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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女挑衅:“不是还没付钱吗,又不是已经买下了。”
“那你也不能用抢的啊,这么多衣服你不要,干嘛非跟我家姑娘抢。”
紫衣少女被佟迎吼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推她一把:“还没付钱又不算你们的,怎么说就是抢呢?我今日就看上这件了。”说着,招呼道,“掌柜的,给我包起来,这件我要了。”
佟迎见此不依,漪宁拉住她,面上淡若春风:“我方才瞧那衣服腰身紧致,却也不是谁买了都能穿得的,咱们再去瞧别的便是。”
佟迎不由笑了:“姑娘说的正是呢,这衣裳果真不是谁都穿得的,有些人只怕要白白花了银子。”
紫衣少女闻此面上有些愠恼,这不是明摆着说她胖,买了也穿不上吗?
“还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不屑地觑了漪宁一眼,那处她的丫鬟已经付过银子了,主仆两个拿着衣服就准备出去。
谁知到了门口,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拦她的不是旁人,正是一直在门口候着的狄青。
这狄青手上有佩剑,不笑时又有着几分凶神恶煞,倒也当真让原本十分嚣张的紫衣少女怯懦几分。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强自镇定下来:“怎么,如今我付了银子便是我的,难道你还想抢不成?”
“拿来!”狄青丝毫不与她废话,只伸了手过去,掌心还放着一锭银子,正是这件衣裳的价格。
紫衣女子却坚决不给:“你想强买强卖不成?”
“拿来!”狄青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语气都冷凝几分。
紫衣少女颤了颤身子,愣是站在那儿未动。她身后跟着的丫鬟吼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我家姑娘说话,知道我家姑娘是什么身份吗?”
狄青看都不看那丫鬟一眼,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管你是谁,不拿出来,你今日别想走出这家衣铺。”
小丫鬟见吼不住他,明显没了多少底气,可还是壮着胆子道:“我家姑娘可是大皇子的表妹,陈贵妃的外甥女,你得罪了我家姑娘便是得罪了大皇子,也如同得罪陈贵妃,得罪陈丞相,你吃罪的起吗?”
周围的人一听这小丫鬟抬出来的身份,突然噤了声,小心翼翼在一旁看着,大气儿也不敢出。
狄青却神色未变,直接抽了剑出来,架在紫衣少女的脖子上:“拿出来!”
利刃眼瞧着要割破她那吹弹可破的颈子,紫衣少女顿时蔫儿了,双腿哆嗦着再不敢说什么,眼眶里含着泪,小声道:“小翠,把衣裳给他。”
小翠哪里还敢多言,只得将衣服递给他。见他伸手接过,拉着她家姑娘便匆匆要往外走。
“等等。”狄青又发了话。
主仆二人身子又是一颤,定在那里,却未敢回头。
狄青上前来,硬是将银子塞给那个小丫鬟,一语未发拿着衣服去了漪宁跟前,恭敬奉上:“姑娘。”
漪宁把衣服接过来,话里带着几分戏谑:“出门带着狄青就是好。”
狄青退至一旁,并不多话。
想到方才那个嚣张的女子,漪宁无奈笑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呢,陈贵妃的外甥女,竟也值得她这般嚣张。
殊不知,大皇子和陈贵妃母子又能高贵到几时呢?
此时天色已是不早,然而邵恪之却仍未回来。想到他先前的话,漪宁便先带着众人上了船。
在船上再次遇上紫衣女子,她明显忌惮狄青,只远远剜了漪宁一眼,不敢近前。
漪宁自不会将她这种色厉内荏之辈放在眼里,看也懒得看她,自己回了房里。转了大半日,倒也觉得有些疲累,很想好好歇歇。
然而,直到日落黄昏,眼瞧着马上要开船了,外面仍没动静,漪宁心里不觉有些慌了。
邵哥哥到底做什么去了,怎的到现在还不回来?
齐蓁()
漪宁从房里出来;佟迎恰好也走了过来;面上挂着焦急:“姑娘;邵公子还未回来;已经要开船了;这可怎么好?”
漪宁心里也急;想了想把腕上的玉镯子递给佟迎:“把这个交给船家;让他再等等。”
佟迎应着离开,不多时却又拿着镯子折了回来,面上喜道:“姑娘;回来了,回来了!”
