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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容俯视着她畏缩的模样,心中哼了一声:还幽若云呢?丫头——“骗子”!
纵然他兄长翟羽派出的人马需要二十来天才能从南云山回来确认,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不是幽九州的女儿。此刻翟容则已经有多半猜测出,她必然是伪造了身份。
见这小丫头“骗子”吓得一动也不敢乱动,翟容松弛下自己威逼的气势,敲着筷子提醒她:“我的酱菜没有了!”
“哦。”秦嫣连忙从那个酱菜罐子里,掏了两条,小心翼翼夹在他的饼子上,“二郎主请用。”为了显示殷勤,以便弥补说他凶的错失,秦嫣一脸狗腿子的模样,道:“会不会有点咸?奴婢给你去续些水来。”
“嗯,别太烫。”翟容看着她一路碎跑不敢怠慢的怂样,在她背后简直想拍案狂笑。
据他猜测,能将慧彻僧囚禁整半年的女响马,一想便知必然是个瞪眼、抹脖子的狠角色。所以他先是与秦嫣融洽相处,诱她戒心放下。待她忘记要乔装幽若云之时,他随便找个机会突然翻脸吓唬她一下。果然,稍微一咋呼,她的原形就给吓得掉出来了,哪有幽若云囚禁情郎的那股子强硬疯狂劲儿?这个小姑娘,跟西域彪悍的女响马肯定不是一个人,她只是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
当然,这只兔子胆子略大一些。这正说明,她有难言之隐,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本性做事——这么说来,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片刻过后,翟容低眉喝着她新端来的水。秦嫣在旁边危坐候着:平心而论,翟家这位二郎君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子,他只不过是随意喝几口水,那移动的白嫩喉结,让人看着真是
可惜,又美又凶,不知道有多扎手!
她自己见惯了生死仇杀,倒是尚能承受,可是想到自己将菁菁姑娘提醒给了他,那姑娘性子十分柔顺,可别吃了他的亏,她不由有些后悔去牵了这个线。
“你在想什么呢?”
秦嫣慌忙摇头:“没没没,奴婢脑子是空的”
“嗤。”翟容对她的这满脸怯色,再度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秦嫣坐立难安地又伺候了他一会儿,看日头渐渐到了午后,对翟容道:“嗯奴婢,要回蔡玉班了,下午得去做乐师挣工钱。”
“好,”翟容说,“走吧,幽、若、云。”
秦嫣抱头鼠窜,急忙远离。
翟羽看着已经在园子里玩了一圈回来的轶儿,道:“阿父管不上你小叔,怎知道他去哪儿了?”轶儿嘟了嘴:“有事找他呢。”
秦嫣学了好久煎茶,又喝了那苦水,正好饿了,便回到了自己的案桌前,将点心拿起来吃。忽然一个小小的身体蹭到她身边,轶儿轻声问她:“阿姐,你可会捉鸟?”
秦嫣不喜欢跟这种小孩子多打交道,迅疾摇头:“不会!”
轶儿的大眼睛里立刻流露出失望的表情。秦嫣皱眉侧身,她不跟这种粉团子似的小孩打交道,实在并不是不喜欢他们。相反,她对这种头发毛茸茸的小孩子,有着难以抵抗想护着他们的心思。莫血的“草字圈”里,经常有这样的孩子被捉过来,可是她一次都不敢将他们护在身后。
渐渐的,与其不断内心纠结,还不如避而远之。
轶儿失望之余,需要化悲愤为食量,低头看到秦嫣面前一盘六个小饺子刚打开还不曾吃。忙伸手拈起一个绿色的小饺子:“梅子味儿的饺子,我最爱吃的!”
“啊啊啊啊啊!”秦嫣几乎失控,又被抄走了梅子饺子。昨晚翟容吃掉她这个味道的饺子,急了她好久,人生最恨,六个饺子缺一个味道!不过翟家主就在对面,很感兴趣地看着自己儿子欺负弱女子,她不能做出什么过激反应。只能假装平淡,将余下的饺子递给轶儿:“还要吃什么?尽管用吧小郎主。”
轶儿道:“顶顶好吃的梅子饺子已经吃了,其他就没趣了啊。阿姐你说是不是?”
秦嫣垂目不语,因不能品尝到所谓“顶顶好吃的梅子饺子”,心里如同割了一刀。
轶儿觉得她不好玩,便又去找乳母:“我们还是去找找小叔。”
翟羽问轶儿:“轶儿,你忙着找小叔,又是什么事情要求他?”
