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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头的亲事,儿臣与陛下也商议过,这几日正想为她们选个良辰吉日的。毕竟,陛下的身子不如从前了,做最坏的打算,总要让孩子们都成家了才好,否则国丧又是三年,她们只怕就耽搁了。”
太后叹了口气:“我也是这样想的,孩子们都不小了,一个个该早早成家才是。”
语罢又宽慰皇后:“生死有命,皇帝的事你也莫要想不开,只要是个人,谁没有那个时候呢?”
皇后知道太后心里明明也痛苦,却反过来宽慰自己,鼻头一酸,强笑着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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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圣上的赐婚圣旨下来,二公主岑锦瑶加封荣乐公主,赐婚霍行胤,婚期订在七月初七,正是七夕佳节。
岑锦瑶的婚事订下来,漪宁为她高兴的同时,不免又想到了自己。
也不知道,她和邵哥哥几时才能修成正果。
邵哥哥近日里似乎总在忙,她在宫里几乎见不着,只凭着鸽子传递消息,却也是只言片语的,难解相思之情。
这日,她一人闲来无事,站在窗边写字,原是想让自己的一颗心静下来的,谁知越写越潦草,索性丢了笔,长长叹了口气。
这时,佟迎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跑回来,面露喜色:“郡主,郡主!”
漪宁很少见佟迎这般着急的样子,忙迎了过来,“怎么回事?”
佟迎喘着气儿,眉飞色舞道:“陛下要给您和邵大人赐婚了,方公公正拿着圣旨往这边赶来呢。”
赐婚?漪宁尚有些缓不过劲儿来,怎么说赐婚便赐婚了?
“郡主快别傻站着了,出去跪迎圣旨吧。”佟迎说着,拉了漪宁就往外面跑。
恰好方德宣拿了圣旨过来,瞧见漪宁给她见礼。
漪宁则目光囧囧地盯着那圣旨,好一会儿才道:“方总管,这,这圣旨是”
方德宣面露喜色:“郡主大喜了,快先接旨吧。”
漪宁呆呆地跪了下去,便听方德宣念道:
“陛下谕,安福郡主于朕膝下承欢数载,德容淑惠,恪敏有嘉,即日起特封为安福公主,赐婚丞相邵敬霆,于葭月初六行成婚大礼,钦哉!”
旨意念完了好一会儿,漪宁尚有些回不过神儿来,佟迎唤了她好几声,方才谢恩领了旨。
起身后,她仍有些不明白,只得问方德宣:“方总管,陛下怎么突然就赐婚了,施允王子呢?”
方德宣笑道:“回禀公主,施允王子向圣上表明,要退了向公主的求婚,另择佳人,陛下允了,这不就惦记着您与邵丞相的亲事了。”
“施允王子怎么突然就不求娶我了?”虽然是好事,可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或许公主可以去问邵丞相。对了,赐婚的旨意已下达邵府,想来过会儿邵大人也要来谢恩了。”
棋品()
漪宁收拾妥当去往承乾殿谢恩之时;果真遇见了邵恪之。
远远瞧见他;她疾步上前去:“施允王子的事怎么回事;莫非是邵哥哥所为?”
邵恪之淡然一笑;挑眉看她:“怎么;你不高兴?”
漪宁面上一红;避开他的目光:“自;自然不是,我就是好奇。”
邵恪之道:“施允王子并非王后嫡出,完全是凭借着吐蕃王对他的宠爱才坐上了储君之位;但王后家族势力颇厚,他能否成为未来的吐蕃王还是未知数。故而,他此次来中原一是求和;二来;也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日后也好顺利登上王位。可我若承诺用手上的军权日后助他一臂之力;他也是没理由拒绝的。毕竟;他也不想娶了你之后;造成与萧国公旧部交恶的局面。”
“就这样他便答应了?”
邵恪之眸色微凛;语调却十分轻缓:“他只能答应;如果他执意娶你;我继而支持王后所出的摩允王子,他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大夏一半的兵权在我之手,他没有别的法子。”
闻此漪宁上前小声问了一句:“你不打算把兵权还给岑伯父啊;你如今已是丞相;如若还手握兵权,功高震主,岑伯父也便罢了,可日后若成为太子的掣肘他岂会不忌惮?”