话音刚落,邵恪之已经走了过来;看到她温润一笑:“等着急了吧?”
漪宁急忙迎上来;面上仍是担忧:“邵哥哥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邵恪之从宽广的袖子中取出一个木匣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漪宁不解地接过来:“邵哥哥这么久才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先打开看看。”
她乖乖把匣子打开;却见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木偶佳人;那眉眼和穿着;分明便是她嘛!
“这”漪宁愣了半晌;不觉恍然大悟;“是方才卖饰品的老人家雕的?”
邵恪之笑着点头:“我画了幅你的画像;他便雕出了这个人偶,看看跟你像吗?”
漪宁仔细看着那人偶,指腹摩挲着人偶的眉眼;又反复看着身上的穿着和花式;不觉间眉开眼笑:“邵哥哥画技了得,那位老人家雕工也是一流,这人偶做得也太像了。”说着,对着一旁的佟迎招手,“佟迎你快看,像不像我?”
佟迎过来细瞧,也是惊奇:“当真是极像姑娘呢,邵公子真有办法,总能哄得姑娘高兴。”
漪宁双颊飞起两片云霞,低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人偶:“邵哥哥好端端的,怎么想到做这个给我?”
邵恪之道:“难得出宫,留着做个念想也好。而且,我看那位老者下肢尽废倒也可怜,这人偶是我高价请他雕刻的,也算是帮帮他。何况,那老人家雕工如此精湛,确实值得咱们留个纪念。”
漪宁闻此却是吃了一惊:“那位老人家下肢残废?”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先前在摊位前挑首饰时,他一直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坐着,从来没站起来过。”
她说罢,又将人偶小心翼翼放进匣子,随后抱在怀里:“如此说来,这人偶就更贵重了呢。”
“对了邵哥哥,我方才在衣铺里买了件衣裙。其实原本我没打算真的买的,不过后来出了点儿变故,就买回来了。”
“是吗?”邵恪之语气温和,眼神里似有宠溺。
“嗯。”漪宁点着头,突然抬头看他,“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穿给你看。买回来到现在,我还没试过合不合身呢。”
说罢,她也不等邵恪之回答,自个儿跑回屋里试衣服去了。
邵恪之看她兴奋的像只小麻雀,无奈笑笑,转而去左侧船板上的桌椅前坐下等候。
佟迎为他上了茶水,与狄青二人退后至一旁。
这时,耳边突然有女子娇柔纤细的声音传来:“公子安好。”
邵恪之下意识往右后方瞥了一眼,但见是位姿容蹁跹的紫衣少女,不过,他似乎不记得自己与她相识。
他眉头略蹙,并不言语。
那子女少女又道:“这会儿天气清爽,小女想在此小坐,吹吹风,不知公子会否介意?”
邵恪之看向四周,其余桌子上也都有人坐,唯自己这副桌椅上尚有空位。
他沉默着并未拒绝,却也算是默许了。这桌子不是他家的,自然没有拒绝旁人的理由。
紫衣女子似乎很高兴,过去在邵恪之对面坐下。
一旁的佟迎看得心里来气,很想过去提醒邵大人今儿个这贱人跟她家郡主抢衣服的事,可到底碍于身份,不好上前,只得气呼呼瞪着那个一双媚眼总忘邵大人身上瞟的女子。
那紫衣女子自斟了茶水优雅地饮了一口,见对面的邵恪之目光凝视着周围的山川,宁静如水,淡雅出尘,笑着道:“小女齐蓁,乃是汴州人,不知公子贵姓?”
邵恪之依旧只凝视着远方,似乎未曾听到她的话。
齐蓁因为容貌出众,素来只有男子阿谀奉承她的份儿,不料今日在邵恪之这儿碰了钉子,神色稍显不悦,但转瞬即逝,又笑着颔首:“公子是哪里人,我看公子举止优雅,气度不凡,想必也是非富即贵之人,可是西京长安人?”
邵恪之捏起茶盏饮了一口。
“公子不言想必是小女猜对了,如此也算巧合,小女此行也是去西京投亲的,当朝陈贵妃乃是我姨母,我此次进京正是为了投靠我姨母的。”
邵恪之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当朝丞相陈鼎似乎只有陈贵妃这一个女儿,陈贵妃又哪里来的姊妹?这女子说陈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