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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会儿,东方以巧同样觉得一边三人一边一人的组合不妥,觉得应该顾全大局,就说:“我跟吕长姐。”
“吕姐就吕姐,长姐就长姐,别喊我吕长姐,”吕林兰说,“我家姓吕的,女儿就我一人。”
“是,吕姐。”只有东方以巧才会这样多回应一声。
——
“那么,此行十方城,我建议,我们两组人都把另一组当作不存在。该做什么事,全部自行判断。陶姐那里,也只局限于关注特别危险之事。如果一切正常,那么,陶姐可以携带小邱妹的书信,跟我们这组每三个月见一次面。
“最后我要说的,其实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原则。
“原则,是我们说话做事的准则。一个有原则的人,才是契合天道的人。一个没原则的人,则是天地唾弃的人。
“当然,这世间的原则很多。其中有些,甚至还互相矛盾。我们并不需要遵循一切原则。但这次行动,或者说这次的工作,我希望,我们要遵循忠诚原则。
“我们忠诚的对象,始终是中庆元。但由于中庆元龚永言跟龚学林是父子关系,他们的基本利益是一致的,所以,当我们在龚学林店铺中做事的时候,也要忠诚于龚学林。而一旦龚学林与龚永言发生冲突,我们则要坚决地站在龚永言那边。
“说简单一点,忠于龚永言,是大忠诚;忠于龚学林,则是小忠诚。不冲突的时候,大小忠诚可以同时存在;冲突的时候,我们当以大忠诚为主。
“另外,龚永言当日也说了,我们很可能在别的地方做事。别的地方,就说成别的铺吧。既然在别的店铺做事,那也是要忠诚于那家店铺的。不过,那样的忠诚,也是小忠诚。
“这里我要特别强调的是十方宫。十方宫,是足够与中庆元相匹敌的庞然大物。我们可以到别的店铺做事,但绝对不能加入十方宫。因为一旦我们加入了十方宫,就有可能被迫宣誓,效忠于十方宫。
“就因为十方宫足够与中庆元抗衡,效忠于十方宫,就不能是小忠诚了。当中庆元跟十方宫没有冲突的时候,或许两个大忠诚也能同时存在。但若有冲突,两个大忠诚就只能二者存一。那样的选择,将会强烈地拷问我们的人性,甚至会摧毁我们的心性。
“当然喽,十方城里,本来就是十方宫的店铺居多。而就算不是十方宫开的,多少也跟十方宫有些关系。我们可以忠诚于店铺,成为十方宫下属店铺的下属,但我们不能正式公开地加入十方宫,不能成为十方宫的直接下属。
“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
邱书仪问:“长姐别见怪,我是感觉,十方宫跟中庆元都是相同的或相似的。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只能忠诚于中庆元,而不能忠诚于十方宫啊?”
“因为我们接受了中庆元的聘用,因为我们接受了中庆元的酬金。”吕林兰回答,“有朝一日,无论是中庆元发起、还是我们发起,只要解除了聘用,清偿了酬金,那么,我们转而忠诚于另一家庞然大物,那倒也可以。”
第129章 车队()
接下来又准备了一日,隔天,四人才离开了那座小院。
小院并没转售,而是就这样空置着。反正有钱,吃一碗看一碗都可以,那么,住一处空一处也是可以的。
其实,除吕林兰外的另外三张黑卡上面的灵石都还没有动用。吕林兰就只是用自己那张卡取了一万灵石,又将一小部分换成金银。吕林兰以往的资产,通常保持在两三万灵石之间。但来得慢,也就花得慢。所以富裕与否,有时看的并不只是资产的数额。
四人分头行动,卡随人走,就没有再由谁统一保管了。
如果分为四起,也就是每个人单独行动的话,那么,或许她们中除陶念之外的另外三人,都会大手大脚地花差花差一番。现实只分作两起,就得约束自己了,以免让同伴笑话。
——
邱书仪和陶念那边,陶念是懒得出主意的,因而大小事务都是邱书仪做主。具体什么时候赶到十方城,又是走怎样的道路赶往十方城,在此不表。
只说吕林兰和东方以巧两人这边。
——
上次,吕林兰将云月榴的订单卖给北燕居的计划,被陶念阻止。从结果上看,效果是非常不错的。而陶念阻止的时候说的话:“那笔生意如果做成了,就是证实你多智而近妖的坏事!”也就日常回响在吕林兰的耳边。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仍然沿袭以往的惯例,由吕林兰做主,往哪儿走,什么时候走,住哪里,吃什么,等等,一切杂事,都是吕林兰说了算。
过了两天,吕林兰问:“东方,你在家的时候,每天干什么活儿,每天吃什么,还要出去买什么东西,难道都是你妈说了算?”
