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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陈继饶一到办公室,就见杨宗庆闪到他面前,脸上焦急问道,“昨晚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不是说了要审问值班的荣庆么?”
秋兰一早就在市里的大饭店门口和梁羽碰头,一听她说昨夜三楼一阵嘶吼怒骂,虽然很快平静下来,但以陈继饶的性子,楚俏怕是要成下堂妻了。
她心里不由一喜,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就搭着梁羽的车来部队了。
但一进门,却见屋里头一干二净,什么动静都没有,她转了一圈,也不见楚俏的影子,又壮起胆子拧开主卧的门锁,里头仍是一派齐整,丝毫没有狼藉的痕迹。
她不由纳闷。坐到沙发上,越发觉得匪夷所思,楚俏到底去哪儿了?
别是床头吵床尾和了呀!
正在这时,敲门声一响,她起身就听外头传来沉闷的嗓音,“嫂子,俺是萧央。”
秋兰听着嘴角一勾,不管陈继饶和楚俏有没有重归于好,添油加醋总是没错的。
于是她捏着鼻子,压低声音道,“萧排长你来了?继饶才出门,你可别让他撞见了。”
门外的陈继饶一听,不由怒火攻心,险些就忍不住破门而入,不过仔细一听,这道声线不大对劲?
“营长——”一旁的萧央低声说道,不敢再说什么,生怕里头的“楚俏”再说出什么荒唐的话来。
男人剑眉一凛,锋利的目光从他脸上划过,他一语不发,只大手一抬,又听屋里传来不堪入耳的话语,“萧排长,我心里总归是想着你的,但你也知道,他、始终是你上司,只有你平步青云了,把他狠狠踩在脚下。咱两才有可能——”
秋兰捂着嘴偷笑,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门外的男人挺拔地立着,军帽之下,磊落的面如刀削一般,神色阴森,浑身散发着凛烈的怒气。
秋兰脸上挂着的笑意还未抹开,心里就有一阵巨大的震惊猛然袭来,她不由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你怎么……?”
男人却是视若罔闻,直接越过她,而他身后的萧央,在见到秋兰的刹那,嘴巴张得老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你?”
但秋兰根本没看他一眼,她费力地爬起来,一门心思地扑在陈继饶身上,拉着他的手腕,拼命挤出笑容来,“继饶哥,你可回来了?楚俏也不知去哪儿了,我一人待着无聊,刚才就和萧排长开个玩笑了。”
男人冰冷的眼眸瞥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松开手,他淡漠地扫了一圈。屋里一如既往地一尘不染,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如风拂湖面般,没有一丝踪迹。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境来收拾这一切?
他又快速地往卧房里走去,“嘭”一下当着秋兰的面儿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安静而干净,昨夜撕坏的衣服,凌乱的鞋袜,还有带着血渍的床单全都不见了,而她也不在卧房里!
陈继饶脑海里不由回想昨夜她默默垂泪的侧脸,心里悔不当初,不知她有没有受伤,究竟去了哪里?
他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猛然间悔悟过来,四下里翻找,她的衣服和鞋子全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箱子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仿佛她的到来就是一场梦,而这小木箱只是梦里的残遗。
他把床底的被单翻出来,掌心抹上一抹粘硬,他翻手一看,那血色已经有些发黑,男人冰冷的俊脸有了一丝动容。
这血……这血……她……她受伤了,她疼不疼?不……不——!!他冲出去,俏俏,他错了,是他冲昏了头脑!
“继饶哥——”陈继饶一到客厅,就见秋兰嘤嘤哭道,他只觉嫌恶,恍若未闻一样从她身侧略过。大步跨进厨房,只见砧板上的青瓜七零八落,她虽然做的不好,但为了自己,她在很努力的去学;而锅里炖着的骨头汤已冷了,满满的一锅,她还没喝上一口吧?
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可她走了,只吃了几口冷饭就走了……
男人只觉鼻头酸楚,心里一阵揪紧,昨晚她该是怀着小甜蜜的心态来面对那些狂风暴雨的吧?
