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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157: 真相若暴露,初情可否存(三)()
白姻皱了皱眉,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她捅了捅假寐中沈岂容:
“您倒是吱个声啊。”
这家伙对自己举动可真是越来越自然了。
沈岂容睁眼,扫了她一眼:“懒。”
白姻一噎,懒什么?懒得动?懒得张嘴?
他这声不大不小的正好就让竖耳听动静的秋含婉给听见了,她眸光一亮,掀开衣摆就在马车外面跪下了。
“恳请太上皇见臣女一面,臣女有话要说!”
这皇宫之中,怕是只有楚白姻不知道太上皇的规矩。
跟沈岂容说话,谁能惊动他口了,这才算是正式的迈出了跟他沟通的第一步。
原因就是因为他太懒,懒得张嘴,懒得看别人一眼。
见秋含婉此举,沈岂容皱了皱眉,似是埋怨的扫了楚白姻一眼,满脸都写着很麻烦的样子。
那眼神好似就在说,你看吧,孤一张嘴,这帮人就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恳请太上皇见臣女一面,臣女有要事禀告。”
钟灵一见她跪着更为难了,马上去扶也不得消停,秋含婉就是卯足了劲儿要跪着,怎么说都不行。
马车一时不得前行,只能彼此僵持,这日头又毒辣,车内的温度都缓缓升高,着实难熬。
但是楚白姻一见秋含婉这架势,也不敢说话了,突然有点肚子疼。
好像是马蹄糕吃多了。
她皱了皱眉,揉了揉肚子,有些憋的慌,想上个厕所。
沈岂容就算是闭着眼睛的,好像也能感觉到她的小动作似得,睁开了眼。
“怎么了?”他关切的坐直了身体。
秋含婉还以为沈岂容是在问她的,刚要开口说话,便听里面好像传来窸窸窣窣的女声。
“三急之一。。。”
这声音乍听下去很耳熟,仔细回忆一番更是耳熟,熟的她心头烧起一把火,瞪圆了眸子,脱口而出:
“白姻也在?”
这语气,又不是方才柔柔弱弱的口气了。
楚白姻一怔,侧头看向车帘。
沈岂容有些不悦,当即沉了脸:“钟灵,把道路清了,孤现在不想见人,还不快点儿走?”
“是!”
秋含婉闻言咬唇,眼睛便红了,这在烈阳下的跪着的委屈皆数涌了出来,当机立断:
“太上皇!臣女知道太上皇对臣女有气,但是太上皇可知,那在您车上的女子,曾经送上您龙床的人是何等身份?您真当她是个普普通通的丫鬟么?”
也不知怎么的,白姻心里咯噔一声。
秋含婉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岂容眉头一皱,看向车帘,语气愈发沉重:“什么身份也与秋小姐无关,孤记得,孤跟你说过,以后不要出现在孤的面前,难不成秋小姐现在是忘了?还想让孤再给你提个醒?”
秋含婉一怔,泪水蕴在眼框里面打转转。
“臣女知道太上皇不想见臣女,可是事关欺君之罪,臣女不得不说!在您龙车上的白姻,她根本就不是当日皇上要给您的官女子!她是当日从偏县来给皇上送贡品的颀鑫郡王!楚清弄!”
一声落地,恍若利刃般的指责直至车中的楚白姻。
她瞠目,惊疑不定的望向车外。
沈岂容眉心拧紧,亦当即掀开了帘子。
“你说什么?”
第168章 158: 云落奸人欲遮影,谁人拨云见月明()
帘子霎时被掀开,秋含婉的目光如那外面的烈日一般毒灼的落在白姻的侧脸上,她眼里含泪,又是一笑,泪珠儿夺眶而出,眼睛里分明含着快意:
“太上皇您不知道,前日,您因为白姻失踪而大发雷霆,姐姐心有委屈,只想着找到事实澄清自己与这事儿无关,可谁知,这般一查,就查到了白姻姑娘的身份出来。”
她目光毒辣,复而又落在沈岂容的脸上,转瞬柔情:
“您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过去有多恶劣,我们查到的时候,也没想到呢”
白姻倒抽一口冷气,肚子上的痛感慢慢的就被四肢的凉意给顶替了。
她的身份不是应该在皇上那里藏得好好的么?她来的时候也特意没有带什么人出来,怎么会泄露?
