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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话一出,众人对楚俏更是看低了,试想,一个连住在自个儿家里头的老乡都不认同,那她还有什么可信度?
风向一转,很多人却是忘了秋兰的忘恩负义。
许良被困在一堆女人中间,耳边吵吵嚷嚷,他宁肯在训练场上风吹日晒,也不愿和她们论长短。
他百般无奈,挠着头问,“弟妹,你怎么看?”
这事儿论理也该按程序走,许队能想到她,她已经很感激了,楚俏自然也不想他难做。
梁羽和秋兰想针对谁,她心知肚明,但她们凭什么以为她就赢不了?
她莞尔一笑,恍惚间竟有种眉目如画之感,“那就按大家的意思考试吧,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日后有人说继饶的不是。也请各位别怪许队。他也是出于好意,不过我的手还没痊愈,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倒是让大家费心了。”
许良听了一堆闹心的话,也只楚俏愿意理解她,为他说句好话,顿觉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忽而分外理解“娶妻当娶贤”这句老话。
如此一想,许良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柔软,说来说去,还是继饶那小子有福气!
她倒是会息事宁人,嘴里还什么人都没得罪。
梁羽撇撇嘴,心里不爽到极点。
许良扫了一圈,眼神分外森冷,“既然弟妹没意见,那就照旧考试,我还是看好你的!说到底,这事儿怪我,我在这里做自我检讨。不过我想问问你们几位,楚俏当初要是没救你们男人,你们还有时间在这儿喊苦喊累么?”
这一个个有手有脚,嘴上说着帮扶,可谁又不是逮着劲儿地损她?
当真是可笑!
一句话,问的梁羽她们哑口无言。
楚俏却是无心再多听,心里泛着酸楚,嘴上还笑道,“嫂子们还是各自散了吧,这时候该准备晚饭了不是?”
梁羽一拳头砸在棉花上,心里头闷闷的。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楚俏逮着缝儿钻的,本以为文职这么大的香饽饽,楚俏肯定拼死力争,没想到她倒是看得开。
一招以退为进,攒足了感情分,而且择优录取她也占尽了优势,反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了。
梁羽越想越不得劲,回到家,屋里空落落的没点人气。
宗庆又不着家,也不知他忙活着什么。
梁羽一边刷锅一边觉得恼火,一个两个,一桩两桩,没一样是顺心的,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她索性扔了抹布。气冲冲地往办公室去。
办公室大楼前值班的小战士一见梁羽破天荒地来了,瞧着脸色相当不好,心里头暗笑杨营长明儿得遭殃了,不过家属是不能进办公室的。
他不由犯怵,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人拦下,“嫂子,您不能进办公室!”
偏在这时,收发室的通讯员张放正从里头出来,一见梁羽,不由问道,“嫂子,您来找杨营长?”
“可不是,都到吃饭的点了,宗庆还不回家,我不是着急问问嘛?”梁羽不好发作,忍气道。
张放不明就里,不过,“嫂子,那你可就来晚了,杨营长不在办公室。我得回去了,嫂子再见。”
梁羽摆摆手,却不死心,又上下瞄了一眼值班的小战士,侧过身,双手抱胸,没好气道,“行了,我也是在大院里长大的。你们的规矩我还不知道么?我就在外在叫一声,不进去行不行?”
她满腹怒火,嘴上肯说不进去已经算最大的让步了!
人家也没说进去,似乎也不算违规,但似乎也不太好,小战士为难地挠头,“这……嫂子,杨营长交代过,他出任务去了,不在办公室,您进去也没用!”
梁羽一听,火气腾得烧得更旺了!
好呀,现在他非但不愿回来做饭,人也要躲起来。连找的借口也错漏百出!
梁羽气恼,不管不顾地执意硬闯,“他在不在,我进去一喊就知道了,不用你多管闲事!”
小战士伸手阻拦,急得满头大汗,“嫂子,杨营长真的不在,他随陈营长出任务了!”
梁羽冷眸如利剑般刺过去,“你别不识好歹,让开!我不进去,就在外头叫他出来!”
