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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琛侧过脸,看着露莎。
露莎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治疗她有两种方案,一种是让她一直沉浸在那个时候,她最想待的地方,你必须带她回到从前的地方,让她多接触跟那个人有关的一切。这样,就能够保证她不会死。”
离开了过去,她会死
没有了王子文的过去,她真的,会死吗
那他呢?在她心中究竟是什么?还是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毕竟他认识白槿的时间远远没有王子文久,假若死掉的那个人是他,恐怕她也不会如此失魂落魄吧!
空气中莫名夹杂着一股酸醋味,很浓郁,很浓
秦琛的心咯噔一响,拳头慢慢攥紧,眉头紧锁着。
他问道:“另外一种方案呢?”
露莎耸耸肩膀,抚了抚自己鼻梁上的眼睛,说道:“必须让她醒过来,但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秦琛并没有接过她的话来问,而是耐心地等待她把话说完。
最终,露莎才低声问秦琛:“假如她选择性地遗忘掉一切,包括你,你还想要她醒过来吗?”
一句话,犹如重锤,打在秦琛的心坎上。
最初,白槿跟他,是因为王子文的安排才纠缠在一块。
他一直误会白槿,以为她对自己图谋不轨,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差劲的女人。可是命运的一场场安排让她渐渐走入自己的世界。
她的每一次出现,都会惊起他心湖的波澜,泛起层层涟漪。
好不容易,他才知道自己对白槿的真心,好不容易,他才说服自己,大胆地去爱吧。
真的好不容易,他们才走到了一起。
如今却要告诉他。
白槿要想清醒过来,就要遗忘掉一切,遗忘掉那些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难道一切都要重头来过吗?
秦琛看了露莎一眼,声音都哑了:“只要她能够好起来,那就让一切重新来过吧!”
露莎听到他这一句话,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钦佩之光。
如果当初,她的爱人也像秦琛这般,现在她估计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可惜,不是人人都像秦琛。
秦琛带着白槿就要回去,出门前,他突然转过身对露莎说道:“你的房子有点脏了。”
听了秦琛的话,露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桌面上那烟灰缸里那根捻灭了的雪茄烟。
下一秒,她赶紧去拿烟灰缸,最后停下来笑着对秦琛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把这里打扫干净的。”
秦琛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地板上那道痕迹,是枪击过的地方。
看来,他得做些准备了。
第81章病变()
在国外的日子,白槿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一次下雪。
看着白莹莹的雪花在空中轻舞飞扬着,一片接着一片悄然坠落,正值午间,外头的阳光清冷而灿烂。
白槿伸出细瘦的手,用掌心接住一片又一片雪花,脸上没有任何神情,眼神空洞洞的,就像是没有了思想。
如果没有人上前去跟她说话,她可以维持这种状态,呆呆地一直这么坐下去。
秦琛站在房间门口的门边上。
他瘦了很多,下巴暗青色的胡须变得更加浓密,目光黯然地看着窗台上那一抹削瘦的身影。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独自一个人呆坐在窗台,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
每一次,他将她抱到床上想要她休息,可白槿就是睁着空洞的双眼,一直没有合上。
她除了失去进食的能力,现在竟然也失去了睡眠的能力,短短的几日里,她消瘦得可怕。
再这样子下去,她会死的
她会死
踏着沉重的步伐,秦琛走到她身边,站定。
“槿!”
一连呼唤了好几声,她都听仿佛听不见似的,双眸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
“白槿别这样子,好吗?”
看着她呆呆的模样,秦琛的声音温柔地祈求着。
他忍不住将呆如木偶的她紧紧拥入怀中,闭上眼睛,喉咙沙哑地说:“我知道你能够听得到我说的话,子文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会放心的。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秦琛的声音已经哽咽着,心底骤然的绞痛使得他勐地攥紧了十指。
“下雪了”
她温柔地凝望着窗外那洋洋洒洒飘落地雪花,伸出双手想要去触碰那道透明的阳光,但却无法触及。
“子文,你不是说一直想看北国的雪吗?你看,外面下了好多,我们可以出去堆个雪人,然后打雪仗,还可以去滑雪”
白槿喃喃地说道,她一转过头去,就碰到了秦琛宽厚的胸膛。
她皱了皱眉头,然后侧过脸去看着床的方向,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子文,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我们一起去玩雪!”
说完,她光着脚踝就直接站起来,连看都不看就想要走过去,就要从飘窗上走下来。
秦琛赶紧伸手去抱住她,却因为体力不支,她将他撞个满怀,两人双双倒地,秦琛背着地,垫住她。
“琛!你没事吧!”
白槿惊呼一声,满脸诧异地看着倒在地毯上的秦琛,而她自己则压在他的身上。
“刚刚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话音落完,眼中溢满了泪水,眼眶红红的险些要苦出声来。
秦琛温柔地一笑,慢慢从地上坐起身来,然后抓住白槿的手。
他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紧着她,生怕这个正常的她会再次消失,每一次,都会让他再伤一回。
“我真的是很没有用!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宝宝”白槿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她低着头,声音哽咽,更加不敢看着秦琛。
“傻瓜,别自责了,一会儿我就带你去露莎那边心理治疗好不好?”
秦琛说着,眼神轻柔温和。
“嗯,好!”白槿淡淡地一笑,眼睛里突然就没有了焦距。
秦琛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双眸也渐渐暗沉下来。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病情加重,病变到已经要危及到她和宝宝的性命了
秦琛将她抱起,白槿的身躯却轻得犹如一朵浮云,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就连她那挂在唇角的笑容也像云朵般飘渺。
他的手臂紧紧抱住她,恨不能将她与自己融在一起。
“秦少,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是吗?”露莎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白槿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秦琛屏息,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她放下。
露莎牵过白槿的手,她木然地凝眸看着秦琛。
他轻声说了句:“丫头,再见!”
听到这一声道别,白槿的面容变得异常苍白,胸口闷闷的,然后她扭过脸去,空洞的眼眸中,一颗滚烫的熱泪悄然滑落。
离开秦琛以后,白槿坐上车露莎的车时,一下子就泪流满面。
“我的治疗疗程需要多久?”她开口声音哽咽地问着前方开着车的露莎。
露莎侧脸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女人,她有些内疚。
若不是因为女儿掌握在那个男人的手中,她不可能会跟秦琛提议将白槿带回家隔离治疗。
女儿就是她的命,纵使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悖职业道德,但她就只能对不起这个一直相信着她的女人。
看着露莎沉默,白槿的心一沉,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能再让自己精神崩溃了,必须要接受治疗赶紧好起来,就可以再见到秦琛了。
可是这一次,她不知道要离开秦琛多久。
她也不知道,这次离开后,他们再相遇,就已形同陌路
从初雪,一直到来年的艳阳盛夏。
这一大半年的时间里,白槿一直和露莎住在一起,两个人就像是形影不离的闺中密友一样,感情日渐深厚。
经过露莎的耐心引导,白槿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身体各项机能也在渐渐恢复。
一日,白槿挺着孕肚,推着购物车在商场买日常用品。
在经过儿童用品区时,她驻足站住看了好久。
呆愣愣地看着那些精致小巧的物品衣服,白槿抚摸了一下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
宝宝已经有八个多月了,很快就要进入预产期,是应该准备一些宝宝的婴儿用品了。
“槿,怎么了?”
正在挑选食材的露莎一转身就看不到白槿,她叹了口气,第一反应就是走去儿童用品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