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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娘似乎很好奇的样子,姚闯对她介绍:“大娘,咱们现在走的是长乐街,这街道很宽,能同时容得下六辆这样的马车并肩齐驱呢。”
李达和李达娘子听了也是难以置信,忙凑过去往外看,果真看到了宽广辽阔的街道,不由得目瞪口呆。
李大娘脸上同样挂着惊讶,随后笑着点了点头,默了许久才突然问道:“闯子啊,这里离皇宫远吗?”
姚闯回道:“不远,从这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皇宫里住着陛下,太后,皇后,还有皇子、后妃和公主们,宫外面有层层禁军把守,咱们寻常人家根本进不去,不过啥时候有空了我带着大娘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是好的。就算大娘眼睛不好,有时还能听到禁军队伍训练的声音呢。”
“哎!”李大娘应着,脸上的笑意浓了浓。
过了一会儿,她面上笑意敛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双唇颤抖着,欲言又止地问了句:“那,那萧国公府呢?萧国公府在哪儿呢?”
姚闯愣了愣:“大娘,你还知道大名鼎鼎的萧国公呢?国公府在铜雀街一带,听闻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去了以后,府上的人就被遣散了,整个府邸如今也已然废弃。”
“那,萧家这算是没人了吗?”李大娘平静地问着,却没人发现她攥着衣服的拳头在微微颤抖,手心里不知何时落了汗水。
姚闯回道:“那倒也不是,萧国公还有个女儿在,如今被当今圣上接入宫中抚养,据说被封为了安福郡主,很得陛下的宠爱呢。”
“郡主被陛下接入皇宫,那想必日子过得也是极好的吧。”李大娘喃喃自语着念叨了一句,把帘子拉下来,倒是没再说什么。
安福郡主,安福,好名字呢。
李达娘子终于细心地发现了她娘的异样,狐疑着问:“娘,你怎么了,有心事?好端端的你怎么还问起萧国公家的事了,莫非你认得?”这些年她娘久病在榻,迷迷糊糊之间总是会说些她听不懂的话,而念叨最多的便是想去长安。
其实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想,娘一直心心念念的要来长安,莫非这里有什么她放心不下的人?
李大娘却只笑了笑:“倒也没什么,只以前听说书的人讲过萧国公的事迹,说他和当今圣上是拜把子的兄弟,两人一起得了这天下。只是后来后来在战场上死了,英年早逝,实在是让人叹惋。”说到最后,她神色明显暗淡许多,眸中有泪光闪现,给那原本空洞的双目增添了几分颜色。
李达和李达娘子互望一眼,目中皆是深深的不解和困惑。快到长安的这两天,他娘的情绪总是很容易失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她提起萧国公了。夫妻两人隐隐觉得,他们的娘执意要来长安,怕也是跟这位已经过世的萧国公有关。
只是,娘怎么会和战场上所向睥睨的萧国公有什么关联呢?李达任凭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通透。
回宫()
佟迎和玉嬷嬷收拾好了回宫的行囊;太后原本还打算等着李达一家人过来再走的;孰料宫里的人已经派了马车来接;无奈之下只得先行回宫;只留了玉嬷嬷在此等候狄青;二人安顿好了李达一家人再行回去复命。
回宫后;一路上静悄悄的;并不见有谁前来相迎,只有宫人们远远看见了上前来行个礼,漪宁看看四周不免觉得纳罕:“今儿个倒是稀奇;不见岑伯父举行大阵仗来迎您了。”
太后其实也发觉了,不过却不在意,只笑着道:“跟他抱怨过多少回了;这次倒是长了记性;如此安安生生回家才是好的,往常一回宫一群人山呼太后千岁的;我也得端着个太后的架子;实在是受不住。”
漪宁想想也是;笑挽着太后的胳膊去往长乐宫的方向走。
两人走进长乐宫的大门;漪宁一眼便瞧见了顺熙帝和皇后正率领着后妃和皇子公主们迎过来;她面带笑意的跑过去;欢快地叫了一声:“岑伯父,岑伯母!”她年纪还小,声音也稍显稚嫩;甜脆中带着些许娇软;一入耳便让人觉得极为舒服。
顺熙帝拉住她,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嗔怪道:“说好了去接你皇祖母的,一去便不知道回来,倒还让朕亲自派人去接。”
漪宁嘻嘻一笑:“阿宁就知道,岑伯父想知道我和皇祖母住在哪儿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其实我们原也是今儿个便回的,谁想岑伯父居然就派了人去接。”
顺熙帝捋了捋胡须,佯装生气地道:“听你这么说,朕今儿个这事做得还是多此一举了?”
