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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扶她,沈琼佩倒也没推开,骂骂咧咧的顺着她的力气站起来,还瞪了她一会儿。
“你回来了?皇叔给你带回来的?”
白姻睁开眼,点了点头。
难得的是沈琼佩没有多难为她,只是很不高兴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
“我的东西!”
白姻一怔,从地上拾起一封信来:“公主说的是这个信?”
这信封上没写什么,也看起来没什么宝贝的地方,可沈琼佩看见了就跟看见了金子似得,满脸都有一瞬间的温情。
“你没看见什么吧?”
只是她这温情转瞬即逝,恶狠狠的就把信给抢了回来,护在了胸前。
白姻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奴婢说了,奴婢那个时候好死不死的眼睛瞎了,什么也没看见。”
还算识相。
沈琼佩哼了一声,凑到她面前,眼色森冷:“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跟皇上或者太上皇说,本公主扒了你的皮。”
“奴婢嘴特别严!”白姻十分真挚的拍了拍胸口。
沈琼佩颔首,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刚要将信封收回来——
“敦恪公主?”
她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把信封塞到了楚白姻的手里,惊慌的回了头。
“谁!”
白姻当即眉头一皱,将信封团在了袖子里。
捏着折扇的少年笑意盈盈的跟着一女子站在她们面前,许是见了沈琼佩这般神情,少年愣了一愣,继而捏了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笑。
“公主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秋辰与秋含婉。
两个人是刚路过这里的,远见两个人撞到一起特别来看个热闹,可谁知这两个人不是他们想象中气氛跋扈的样子,看起来还很和谐。
好似是跟沈琼佩方才很大弧度的动作有关,这两个人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少年精明的眸子淡淡的划过楚白姻的袖口。
这视线别看感觉淡淡的,却好像是狼崽子舔过一般,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白姻敛了神情,规规矩矩的侧步行礼:“参加秋二小姐,秋少爷。”
面对于楚白姻的礼,秋含婉冷笑一声,没说话。
倒是秋辰愈发温和,视线划过她作揖的袖口,流连几转,身前便挡了个明艳艳的影子。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沈琼佩横在楚白姻面前,将她挡了个严实,楚白姻不动声色的将东西塞到了衣襟,便听沈琼佩又道:
“怎么了,是又找到了什么好玩的赌注,来跟本公主赌的吗?”
她故作轻松,又带着嘴角特有的嘲讽:“本宫还以为过几日秋二小姐才会进宫呢,没想到这两日又来了,这是有多耐不住寂寞啊”
秋含婉一噎,当即脸色有些难看。
“敦恪公主,您想多了,臣女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你身后的人的。”
第171章 161:花园遇琼佩,未平又惊事(三)()
沈琼佩一怔,下意识的将白姻挡得严实了些:“你找她干嘛?”
秋辰抬眸,白皙的脸颊浮起一个浅浅的梨涡来。
“找她自然是有些一些小事情要说,敦恪公主怎得这般紧张,从前您不是还”话说到一半,秋辰隐晦的表达了某种意思,侧过头看向楚白姻:
“难不成公主方才跟这奴婢撞到一起?撞出感情来了?”
沈琼佩脸顿时有些发白。
秋辰这人素来说话就爱绕弯子,难不成他都看见了?
“你胡说——”
“秋少爷误会了,方才公主还想着教训奴婢呢。是秋少爷来得巧,公主还没来得及教训奴婢,您就来了。”白姻错开一步,目光落在自己的鞋面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顿时泪水溢入满眼眶,怯生生的看了眼旁边的沈琼佩,给她使了个眼色。
沈琼佩愣神一瞬,当即反应过来,横了眉眼:
“是啊,本宫还没来得及教训你,你这贱蹄子就打算跟别人告状,想让别人求情了?还不快点儿去领罚?!”
说着,沈琼佩提起白姻的胳膊,气势汹汹的就要带她走。
秋辰一怔,眸色深邃了些,横在了沈琼佩的面前,微微一笑。
“公主,臣看着好像不只是这样,方才臣遥遥一见,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从公主身上掉下来,然后就被这奴婢给藏起来了。”
两个人心里齐齐咯噔一声。
秋辰眉梢轻挑,唇边梨涡更深,像是盛了时下最烈的酒,毒阳之下泛着精明的光。
“公主要不要,臣给您搜一搜?”