“嗯哪!”这种回答,倒也干脆。
吕林兰说:“要知道人总是要长大的,长大之后,总会离开父母,过自己的生活。按理说,安排这些琐事并不复杂,好像一看就会似的。但是,没有经过锻炼的话,事到临头,还是会手忙脚乱的。”
“哦,”东方以巧问,“就是说,有可能会误事?”
“是的,”吕林兰说,“不过呢,误事的前提是正好有事。这个事,指的是正经的事,稍稍大一点的事。现在我们就只是赶到十方城。走哪条路,随便。走得快走得慢,也随便。反正早到晚到都是到。因而也可以说,我们现在基本无事。既然无事,想误事,都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一直都是吕姐在安排,又怎么会误事呢。”东方以巧在长姐和吕姐两种称呼当中,毅然选择了后者。潜意识里,是为了跟邱书仪相区别。
吕林兰说:“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就由你来安排。”
“我?我不会也,从来没有安排过……”
“任何会的人,都曾经有过第一次,”吕林兰说,“你别担心,反正也没外人,反正我们钱多,浪费了就浪费了。你安排一段时间,自然就熟悉了。”
“那……我试试?”
——
权力移交之后,吕林兰赫然发现,东方以巧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生疏。她的安排,尽管也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总的来说,都还过得去。比较突出的缺点,主要在于“小器”。不过“小器”的形成,自然是她的成长经历所决定的。
吕林兰想了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以往,陈家的确是陈妈在安排。但陈妈把安排的事情揽在手上,并不是为了多做事,而是为了掌权。而事实上,只要是在“陈妈说了算”的前提之下,具体的事情,很多,还是东方以巧去办的。而东方以巧,正是因为办过不少的事情,所以,轮到她自己安排的时候,才能够很快上路。
这儿涉及到词语“小器”,这个词语很容易跟另一个词语“小气”相混淆。词典的解释,也模棱两可,似乎主流文学界已经默认了这种混淆的存在,实在是非常尴尬。
其实要区分这两个词语还是很容易的。“小器”就是小器皿。说人的时候,器皿就是人。即:小器就是小人物,大器就是大人物。对应的词语,自然是“大器”。有“大器晚成”、“必成大器”等词语可供参考。
而“小气”,就指脾气了。大器的人,也可以小气。而小器的人,未必就一定会小气。
“小器”,具体指向,就是层次较低,生活相对贫困的人;与物质挂钩比较紧密。但“小器”之人,今后会不会成长为“大器”,这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小气”这个词语,出现的时间要晚些。对应的“大气”,前几项含义都风马牛不相及,只有“盛大宏伟的气势”相对靠谱。从这儿也可以看出,“小气”这个词语是不怎么严谨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由陌生到亲近,并不是每一个层面都适合开玩笑。而就算到了可以开玩笑的程度,也需要注意场合。场合不对,那玩笑就开不得。开了,别人生气了,就说别人“小气”——原来“小气”这个词语的适用环境是这样的。
其实,人都有在乎的东西和不在乎的东西。当不在乎的东西受到影响的时候,人的表现就是不在乎。而当在乎的东西受到影响,人的表现很可能就是生气。其它不论,至少,影响别人在乎的东西的那个人,也是有责任的。
说回东方以巧。
东方以巧不是“小气”而是“小器”。她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