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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准确来说，应该是妖主死而不灭的魔念，操控着牧凡的身体，才造就出我们眼前这一副景象来的。”
“果然！”
在场人中，唯有白龙老祖知道魔念是怎么回事。
“难怪就算他们被抓走，也不见你出手相救。原来，你是想让牧凡借助那两个人当磨刀石，来消除妖主大人残留下的一丝魔念！”
“没错。”秦昊点点头，“如果能够成功，那就意味着魔念彻底消失，牧凡也能够真正与合道花相融合。”
“那要是没有成功呢？”
突然，南宫正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顿时惹来所有人愤怒的目光。
秦昊也是深深的看了他，目光深邃：“如果没有成功，那他将会被魔念操控。从此世界上就会少一个牧凡，而多出一个只知道杀人的皓月境强者！”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牧凡没有成功，那这个后果也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些。
恐怕到时不仅是南疆，其他几域也将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牧凡，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所有人都是望着那片血云，咬牙在心中默默祈祷，这是一场让所有人都输不起的赌局！
胜，则生！
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万虫谷内，红云翻天，更有无尽雷芒轰然落下！
每一次雷光闪动过后，就必有一座山崖崩塌，连带着那些生存在谷中的毒物，都是尽皆死去！
只是这么片刻功夫，这里就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只有寥寥几处崖壁没有被毁，里面就包括牧凡他们此时所处的那面崖壁！
“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九黎的声音在颤抖，就连噬魂金蚕都是龟缩在他的袖袍中，瑟瑟发抖。
炎魔同样一脸的不可思议，尤其是当他和牧凡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对视时，更是让他都为之心颤！
就好像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斩杀自己无数遍一样！
这种无力感，就算是在面对离火神教的教主的时候，都没有过这么强烈！
“此地不宜久留，趁他现在似乎还处在蜕变中不能动弹，咱们赶紧逃！”
炎魔不愧是出自大势力，一眼就看出了牧凡身体的异常，赶忙将一旁还在呆滞中的九黎拉扯飞离了洞府！
不过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丢下手中的殷小鱼！
识藏五重天。
识藏六重天。
识藏七重天。
神通境一重天！
还没有停，牧凡的蜕变依旧在进行，他的修为正在以一种让世人都感到恐怖的速度迅速攀升！
如果真的放任不管，还真有可能让他就这样突破到皓月境！
但牧凡没有再等下去，炎魔二人带着殷小鱼刚刚冲出洞府，他便是一身怒吼直接追击了过去！
此时在他脑海中，那四千年前雨中分别的一幕，还有今昔殷小鱼被他们掳走的场面渐渐重叠在一起！
叫他分不清是她，还是她！
“飞燕！”
“啊！”
“将我的飞燕还给我！”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从牧凡口中怒吼而出！
不甘！悲恸！还有心痛！
就算是远在谷外焦急等候的众人，都是能够听到这声音！
不知不觉，几人都是感觉脸颊有些湿润，伸手摸去，居然自己流出了眼泪。
柳清清银牙紧咬，面露凄色，或许也是想到了那个从四千年前流传至今的凄美故事。
那个等候良人未归的女子，如果能够见到这一幕，应该会很开心吧。
妖主一生不灭的魔念，或许应该称作执念，就是因她而起的啊！
生前为她誓要称尊，死后，也要为她杀尽天下人！
“杀人！我要杀人！”
“小天要帮助主人，杀很多很多的人！”