轶儿赶紧摆个笑脸:“阿父你帮不帮忙?池塘里新来一只翠鸟,我想捉起来。”翟羽含笑摇手:“阿父不会帮你这个忙,翠鸟甚是难养。”
轶儿嘴巴一扁便出去了。
秦嫣吃了余下的几道点心,翟家主道:“花蕊娘子,我这里有一份琴谱。有一段技巧太过繁复,家中好久不曾有乐女能弹下此曲。前日见姑娘你弹归海波琴技出众。你看看能否按照这个谱子将曲子弹出来。”说着,便有仆人递上一个长筒装的物件来。
翟羽既然将她请来,总要选个过得去的缘由。更何况,他也好久没听到新人弹奏西缺曲了。花蕊小娘子年龄虽然小,但是手指的灵活有力殊异于常人,他估计她是有能力弹下这首曲子的。
秦嫣一看,是裱着布帛的书卷,抽开深青丝带,她右手捏着卷侧的木轴,左手慢慢打开。
秦嫣闻到书卷散发出来的苦香之气,知道这个就是长清哥哥说过的黄檗染色。所谓书卷有香,就是松墨与这个黄檗木混合的清雅香气。
翟家主看着她,心中越发困惑,这小姑娘似乎还接触过书卷,懂得如何执卷。即使富庶如唐国,书卷依然是非常人能所见。平日里通行的文书还是竹简为主。
第59章 出城()
此为防盗章;全定的小天使不能看;麻烦清一下缓存,谢谢啦!不过;这里本来就不需要装饰;七个容颜娇丽的女子,满身异香盈袖;脸上珠钿黄花;站在那里已经是美不胜收了。加之耳边香艳逼人的靡靡软音;俨然是一个活色生香的销魂窟。
杨召请他来云水居享乐之时;也跟他说清楚是来花钱破处的。当时他有些不乐意。杨召揣测他是担心自己初见场面;到时候“立”不起来。跟他描述了一番云水居姑娘的柔软风情;翟容耳朵里听到“云水居”三个字;想起在秦嫣口中也听到过这里;稍微回忆一下;便想起她说过;在云水一品居弹琴赚钱。
于是,翟容很痛快地答应了。
杨召只顾劝说他;也没留心他的回应。一股脑儿地絮叨着:男人的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像女孩子的;要花钱才能买到。有些花钱也买不到的。男人的处;越揣越丢人。不早点搞搞掉,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翟容拍着他的肩膀;淡淡提醒着:“表哥;我已经答应了;你就不要越说越不堪了。”杨召明白了过来;喜不自胜,笑得满脸菊花:“哦哦哦。”
翟容答应下来,他想去看看,若若赚钱的地方到底什么样子?昨日在陌桑湖边,他觉得这丫头再在这种地方待下去,恐怕就会毁得不成模样了。
杨召乐得屁颠颠去找翟羽要钱,翟家二少破处这么重大的事情,必须白鹘卫全员陪同、保证安全,免除各种可能性干扰啊!果然,翟家主听说是自己兄弟招待手下人去逛窑子,掏钱也很痛快,甩了个油木牌子给杨召,随便他去账房要。杨召本来可以直接包了云水居。倒是张娘子建议,多点陌生客人,气氛更好,小郎君更放得开一些。张娘子有选择地进了几个最是风骚可人的熟客,一起共享良宵。
翟容在云水居的厅堂里寻了一遍,很快就透过水晶珠帘,注意到了秦嫣坐在乐师队里的身影。
张娘子这里布置很有层次,乐队面前是一片琉璃珠子编成的门帘,里面特意烛火高点,让乐师们的朦胧身影可以从珠光碎影中透出来。
翟容可以看到,她微微低着头,身子与手臂都在全力调动,显然弹得十分投入。这首萦绕耳边,十分闹心的低俗淫艳之曲,正是她的手笔。
他心中冷笑一下,假装不曾发现,跟着聂司河坐到一个案桌后面。不多时,又来了几位云水一品居的熟客,有的是当地富绅,有的是过路豪商。十个案桌后面坐得满满当当。
张娘子各处招呼,让姑娘们陪着客人,端上各色果杂,高昌美酒,一时蜂飞蝶舞。
喝了几巡酒,大家都觉得面热耳红,褪了大衣裳。
便有人提议做些游戏。
玩的游戏叫“寻小小”,让一位姑娘拿出贴身的物件儿,藏在另一位姑娘身上的某处,客人们上去寻找。寻找的过程自然是香艳无比,摸尽酥软之处。娘子们娇笑喘气,花钿摇落。这个游戏一玩,不管彼此认得还是不认得的,大家都放开了。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