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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缙泽最容忍不下的就是这个,眼里慢慢洇出一抹恨意来,他行事一贯目的性极强,过程如何他并不在意,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只不过对她,终究是不愿那么狠。
可她亲口承认了,她该死的竟然和张淑傲搅和一起!
他一脸愤然,丝毫没有在意她抗拒的姿态,执拗地将厚实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发顶,摩挲一下还觉不够。又卷起她的发尾轻轻把玩着,“我对你已经算是足够耐心了,是你不知好歹!”
说着他不再迟疑,劈手就一把夺过她怀里的晨允。
熟睡的晨允一下惊醒,呜呜大哭。
他又是拿孩子要挟她!
吴芜大惊,见他迈腿就往外走。急忙追上钱拦下他,“你别吓着孩子,快把他给我!”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面色透着寒气,深邃的眼眸乌黑如墨,那目光里有着坚决到令人不寒而栗狠绝,他死死地看着她,愤恨地一字一句说道,“你要走,我疯了才会让你走!”
话音一落,他抽身离去。
他那样的目光就像是一个铺天盖地的牢笼,吴芜被他的冷漠所恫吓。眼里泛出一片凄凉的颜色,只是那一瞬,她的眼神忽然散乱开来,宛如一个失了灵魂的空壳,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
偏偏这会儿梅森也过来了,见吴芜追过来。抬脚往前一横,轻易阻隔了两人的距离。
“你让我去找他!”她那含着怒意的目光犹如深夜里的星光,一片雪亮,只一字一字地说道。
“对不住——”梅森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也是分外不忍心,但还是执行命令。
吴芜心里一片痛恨。眼眸仿佛是深潭的冷水,有着透骨的寒意,却无计可施。
直到他硬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梅森才转身跟着离开。
吴芜一路小跑追着,等跑到出站口,已是气喘吁吁。发丝凌乱,却见梅森就钻进一辆黑色的小车,眼下就是缓缓启动。
她顾不得许多,跑过去敲车窗,绑好的头发松松垮垮,粉白的面容一片焦灼。
梅森见状,微微侧目,低声道,“裴少——”
他心里撕扯一样地痛,却是拼命忍着,敛着眼底的心痛,狠下心道,“开车!”
晨允在他怀里总算不哭了,却是泪眼汪汪地吵着要妈妈。
他又何尝不想她?
可她坚决要走,当年吴准一句话,两人生生分开四年,谁知她这一去,又会是几年!
想及此。他不由捏紧手心,深冷的眸子不由望向透视镜,见她终于拦下一辆计程车跟上来,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裴少,回公寓还是?”梅森开口问道。
那栋公寓已经沾染了别的女人的气息,他想想就觉得膈应。摇头道,“回公司。”
“那小少爷——”梅森等着他发话。
孩子病情才好,又经方才那一阵大哭,他生怕又犯病,“等进了公司,你带孩子从侧门走,送到周儒铭那儿去,叫他好生照顾着。”
天色阴沉,却沉不过他的脸色。
梅森照实应了,不再多言,专心开车。
晨允脸上还挂着泪痕,许是哭累了,车子又跑得飞快,这会儿正歪着脑袋昏昏欲睡。
标致的小脸儿还拧着,瞧着就让人心疼。
男人粗砺的大掌细细摸索着,这是他一心盼来的孩子,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
裴缙泽似在喃喃自语,“好孩子。爸爸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只是一想到她那些狠心的话,委实刺伤他了。这次要是不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只怕她动不动就会离家出走!
车子疾驰,半个小时就到了裴氏大厦楼下。
裴缙泽有专门的停车位,电梯也是私人专用。
车子一停,梅森率先下来开了车门。见他笨拙地抱着睡着的小少爷,束手束脚,“裴少,我来吧?”
“不用。”他轻声道,低头凝视着手心攥紧的孩子,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他总是想亲力亲为。
一直抱着孩子到电梯口,才叫吴芜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眼见电梯门就要关上,他不由对底下的人冷喝,“谁放她进来的?赶紧轰出去!”
轰出去?