识海中，破天战戟用稚嫩的嗓音发出一声长啸，居然没有经过牧凡的召唤，自己便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当那冰凉的触感入手时，牧凡，不，应该说是妖主魔念的眼神中居然难得的敛去杀意，带着些许缅怀。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他的双目再次猩红！
整个人冲天而起，修为还在不断往上飙升！
神通二重天，神通三重天，神通四重天
而在感受到背后那越来越强大的气息后，炎魔还有九黎两个人脸上都是出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乱！
“啊！”
手忙脚乱下，九黎甚至还被红云中劈出的雷电打中！
整个人顿时焦黑，唯有一口牙齿还算得上是白皙。
“卧槽！卧槽！卧槽！”
九黎一边逃，一边口中止不住的谩骂，尤其是当牧凡的气势越来越逼近时，他更是焦急的差点哭出来！
“我叫你祖宗了还不行吗？万道毒经我不要了，求你别再追了行不行？”
但是已经被南岭妖主魔念控制的牧凡又哪里会回应他的哀求，在魔念的意识中，早就已经将殷小鱼当作了四千年前的柳飞燕！
生前没能够和她厮守一生，死后残念入魔，更是不可能让他们将“柳飞燕”带走！
“一戟，弑灭苍生！”
“二戟，破碎天地！”
魔念口中念怒吼，手中破天战戟被他疯狂舞动，引来无尽罡风，搅动头顶红云翻天的同时，也让这方天地都为之色变！
“这绝对不是识藏境能够施展出来的威势！绝对有传奇境，这绝对是传奇境强者才能够发出的攻击啊！”
九黎脸色惨白，瞪大了眼睛十分惊恐！
尤其是当那第一戟是朝着他冲击而来时，更是吓得肝胆欲裂！
他想抵抗，却无异于螳臂当车！
当血色的战戟从他身上一闪而过，之前不可一世的九黎居然被直接腰斩！
残尸从天空中坠落的同时，还下起了淅沥的血雨！
至死，他都是一副懊悔还有惊惧的表情，死不瞑目！
而炎魔的下场，比他更加惨烈！
当魔念挥出的第二戟降临在他的身上后，虚空中直接响起一声轰鸣！炎魔整个人直接被这股暴虐的能量给击碎，死去之后，就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魔念飞身上前，接住了从天而落的殷小鱼。
目光中的那一抹煞气和杀气，在此刻都是被前所未有的温柔所取代。
他静静的看着殷小鱼美丽的脸庞，眼睛划过两行泪水：“成为天下第一，也不及伴你身旁一世。”
“可是当我醒悟过来后，却什么都晚了。”
“我不知道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轮回，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此后万万世，我们永不离。”
天空中，细雨飘洒而落。
雨幕中，他的怀中抱着她。
除了没有那杏花挂满枝头，一切仿佛都和四千年前的场景，重叠在了一切。
少了悲伤，没有了分离。
第一百一十一章叛徒（）
随着炎魔还有九黎被斩杀，殷小鱼终于得救，而南岭妖主的魔念，也是终于在那场雨幕中消散。
为她而生，为她而死。
前尘往事随风散，风花雪月后人谈。
存在于牧凡身体中的唯一一丝隐患，也是被彻底剔除。
在某一方面来说，他其实是应该要感谢炎魔还有九黎两个人的。如果没有他们劫走殷小鱼，也就不会将妖主魔念诱发出来。
如果等到魔念自己爆发，那时后果可就真不堪设想了。
就算是柳飞燕再生，恐怕也无法阻挡魔念造一世杀戮！
不过虽然魔念了却心愿后自己陨落在天地之中，但牧凡还是因此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
秦昊冲入已经成为废墟的万虫谷时，牧凡已经全身成为了一个血人。
这都是因为魔念带来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牧凡如今的体魄就算远超同代，却也无法承受。
体内经脉十成断了有八成，可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废人了。
好在当初合道花的效力并没有完全被牧凡吸收，残存的一些力量护着了他的心脉，不然等不到秦昊前去相救，自己就先死了。
在给他服下几颗丹药续命后，秦昊等人便一刻也不再耽搁，启程返回了妖神殿中给牧凡疗伤！
妖域，圣光城。
此时距离万虫谷的大战，已是过去七天之久。
也是秦昊还有白龙老子联手为牧凡疗伤的第七天，在这段时间中，他们三人一直待在妖神殿内，没有一丝消息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