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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使用喇叭、再往上就是腰鼓、大鼓了。战场上牌甲听错了鼓声是要被斩首的,倒是这些兵丁,只要听清牌甲的命令和集合、冲锋两种鼓声即可。
黄千总和几位牌甲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此时他甲胄齐全,拄着一柄真正的钢制长刀一脸冷酷地注视着下方乱哄哄的队列。此次他是以正式出征的名义召集部下,不比以前出猎,除非有更高阶的军官下达新命令,否则他现在在队伍里就有绝对权威。
那位吹喇叭的战士就是黄千总最宠爱的长子,如今只能跟在身边做个传令官,好在如果这次能够取得不错的战果,他就有机会给自己长子运作一个牌甲。所以这次出征对黄千总非常重要,他不会允许下面那些庶民、奴隶给自己的出征添任何麻烦。何况帝国军律森严,千总斩杀几个人本就不在话下。
几百个老猎人都被黄千总冷峻的面色吓住了,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以各村镇为单位排成9个小方阵。马匹、雪橇、手推车都整齐的排放在方阵后面,由各部不用上一线的马夫、车夫管理。方阵前则站着一个拄着旗枪的战士,黄千总的旗帜是一面镶着黑边的小方红旗,牌甲则是黑边三角红旗。
帝国尚红,所有旗帜都以红为底色。以规格和镶嵌色为区别,黑色边条是屯军的标志。
给欧扬举旗的是劾赫里,因为8甲只有他一个庶民战士。这也是给他的一种福利,帝国军律规定激战之中旗鼓不乱者,掌旗鼓的官兵各加一个功劳。以现在帝国的军力,这一个功劳几乎是白送的,何况那支点钢长枪对劾赫里来说也是贵重的奢侈品。
也许是没有那份文彩,也许是没有那个必要。黄千总没有讲什么豪言壮语鼓舞士气,只是猛地一挥手吼道“出征!”
这时,下面的狄夷士兵一起嚎叫起来“出征!”“出征!”
欧扬很讨厌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嘶叫,他曾经在自己的牌甲村里禁止这样的叫声。但黄千总和其他牌甲显然并不介意,欧扬看到自己甲中的人也疯狂的跟着叫喊,觉得自己把他们往文明人道路上引的努力已经失败了。他轻轻骂道:“一群蛮夷。”
这话居然被旁边1甲的牌甲听到了。这位叫刘辰勇的牌甲算是安西镇上黄千总之后的武官第二名。正规军出身退役没多久,穿着一片重步兵板甲,胸前整日挂着一枚忠勇勋章。此人一脸横肉,左脸被一道从额头直抵下颚的刀疤带的有些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刘辰勇挤出一些难看的笑容对欧扬道:“狄夷都是这样,与兽类无异。不过对我们这些武人来说,野蛮些也好,用他们当炮灰正合适。欧牌甲不必介意。”
刘牌甲说话的声音不小,台上的人是都听见了。7甲的牌甲宋文木回道:“你即知狄夷类禽兽,却与禽兽混在一起,真是斯文扫地。”这位宋牌甲在内地家境不俗,据说家里出过几位进士。他本人读书几年,整日以读书人自居,但一直未拿到秀才资格,跑到西域来屯边不知是不是也存了考试加分的心思。他就是那种特别不喜行猎的牌甲,平日里对自己属下的狄夷庶民、奴隶也是从无好脸色。
欧扬可不希望出征之际主要军官因为自己一句无心之语就顶撞起来,只好打圆场道:“宋牌甲所言极是,不过这些狄夷是天子家养的禽兽。真要说起来,我们就是为天子放牧这些牲口的,与他们混在一起算不得有辱斯文。”
欧扬毕竟已经拿到秀才资格,真正的读书人,而且话里给双方都留了台阶。宋文木没有继续暗讽,只是拱拱手道:“欧兄所言极是,文木受教了。”
刘辰勇嘿嘿两声,压低了声音对欧扬道:“他嘴上不屑与禽兽为伍,家里却养着数个狄夷小娘暖床,不知斯文在哪?”
欧扬苦笑一声不再回话,文武之争在这群不入流的小官中间居然也存在。
台下,各部列队逐次出发,道路两边挤满了镇上的居民。同样以狄夷奴隶和家属为主,他们来为出征部队送行,偶尔低声交谈着以前出猎的队伍打到过什么好猎物,不时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
道路上列队而行的人群中,哈木哈紧紧握住一枚半截犬牙做成的项坠。那是他那面对鞑靼骑兵的马刀,勇敢的试图用石斧保护妻儿的阿爹的牙。
“保佑我吧,阿爹。我一定会成为像您一样的勇士,把弟妹好好带大的!”