话音一落,她倒还顾着人情,塞了两包香烟给那小战士。踩着草坪就进去了。
办公楼里静得清凉,只有梁羽高跟鞋敲着板砖尖锐的声音。
她从口袋里拿出备用钥匙,眼里隐隐透着精光,心道总算不枉费她想出突袭这一招。
梁羽推门而入,里头空无一人,那小战士都真没诓她。
她大模大样地走进去,冰冷的眼眸扫了一眼桌牌,几步走到杨宗庆的桌面,一手拉开椅子,见桌上干净而整齐,倒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这还差不多。”她咕哝了一句,把双脚抬起搁在桌面之上。
伸了个懒腰,完全放松身子,仰头却瞥见陈继饶的桌牌。心里不由一动。
原来,他也在这间办公室……
梁羽屏住呼吸,悄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望着一尘不染的桌面,竟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摸着靠椅,轻轻地屈膝坐下,心里说不出的满足,面颊如春风拂过,又似充盈着男人阳刚的气息。
梁羽不由勾唇痴笑,眼里蹦出一丝丝得意之色,就算楚俏与他再亲昵,可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也只有她一个!
她的目光触及桌面文件夹上的一封军报,不由自主地拿起来拆了,目光所及,她眼里的得意之色越发深凝。
她有的是法子叫楚俏知难而退!
☆☆☆☆
浑然不觉的楚俏回厨房拿碗,出来时见西屋的门已经掩上了,秋兰一回来不是故意使绊儿就是催她做饭,还当着众人的面给她下脸色。
楚俏自认没那么大方,会不计前嫌帮她带饭。
两人相看两厌,只差没把脸皮撕破罢了!
楚俏一声不响地退出来,见许良还在,不由惊异出声,“许队再不回去,嫂子该催你了。”
许良低头瞧了她一眼,又垂下去扫了一下鞋面,她虽当着众人的面表示不介意。不过他心里总是有疙瘩,却不知如何启齿,见她手里端着空碗,问道,“弟妹要去食堂打饭?”
楚俏点点头,“手碗新上了药,总是小心些才好。”
难得有个赔礼的机会,许良哪里肯放过,积极道,“是是是,治手才是最重要的,你也别累着了,我帮你去打饭吧。”
楚俏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没必要,这事儿虽然不成,但他怎么说也是继饶的上司,这份情她自然是要认的,于是笑道,“许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不是玻璃心,这点小事我还做的来。”
“弟妹,实在对不住……本来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害你受累了。”许良面露苦色。
楚俏倒没挂在心上,与他一并下楼,道,“按理也该考试择优录取,要是我的手好了。我也不一定会输,许队不用担心……”
送走许良,楚俏打了饭回来,正巧遇上了梁羽。
瞧着她站在转角,隐在暮色之中,看样子在等人。
不过这与她无关。
楚俏自不会多管闲事,朝着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梁羽倒是勾唇一笑,饶有兴趣地睨着她手里的碗,“陈营长才一天不回家,你连饭也不煮了,是省得做戏了吧?”
楚俏只觉刺耳得慌,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不过就梁羽的态度,跟撕破也没什么差别。
她淡淡一笑,“说得好像嫂子待在这儿,饭就能熟似的,至于做不做戏,嫂子何不称职一些,既然与杨营长结为连理,又何必不隐藏得深一些,我起码做得全套不是么?”
她的意思是……?
梁羽一下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陈继饶?她可从没对任何人吐露过!
她吓得一身冷汗,眼珠瞪圆,“你怎么……”会知道?
楚俏眼里一派清明,波澜不兴,“嫂子,我手伤了。可眼睛没废,心也没残。所谓记恨,也不过是有所图而图不着。我来部队也不过短短半月,自认还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嫂子却处处瞧我不顺眼,自然就不难想了!”
她平静的眼眸里渐渐酝出一抹悲恨来,上一世若是看得清,她也不至到死都悔恨不休。
原来她早就知道,可偏偏她一声不想,即便自己有意为之,她也淡然处之,她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看好戏?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