她突然想到他以前曾动过拉岑璋下位的念头,不觉心上一紧。三皇子都去了封地了,如今只余下太子一人,邵哥哥应该不会再有此念了吧?
邵恪之看向她,神色认真了许多,眉眼间带着几分缱绻:“阿宁,权力对于我确有诱惑,可那只是因为借助它我或许才能娶到你。归还兵权也不是不可以,可得等你我成婚之后。”
“可岑伯父不是已经赐婚了吗?”
“是赐婚了,可大婚礼还没举行,不是吗?你又焉知不会再有旁的变故?”
邵恪之问得漪宁不知如何回答,虽然她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可邵哥哥所言也不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次若非邵哥哥有兵权在手,对施允王子威逼利诱,她与邵哥哥能否在一起还难说呢。
“好吧,我听邵哥哥的就是了。”
她乖顺的样子看在他眼里,只觉得格外娇俏动人,他眉眼温润凝视她少许,面上挂着浅笑:“走吧,先去向圣上谢恩。”
面见顺熙帝,自然另得了一番祝福。不过圣上明显身体欠佳,便也未曾多留他们,便让各自散去。
从承乾殿出来,漪宁原本是该高兴的,却又愁眉不展起来。
“在为陛下烦忧?”虽然是在问,但语气里已是十足的肯定了。
漪宁点点头,自心底长叹了口气。
岑伯父中毒一事她从未对邵恪之说过,不过依着他的聪慧,怕也心里有些想法,索性她也没多说,只是道:“我入宫多年,岑伯父和岑伯母一直待我那样好,如今看岑伯父日渐憔悴,我心里难过。”
她眼眶红红的,里面布了血丝,瞧了让人心疼。
此时是在宫里,大庭广众之下的邵恪之也不好拉了她哄,只柔声宽慰着:“在余下的日子里,让陛下开心才最要紧,凭白苦恼了自己也是无济于事。”
漪宁抿着唇没说话,但明显是听进去他的劝了。是啊,日后她定得多陪陪岑伯父才是。
邵恪之难得入宫,还与她一处,漪宁心有不舍,自然不想那么早便分开。
于是两人特意绕得远了些,不觉间便到了御花园。
迎面撞上出来赏花的岑锦玉,远远的便冲漪宁打招呼。
此时瞧见邵恪之,她坦然多了,眼神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转首与漪宁说话。
如此一来,邵恪之留下自然不便,故而借口出宫去了。
岑锦玉拉着漪宁去凉亭坐下:“二姐姐才刚被赐婚,眼瞧着可就轮到你了。”
说到这儿,岑锦玉叹了口气,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可怜我原是比你大上一岁的,只怕被父皇和母后抛之脑后了。”
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漪宁不由笑了:“岑伯母自然是惦记着你的,哪里就能忘了,只是,我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没成想你竟如此恨嫁。”
岑锦玉冲她翻了个白眼:“你个没良心的,自个儿得了好,便来挖苦我了。嫁了我心心念念的邵二哥,以后你可不许欺负他。”
听岑锦玉说起这话,漪宁就玩笑不起来了,而且还生了几分尴尬和不自在。
岑锦玉打小喜欢邵哥哥,她知道的。
可惜邵哥哥只有一个,不能划开了一分为二的。
瞧她这般,岑锦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瞧你那点儿出息,我跟你说笑呢,谁还能抢了你的未婚夫不成?”
漪宁一囧:“我哪是怕这个,不过是怕你心里难受,我也觉得有些愧对你罢了。”
岑锦玉倒也认真起来:“其实吧,我对邵恪之也就是小时候的那点子崇拜,如今长大了,这几年交集甚少,早不放在心上了。”
漪宁扭头看向她,却见她仰头望着园里繁花似锦,眸色平静中带着些许对未来的憧憬,她突然生了好奇之心:“那你现在对谁放在心上了?”
岑锦玉一惊,脸倏然间红了,眉眼间带着娇羞:“具体的倒是不知道,不过至少得是真心愿意宠着我的吧?”
语罢她顿了顿,忽而望向漪宁:“至少,像邵二哥对你那般的。”
漪宁微惊,随后垂了螓首:“你焉知他便宠着我了。”
岑锦玉笑笑:“感情都在那一双脉脉含情的眸子里了,谁又瞧不出来呢?”
“阿宁,你真幸福。”她由衷地说了一句。
漪宁顿了片刻,也衷心地道了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