吴芜一听还以为是幻听,好半晌才回味过来,可胳膊已经被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架住,她动弹不得。
外头大雨滂沱,她冒雨冲进来,又跌了一跤,身上又脏又湿,狼狈不堪。
大领导亲自发话,保安不敢有丝毫懈怠,把人往外一推,转身就把大门关上,凶神恶煞地守在一侧。
吴芜被丢到走廊,好不容易爬起来,跑过去拉开门,却是被其中一个高壮的拦下,“姑娘,裴总亲自发了话,我们不可能放你进去的!我看你斯斯文文,别害我们俩丢了工作。”
她一下顿足,却仍是不愿离开。
雨越下越大。在外头站的久了,还真是冷,她只好往角落里缩了缩。
而此时裴氏大厦最高楼的总裁办公室,男人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帘沉默不语,悠冷的眸子却是越发透着担忧之色。
天色渐晚,他的心却是越发躁动,再也按耐不住地按下内线,“她还守在楼下?”
秘书忙得晕头转向,愣了一会儿才响起是梅老大交代看着的人,于是照实说道,“是的。”
“放她上来。”他一说话,也不给秘书揣测心意的时间,“啪”一下挂断电话。
这个时候气候也不冷,不过吴芜在外等得太久,一天又没吃几口饭,进来时已是瑟瑟发抖。
电梯直达最高楼。
她湿漉漉的鞋踩上干净柔软的垫子,留下了黑乎乎的脚印,她不由觉得难堪,好在秘书也是识眼色之人,淡笑着请她进去。
轻轻地敲了一下门,举止大方的秘书很识相地没进去,只道,“太太,裴总等你进去呢。”
吴芜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谢,又扫了一圈周遭低调奢华的摆设,心里越发自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推门而入,却见男人正坐在硕大的办公桌之后,专心致志地处理公事。
她知他是个大忙人,从昨晚到今天都把时间耗掉了,可是她不能失去孩子。
她咬咬牙,抬脚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问道,“你把孩子带到哪儿了?”
闻言,他浑身氤氲着凌人的气息,抬头却见她一身狼狈,湿发贴着苍白的容颜,她竟如此不顾惜自己。
裴缙泽一怒,捏着笔的手紧紧握着,“我从不跟浑身脏兮兮的女人说话!”
见他低头,吴芜一气,却也有无奈,他一贯重修饰,以前在部队,他也是从训练场上摔打回来,就会先洗澡。
第139章: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只可惜,那些都是以前了。
吴芜吸了一口气,绝望地看着他,又心有不甘,“如果你只是为了折磨我,实在没必要非要把我绑在身边。”
男人墨黑的眉峰微微蹙起,颀长的身形立起,他似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只淡淡勾起唇角,“我很忙,所以芜芜,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争吵上。”
她一直知他有多偏执,只好低下头,咬唇说道,“洗澡间在哪儿?”
见他默不作声指了指里间,吴芜低头走进去,开足了热水淋浴,直把身子搓得大红,她才赤足走出蓬头,可脱下的那身衣裳全浸湿了,她无奈,见一侧的浴缸正好有一件他换洗下来的白衬衫。
想着他定是看不惯她那身衣裳,她只好把那件线条分明的衬衫穿上,头发微湿,不过她用皮筋绑了起来。
她急着想要回孩子,也顾不得这副模样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多勾人,赤足就走到办公室。
见他还要抽出一份文件,她急忙跑过去,水润的手一把将那份文件摁住,“我洗好了,可以谈谈么?”
男人一抬头,黢黑的眸子覆上的那一层寒光,在见到她娇俏挺立的身形在套着宽松的白衬衫时,不由变得幽深。
裴缙泽不答反问,“谁让你穿我的衣服?”
可眼下她也没法脱下来,只咬着唇说道,“只是一件脏衣服,我没碰柜子里那些干净的。”
连这也不行么?
裴缙泽倒没有再深究,只道。“如果你想谈孩子的事,那就不必多说了。我的孩子,绝不可能冠别的男人的姓。”
“那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有别的男人呢?”她放低了姿态说道。
裴缙泽却是摇头,“你不也答应过我会乖乖听话的么?”
“可你也答应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