第10章 在路上()
根据塔克赖的描述,本次出征的目标距离安西镇大约步行3天的距离。
不过黄千总不像他这样着急。他早已明言本次出征还要顺道行猎,因此一天还未过去,路没走多少,兵丁们身上已经大多背上几只兔子或山鸡。这些小兽不值什么,倒是作为行军路上的加餐不错。各人都带了十天的行粮,千总和牌甲们又准备了可供全部人三天使用的备粮,按理来说是足够的。但行军打仗粮草为先,能省则省,多吃点肉也是好的。
大森林里并没有现成的道路。想要有足够的猎获,也不能把所有人挤成一团。因此全军是3个牌甲一队,分为左中右三队相隔大约两三百米齐头并进。森林里不能离的更远了,否则各队根本没法及时联系,被人或者什么猛兽突袭连互相支援都做不到。
欧扬属于左队,本队的另外两个牌甲一个是7甲的宋文木,另外一人名叫王洪光,是6甲的牌甲,一个整日笑眯眯的胖子。他曾是来往于内地和西域的一个小商人,不知怎的被一个夷人小娘迷的七荤八素。买回家之后百般疼爱,那小娘肚子也争气,3年不到给他生了两个儿子。母凭子贵,那小娘整日念叨自己还在边境当屯丁奴隶的家人,王洪光顶不住枕头风,停掉生意,拿钱买了一个边境牌甲的位置,还把那小娘的娘家人都买到自己村里。
此刻跟在王洪光身边的掌旗就是那小娘的弟弟。按说应该算王洪光的小舅子,但无论王牌甲再怎么照顾,他没立过什么功劳,也只能还是奴隶的身份。
王洪光商人脾性,对谁都是一副笑脸模样,也不相争。宋文木则是对行猎打仗都不感兴趣,出征更像应付公事,面对欧扬又把自己放在学弟的位置上。因此欧扬虽是牌甲中的新人,但已被默认是左队这一百多人的临时指挥了。
傍晚,第一个值得一提的猎物出现了。这是一只体长大约一尺左右的寒貂,头上长着一只2寸多长的角,浑身雪白的皮毛,眼睛却是血红色的。这是一只妖兽,能使寒冰之术。欧扬看到它的时候,这东西正在咯吱咯吱地啃食一只冻成冰块的兔子,连骨带皮合着冰碴子狼吞虎咽。好像一点都不怕人,见到四面围上来的人类,它还抬起头嘶叫着威胁这些猎人。
但后续的人类越来越多,这畜生终于感到害怕。射箭最准的乌克善抽出一支铁箭,趁着它向一棵大树跃去的机会一箭射出,那畜生正好跳到肩膀左右的高度,箭簇从左眼射入,又从右眼射出大半截。余力未消的箭头“嘭”的一声钉在旁边橡树树干上。这猎物只来得及“吱”了一声,四肢神经般地抽搐了一下垂下就不动了。较轻的身体随着风微微摆动,就像一面插在树上的小旗。
众人对着乌克善一阵欢呼。这一箭证明他在力道、准头和时机的把握上都已达到巅峰。乌克善上前摇了摇箭羽,然后猛地一用力把箭矢从树上拔了出来,双手捧着猎物跪倒在欧扬面前道:“奴才将此物献给大人,可惜这畜生尚未长大,皮子只够给大人做个围领了。”
负责赶车的胡兰山在一旁凑趣:“这畜生只有半大,但体内妖晶和头上角都是稀罕物,卖到关内是真真的价比黄金。”
那倒霉的寒貂双眼已成一对血窟窿,看的欧扬泛起阵阵恶心。但他也知道这种妖兽价值不菲,即使是只小兽,皮毛、晶石、角加起来怎么也得值个几十块。
他挥挥手让猎人收拾好猎物,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恶心心情道:“乌克善不愧为本甲第一射手,本官看来就是整个岭西也不能找出第二个如此厉害的射手了。这弓箭乌克善可以自己留着,算本官赏给你的。”
周围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大家都知道这合力弓和铁箭都是黄千总借给欧扬的,回去后都要归还。不说铁箭,仅就这弓在岭西就值2块钱。现在一句话赏给乌克善,简直就是一步奔小康。
最兴奋的无疑是乌克善,有这样一张好弓,又得牌甲如此评价,回去说不得就可以请牌甲做主给自己找个婆娘了。要不是欧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