漪宁忙道:“怎么会呢,岑伯父派人来接,阿宁高兴还来不及,给我们省事了呢。岑伯父可是想阿宁了?阿宁可是很想很想很想您的。”
“就属你嘴甜。”顺熙帝这般说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却突然皱皱眉头,“这两年是怎么搞得,越来越瘦,脸上的肉嘟嘟也没了,该多吃些。”
漪宁闻此才不乐意:“瘦了才好呢,阿宁都长这么大了,难道岑伯父想让阿宁成个胖嘟嘟的小肥丫?”
“我觉得挺好嘛,胖了肉呼呼的像个球儿,多好看。”他说着还用手比划成一团球儿的形状。
“”漪宁翻翻白眼,她才不信岑伯父的话呢。后宫里的妃子们,可没一个是胖子。几年前太子哥哥稍稍吃胖了些,他还逼着人家天天起早贪黑的习武,硬是让人又瘦了下来呢。
那边皇后同太后见了礼,婆媳两个拉着说了几句话,陈贵妃和魏淑妃等人也上前见礼。
皇后转而看向跟顺熙帝说笑的漪宁,温婉笑道:“几个月不见,阿宁瞧着倒是又长高了。”
皇后的夸奖让漪宁很受用,跑过去挽着皇后的胳膊:“岑伯母倒是一点没变,还跟阿宁初入宫时一样美貌动人呢。”
顺熙帝听了看向皇后,笑着道:“瞧瞧这丫头,可真真长了一张巧嘴儿。”
漪宁佯装不解地望着顺熙帝:“怎么就是我的嘴巧了,莫非岑伯父你不这么认为?岑伯母就是跟以前一样好看嘛。”
“”被这丫头摆了一道,顺熙帝此时还能说什么?他转而望向旁边的皇后,目光随之柔和许多,“自然是跟以前一样美的。”
皇后闻此嗔了顺熙帝一眼,双颊泛着桃红,笑而不语。
看到他们二人关系好,漪宁也觉得开心,继续挽着皇后的胳膊:“岑伯母,阿宁最近在宫外都吃很多的。”
“是吗,怪不得长得快呢。”皇后宠溺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瞧瞧,再过两年阿宁都要跟岑伯母一般高了。”
太子岑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头,在外面玩儿野了吧?”
太子今年已然十三岁,高了漪宁一头不止,且身形周正,模样俊秀,再配着那身墨色绣着金蟒的华丽衣袍,倒显得气质高贵。且因为这些年顺熙帝的栽培,他眉宇之间已经有了身为一国之君的凌然霸道之气。
为了表现出威严和稳重,他平日在宫里是很少笑的,绷着一张脸时宫人们便没有不怕的。不过,如今面对漪宁,倒还是一副温柔大哥哥的模样。
看到岑璋,漪宁笑得更欢快了:“怎么会,阿宁在外面天天都会想太子哥哥的。”
岑璋被她说得心里泛着甜,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鬼丫头,也就这张嘴儿会说话了。”
“哎呦!”漪宁伸手捂着被他弹过的额头,嘟着嘴仿若受了委屈一般。
岑璋见此顿时急了:“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他刚刚也没用力啊,这丫头还真是细皮嫩肉的。
这时,漪宁突然脸上表情一变,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边跑还说笑着:“太子哥哥你好笨啊,每次骗你都能骗到。”
岑璋望着她的身影,无奈摇头,嘴里低喃一句:“还真是长不大的小丫头片子。”
大家说笑几句后纷纷进了大殿,太后自然少不得对许久不见的孙儿孙女们一番慰问,大家也都准备了礼物相赠。
随后便说起了五日后太后寿诞的事,皇后道:“今年母后的寿宴咱们就在承庆殿里举办,承庆殿里的设施都已经装点好了。宫里的歌舞只怕也腻味了,臣妾还命人在宫外寻了戏班子,据说在江南一带很是有名。此外还有舞龙舞狮,晚宴后镜湖边还有荷花灯盏。母后喜欢热闹,今年的宴会便多请些官宦世家的公子姑娘们入宫,孩子们多自然也热热闹闹的。”
听皇后把一切都已布置得井井有条,太后听了自然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