萧央见他几乎失了机智,壮着胆子把一张信纸递给他,抖着声音问,“营、营长,嫂子也许去车站了——”
陈继饶猛然抬头,极速地摘掉他手里的信纸,上头只留下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我回家去了。
她明明被伤得体无完肤,却还是不想他担心,费力地留下书信。
这样的人儿,即便胖一些,即便手真的治不好了,又有什么关系?
“在哪儿找到的?”男人死死盯着照样。盯得他心里犯怵,抖着手指着窗台,“也许是您进来时动作太大,被吹到窗台上了。”
陈继饶顺着他的手指,只见青色的帘子随风微拂,那帘子也是她来了之后才有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气息。她的痕迹已经慢慢留在了这间屋子,刻在他的心里。
男人不再多想,转身就往外走去。
秋兰知他这一走,就没半点机会了。于是,她只好舔着脸,一直追到大楼前,也不管不顾,追上去就抱住他坚实的手臂,含泪道,“继饶哥,你别去找了,她早就走了。”
她真悔,后悔没及时发现,把那纸条给撕了!
男人低头,目光冰冷地瞥着她的手,周身满是浓烈的戾气。
秋兰被他的气势吓得心惊肉跳,连连却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这事牵涉到梁羽和秋兰,就不难想出其中缘由。她做了嫁祸于人那样恬不知耻的蠢事来,竟还有脸来问?
第68章:不知死活()
“反正不是请你继续在家里头住下去!”男人怒吼,心里没有半分怜惜,“给你半个小时,你要是不从我家里头滚出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是疯了才会让这个歹毒的女人住在家里头,这事是被他撞见了,也不知她背地里还对俏俏做了什么。
秋兰见他阴沉的脸骇得惊人,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声嘶力竭,“继饶哥,你从来不会吼我的,为了一个楚俏,你竟叫我滚?可明明,我才是你原本该娶的人,她凭什么?”
二婶托媒说亲只不过是一出乌龙,她凭什么以为他对她有情了?
男人只觉死皮赖脸黏过来的令人作呕,他大手一用力,只见秋兰毫无征兆地跌落在地,嘴里痛呼哀哉。
“就凭我在意她,不成么?”他冷冷开口,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他早一拳挥过去,自然不会上前去扶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烦,她也从不在我面前诋毁你半句,可你呢,白白在我家吃住了那么久,却只当她是仇敌!”
此时正是买菜的时间,楼前来来往往,这吵吵嚷嚷的一幕,没几句话就引来吃瓜群众的围观,甚至还有人为秋兰打抱不平,“可怜见的妹子,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陈营长这是怎么回事呀?往常不是挺厚道的么?怎么对着一个小姑娘发那么大的火?”
秋兰一听,势头似乎对她有利,哭得更大声了,“她不就是救了你一命么?我也情愿为你去死,只不过她占了先机而已!可当初二婶说亲,我在她前头的呀!论相貌我不比她差,论家世,我比她好,她也就多读了两年书罢了。可为什么你偏偏在意她?”
此话一出,又是引得吃瓜群众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妹子是个情痴呀,要说这陈营长也真够有魅力的,竟引得上演了一出二女争夫的戏码!”
“不会是陈营长家里头的那位吹了什么枕头风吧?”
男人是见过妻子长胖前的样貌的,也亏得秋兰有脸说,而且他也从不是看脸之人。至于家世,他陈继饶要是在意,早飞黄腾达了!
陈继饶强忍着怒气,却不想别人误会了楚俏,只道,“秋兰你是不是从没喜欢过别人,心里永远只有你自己?你不知道,当你足够喜欢一个人时,皮囊真的不重要,我在意的是她的品性。至于我选谁,从来没有先来后到之分!娶她,完全是我自愿。而早在我成婚后的第一日,我就跟你说清楚了,二婶托媒找你说亲,这事儿我并不知情,我也不曾推脱,只当欠了你一份人情,但这和俏俏没有半分关系!”
“怎么和她没关系?她当着你的面,自然对我亲如姐妹,可你不在家,她的青面獠牙就露出来了,前晚她连饭都不给我吃。你以为她又好到哪儿去?”当面被戳穿,秋兰也没有什么好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