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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央在一边嗤笑出声:“这年头哪还有什么一诺千金的君子?陈继饶,我不怕跟你直说了,我就是个亡命天涯的恶徒,我其实不太在乎你能不能帮我翻天?”
说完他的眼底泛起一片黯沉,眼睛向楚俏看了看,“横竖有个女人给我垫背,还是你的女人,那滋味也该是不错的。”
陈继饶脸色巨变,大声说,“萧央,我帮你。我一定帮你。”
萧央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在部队里面,我也算是你一手带起来的,没想到我费尽心思地遮遮掩掩,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跟过来。这个女人我肯定是要带走了,不然我没法向大嫂和底下的兄弟交代,不过念在师徒一场,我会尽可能对她好点,她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就看你的能耐了。”
楚俏是被人拖着往外走的,她简直被吓蒙了,痛得头皮发麻。
萧央推着她走到车前,吆喝司机拉开后车门。把楚俏推了进去,自己又挤着坐了进去。
楚俏等被人拖上了车,还没真正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啪”一下关上车门,萧央把枪揣回腰间,司机递过来一台硕大的手机,他接过来就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巷子外等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笃定着陈继饶不敢拿楚俏的性命冒险。
那把冷硬的枪口离开了身体,身体被关进了密闭的空间内还没容她有所反应,直听到萧央“啪”一下把电话扔回给司机,楚俏脑子里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要被人带走了,忽然之间身后所有的事情都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求饶。哭泣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毫无用处的,车子已经开始启动,她可能会死。
可她的人生才开始往美好的轨道上走……
一股巨大的悲痛恐慌袭上心底,她无助的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地方,恍惚间她忽然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
幸亏没有让楚俏失望,车子启动的瞬间陈继饶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飞奔而来,离着车子只有几步之遥。
楚俏迅速的扑到车窗旁,疯狂的按下车窗玻璃,探出半个身体朝着向车子狂奔而来的男人声嘶力竭的大喊,“继饶——爸妈,求你!”
第123章: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你也好好的!”楚俏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哭腔,她这是在对陈继饶做最后的拜托,她想他能明白。
陈继饶随着楚俏的呼喊渐渐停下了步子,楚俏专注的看着他,看着他越跑越慢,脸上的表情由焦急慢慢变得沉寂,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说,“等我。”
楚俏泪如泉涌,从车窗里看不见男人的身影了,她转过身整个前胸贴上椅背,但那也只看见了男人一眼,车子一拐弯男人就消失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这世间她最牵挂的就是他了,她舍不下这个男人。
楚俏翻身做回椅子里,眼里充满泪水眼前的一片模糊,她止不住的要哭泣,太多复杂的感情充斥在心里,载着恐怕是生离死别之际。
刚才那一瞬间忽然对男人升起了一种巨大的不舍,很多镜头再她的眼前飞逝:新婚第一日,男人第一次握起她的手,对她说,“我总归是顾着你的。”
男人轻拍的后背告诉她。“你失去的我会一点一点帮你找回来。”
男人还说,“我自然是希望你不被拘在这一方天地。”
楚俏的泪水汹涌而出,日子过的匆忙而平静,很多东西从来都没仔细去想就随着时间流逝过去了。
身边总是有人提醒她,你嫁给他有多好,她很惜福,但她渐却习惯,现今赫然出现在脑海里才忽然发现她一直都是被男人好好的对待的,那是多么的珍贵。
楚俏缩在一角哭,她也不出声就是不停的流眼泪,似有很多的委屈苦楚都要随着泪水发泄出来,坐在她一边的萧央一直看着她,目光沉沉,一阵头晕目眩后他忽然朝前面的司机道:“老四,把枪给我。”