。
昌寿宫。
哪怕是外面艳阳高照,热得令人鼻尖渗了一层汗珠儿,昌寿宫的地牢也是阴森潮冷,也不知是不是血腥味儿太重的缘故。
一方染着龙涎香的帕子捂在口鼻之间,卷着龙纹金边儿的长袍穿过层层牢房,一尘不染的皁靴熟稔的越过地面上的污垢,地牢的尽头,竟是一排排穿戴整齐的侍女,只是个个儿皆是脸色灰白,昏迷不醒。
凤眸缓慢的这群侍女中一个个的掠过,最后落在了受伤最为严重的人身上。
她一头垂在一旁,满脸青紫,薄唇微张,经历了酷刑,早就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他特别命人将她的命吊着,怕早就已经是撑不过几时了。
钟灵在后面皱了眉头:“别看这杏儿看起来像是个脆弱的,可实际上是个嘴巴硬的,到现在什么都没说,也不承认,拿她上去,怕是定不了她们的罪名。”
沈岂容眸光微闪,拿下了帕子。
“谁说要拿她定罪了?”
不同于平日里的懒倦,在这里的沈岂容,总有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
杏儿只觉浑身有些发冷,睁开了眼。
眼前的沈岂容的模样瞧得并不真切。
但她依然能感觉到太上皇在见她睁眼之后很嫌弃的后退了好几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只模模糊糊的听见一句:
“既然你们什么刑罚都用了她都不承认,那就是证明她是冤枉的,既然她是冤枉的,你就送到秋娘娘的宫里头去。”
她微微一怔,只觉一股暖流穿过满身,令她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沈岂容瞧她又昏了过去,冷笑了一声。
“如此死里逃生,她们主仆两个,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
第172章 162:元宝送卿去,正是重渊时()
御花园中,楚白姻侧站在沈琼佩旁边,抬眸,与秋辰四目相对。
他那种探究的,揶揄的眼神,亦是同她回望。
楚白姻几不可察的眯了眯眼,随即神情带着一丝浓厚的不解,不甚委屈:
“奴婢怎敢拿公主的东西?”
沈琼佩脸色有些灰白,闻言挺直了胸脯:“是了,本公主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她能拿什么?秋辰你还是别瞎操心了,本公主还有事情,要先走一步。”
秋辰轻扬眉梢,垮了一步刚好将沈琼佩的去路拦住了。
白姻眉心一拧,飞快地将信掏出了出来,攥在了手心里。
“公主,她到底拿没拿公主的东西,一搜便知,在下清清楚楚的看见她拿了什么东西踹在了袖子里,正好二姐身边的娇儿在,她是个女子,搜一搜又不怕什么。”
说着又偏过头看着她,秋辰微微一笑,很是和善的望着楚白姻。
“对吧?”
白姻手中的东西已经被她捏得没有一丝缝隙,闻言虚扶了下发髻,又晃了晃脑袋,蹙眉很是为难的道:“既然秋辰少爷怀疑奴婢的话,那查一查也无妨。”
说着她很自觉的走到娇儿的面前:
“还请娇儿姑娘仔仔细细的搜一遍,这样也好证明了奴婢的清白。”
沈琼佩见此身子稍僵,侧头看向了她,一字一顿,恶狠狠的道:
“你若是拿了本公主的东西,本公主就扒了你的皮!”
她恶狠狠的威胁在这种时候听着真的有些底气不足。
白姻闻言一笑,很是无辜又坚定地将沈琼佩望着:“奴婢没有拿。”
少年皱了眉头。
瞧她这样底气十足的样子,他竟有也有些茫然。
他明明看见这个女人好像是藏了什么东西?是丢在外面了?
沈琼佩羽睫微颤,纵然楚白姻底气十足,她却是没有完完全全的松一口气,一手团在袖子里紧紧抓着,屏息以待。
娇儿是个记仇的,一见这是个能搜身的好机会,抬手便是一个抓肉龙抓手,该摸得地方一点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