷哼,“家里一直种地,也不至于揭不开锅,还有那些肥料,全是我打短工挣来的,你这婆娘竟要贪继饶的钱,知不知羞?”
这恶名要是传出去,她就不用在苜菽镇待了!
孙英一瞪楚俏,自打这女人进门之后,侄儿就处处维护着她,这本就让孙英心里很不舒服,直觉侄儿被这女人哄了去,不由她管了,早知道她死活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她越想越气,扯着嗓子喊道,“你这老不死的给我说清楚,那些钱明明是继饶孝敬我的,什么叫贪他的钱?”
话音一落,她又把话头瞄准默不作声的陈继饶,眼泪一下涌出来,“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白养了你这么些年了。”
陈继饶颇觉头疼,摁着太阳穴道,“英婶,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话还没完,又被孙英打断,“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刚进部队那会儿,有几个钱?还不是要家里寄钱给你?这才过了几年,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净想着把家里的钱掏空!”
陈猛抽了一口旱烟,最见不得妻子一副财迷的样子,怒道,“继饶叫家里寄钱那回,是因为他出任务受了伤,部队那时还没来得及拨钱下来,后来拨钱下来,他不是寄回来了吗?瞧你把他说成啥样了?”
眼见又要吵起来了,楚俏明知这个婆婆眼皮子浅,即便伸手帮她,她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可她不开口,只怕丈夫会左右为难,“要说也赖我这手,总不见好。婶子就当是借我买几副药的钱,等继饶的津贴一下来,马上还给您就是了,这总成了吧?”
她知治手花销大,即便不是夫妻,男人也不会对她放任不管。只是要一毛不拔的孙英往外掏钱,还不如靠她自己。楚俏想了想,往后要是不在陈家了,她总归也要学着挣钱的。
孙英一听那八百五十六块钱还是她的,脸色缓和下来,语气还是不大自在,“楚俏,瞧你说的,你怎么说也是陈家的媳妇,你的手又是为继饶伤的,你要是早说,几副药的钱我还能不给吗?”
合着她这是拿着儿子的钱,挪几块钱给媳妇,这是大发慈悲哪!
陈继饶见新进门的妻子委屈成这样,本还想说几句,却被她悄悄拉住袖子,只好忍了下来。
孙英这才消停,满意地端着碗进灶房去了。
陈猛只觉妻子让他臊红了,想了想,还是进屋拿了二十块钱,抽了一半零零碎碎的小票,递给他,道,“继饶,这钱你拿着去买些好的,亲家那边只一个闺女,如今嫁给了你,你就是楚家半个儿子,这次回门不能叫人看轻了去。至于放在你婶子的那笔钱,就当留作以后救急用,她要是不肯掏出来,看我不打死她!”
第17章:大嫂,你是不是也该把钱还回来?()
刘少梅还坐在厅屋,本就想再捞点好处,一见公公拿这么多钱出来,撇撇嘴,道,“爸,妈偏心,您怎么也跟着偏心?我和纪涛结婚那会儿,您可没给过这么多钱。”
陈猛也料到她会哭穷,把另一半递给她,语气颇为不耐烦,道,“自然不会少了你的,拿去吧。”
刘少梅一下眉开眼笑,欢喜地接过,乐和道,“爸,那我就不客气了,您也知道阿愚还小,什么都要钱,纪涛又没二叔挣得多。”
平白得了十块钱,可以去镇上的供销社多买好些东西了,刘少梅哪有不高兴的理儿?
至于二叔寄放在婆婆的那几百块,她敢肯定不止五六百,既然公公说了是留着救急用,不代表大房没有救急的时候呀。
女人就是斤斤计较,他也懒得多说,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说完又转向陈继饶,道,“你也拿着。”
陈继饶见大嫂毫不犹豫地接了,不由凝眉,那零碎的小票,怕是父亲省吃俭用好多年才攒下来的,也不见她多问一句这钱怎么来的,就拿了。
反倒是楚俏,笑着推辞,“叔,这钱您留着买酒吧,每日喝两口,对身体好,烟您就少抽点。”
到底是读过书,也是个知冷知热的人,陈猛总算露出点笑容来,“烟我一定少抽,不过你们两口子这才刚成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拿着吧。”
刘少梅见状,只觉牙酸,看来她还是小看了这新来的妯娌,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笼络家人,倒把她比下去了,“我说阿俏,爸在跟继饶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你推辞个什么劲?”
楚俏一听,她貌似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丈夫还没开口,她就抢了先,做得确实过了,不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立在那儿,清澈的眸子透着不安。
落在男人眼里,心里却是一蛰,他靠近一步,握住她的手,道,“爸,您还是收回去吧,我还有些钱,只是成了婚,以后少不得少往家里寄钱。”
“那怎么行?”还没等陈猛开口,刘少梅就不同意了,自家丈夫本就挣得少,她还可以时不时借着阿愚的名头伸几次手,陈继饶要是少寄钱了,她上哪儿要钱去?
楚俏一听,若说先前觉得这个大嫂言辞犀利是太为家里着想,现在却是确信她的手伸得太长了。
陈猛也怒了,对儿媳一贯宽厚的他也忍不住数落她,“你就知足吧,别不知好歹!自打纪涛结婚,他的工资哪次不是你拿着?现在继饶和楚俏一块儿过日子,他也没说不往家里寄钱,你管天管地,还管小叔子房里的事?”
饶是刘少梅没脸没皮,也被他骂得抬不起头,但还是不肯走。
陈继饶和楚俏也觉大嫂做的太过,都没出声为她说好话。
陈继饶还是坚持没要父亲的钱,“爸,钱还是您留着,俏俏治伤的钱,我会想办法。”
陈猛又递给楚俏,楚俏也摇头没收,倒是笑着对刘少梅道,“大嫂,您也说了二叔不该偏心,既然二房没拿二叔的钱,你是不是也该还回去?”
第18章:钱你收着()
到嘴的鸭子,她怎么肯放走?
刘少梅连忙抱着阿愚站起来,道,“这可是你们不要的,爸都给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是吧爸?诶哟阿愚要尿了,我先带他去嘘嘘。”
说完慌手慌脚地走了,还差点撞上孙英,门外只听她骂骂咧咧,“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