前面的龚老四默不吭声的把枪递了过来,萧央把枪口抵到楚俏的太阳穴上,简洁的命令,“过来给我止血。”
楚俏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然后挪身坐过去,扒开萧央的衣服之前她先把眼里的眼泪擦干,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她不想死。
她深知,眼前的萧央不再是以前那个憨厚地替她搬东西的男人,他骨子里凶悍而残忍。
楚俏抖着手,嫩白的葱指从萧央敞开的衬衣里简单看了看,萧央比较幸运,这一枪正好打在他的左肩上,不是致命伤。
她吸了吸鼻子开口说,“我不会弄,也没有止血的工具。”
萧央冰冷的看着她不说话,见她细白的手染上了猩红,枪口却始终对着她,楚俏没办法只有脱下身上的围巾在他肩膀处简单的给他做了一下包扎。
给萧央弄完,他终于把枪口离开,这一车里完全恢复了安静,萧央坐在那里目光阴沉,不知在想什么,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质。
楚俏缩在一边尽量离他远点,也在想着她该怎么办。
车子在景城的各个环线和小巷子里绕了很久最后开进了一个废弃的老建筑,空旷而萧瑟。
楚俏想起萧央和男人的对话,隐约有点明白萧央正被军方的人抓捕,这恐怕是他准备的一个藏身之处。
楚俏被推搡着一路上了楼。
自打赵萧祥被抓后,萧央这人活的小心,正如楚俏所想,这个楼里的一间屋子确实就是他弄的临时避难所。
萧央的避难所在四楼,不高进退得宜,楚俏一路跌跌撞撞,被他拎进屋里,一进门,随着他“啪”一声,屋里一下明亮起来。
屋里与外头有些天壤之别,很难想象萧央那样冷硬的人,屋里却装饰得一片粉色,房子也很普通简单的两居室,也很干净。
进了门萧央就直接奔到主卧,没一会儿他就拎着一个急救箱出来,往楚俏面前一放,“给我把子弹弄出来。”
他语言简洁冷硬,面孔冰冷,楚俏在心底畏缩的颤抖了一下。
“我不敢——”她抖着声儿,却见他飞快地打开急救箱,各种手术刀,钳子,镊子麻醉剂一应俱全。
萧央憨厚的面容一哂,“上次我哥不也拿着枪,你不照样扑上去了么?别废话了,想活命的话,就赶紧按我说的做!”
楚俏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手术刀,深深一口气,镇定了很多。
萧央兴许是怕她逃了,只让她做局部麻醉,而且药量还不许大,麻药在他身上基本没有起什么效果,随着楚俏划开他的伤口翻找子弹,他的身体止不住的一抽一抽的,最后在子弹取出的瞬间他终于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那嘶吼声低沉。
声音之凄厉,让楚俏不禁想到了负伤孤傲的恶狼,再抬头去看他时,他整个人汗出如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手术的整个过程中,他始终都没有让那把枪离开过他的右手边,而那个叫龚四的司机也始终站在一边看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伤口缝合完,萧央终于安静了下来,楚俏摘下沾满鲜血的胶皮手套,走到一边瘫坐在地。
她这辈子生活的环境简单,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手术,只觉得浑身疲惫。她也觉得冷,棉衣的前襟还沾上了一些血迹,浑身似乎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
那边的萧央还在喘着大气,房间就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寂静而压抑。
隔了片刻萧央半撑起身体吩咐龚四拿了一些药给他吃下,吃了药他又躺回床上,这回他的呼吸声小了一些,屋子里依然维持着让人不安的寂静。
又过了很久萧央似乎赞足了力气,就听见他躺在那低声的说,“老四,这屋里没有吃的,你去买点吃得来,”
他又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楚俏,复道,“再买两件厚点的棉衣。”
一直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低声应了一声,“行。”
而后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应完就往门口走去。
死一般的沉寂,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
密闭的空间里,楚俏总觉危机四伏,不自觉地往一侧默默挪过去。
却听“咔嚓”一声冰冷的金属撞击声。震动着楚俏的耳膜。
萧央的脸如头顶白炽灯一样惨白,汗水肆无忌惮的爬满他脸颊,似乎痛得难受,但他的面孔依旧平板僵硬,瞳孔里一片深邃的黝黑。
而他竟然坐了起来,举起手里的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