许是见她脸色难看,秋含婉冷笑一声:“太上皇,您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也心虚。敢以一名女子的身份公然顶替郡王之位,女扮男装,难怪那小地方颗粒无收,贫困潦倒,定是因为这女人!”
“你胡说!”
楚白姻一拍椅面,怒气冲头。
她的地盘有了她在之后分明就是好好的!如何又贫困潦倒颗粒无收?
可是她纵然底气十足,这一拍案而起,似是已经笃定了某种事实。
空气里静了一静,沈岂容侧目看着她,眸光幽深。
“你真是?”
她一惊,偏头望过去,竟是哑然。
沈岂容眯了眯眼,眼底好似有重云叠卷,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想解释,想说不是,若是她方才不开口一切都还好说,可若是她开口了——
“太上皇你看,这女人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颀鑫郡王,她自己都承认了。”秋含婉接了话茬呵呵一笑,跪在地上,眼里分明痛快甚浓:
“女扮男装顶替职位,又蓄意爬上龙床,她的手段可真高啊,若不是臣女查出她的身份出来,说不定这女人还会愈发变本加厉呢!太上皇,您可一定要擦亮您的眼睛啊!”
胡说八道!
楚白姻扫她一眼,立刻起身下了马车,掀开袍子跪在沈岂容面前。
“太上皇,奴婢冤枉,奴婢并没有承认自己是谁的事实,奴婢的的确确不是当日的官女子不假,但是奴婢是颀鑫郡王身边的小丫鬟,这次上京奉命,阴差阳错,成了太上皇的官女子,是奴婢的过失,但是说奴婢是颀鑫郡王这件事情,奴婢万万顶不起这高帽!”
她脸色平静,慌乱只在一瞬之间便被敛下,沈岂容坐在马车上眯着眼瞧着她,没有回答。
反而秋含婉娇声笑道:“是与不是,太上皇自有判断,只是你私自将官女子移走,自己冒充爬上龙床,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吧?难道你还想着在太上皇面前博取同情,蒙混过去?”
白姻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秋含婉见此愈发底气十足,又道:“太上皇,臣女以为,这女人是不是在撒谎尚且未定,但是私自耍诡计,将自己带上龙床却是已经笃定的事实,臣女以为,应该将这女子发配到宗人府,好好查办。”
说着,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侍卫走到白姻身后站定,男人粗糙的大掌穿过白姻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的给人提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宗人府带。
秋含婉垂眸一笑,领赏般的看向沈岂容,然而——
“孤让你们动手了?”
坐在马车里的男人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腰间的玉佩,侧目看向两个侍卫,神色危险:“当着孤面前带走孤的人,这是谁叫你们的规矩?”
白姻只觉着架着自己的两个壮汉齐齐的哆嗦了一下,立刻将她松开,跪在地上:
“奴才不敢!奴才还以为——”
“以为?以为孤让你们将这女人带到宗人府了?还是以为你们的那个秋二小姐的命令才是首要要听的?”
秋含婉错愕的看向车里人。
“太上皇”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楚白姻也更不明白了,本来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抓包死定了,方才沈岂容那眼神着实很深奥,她觉着他一定以为自己欺骗了他,毕竟欺君就是欺君。
可偏生这人眼神深奥不在地方,只将她的胳膊给扯了过来,甚是嫌弃的看着她的胳膊,又给她塞到了马车里,放下了帘子。
“走。”
钟灵早就想走了,马车前面可还跪着秋含婉啊,能踩着人家辛苦跪着的身子过去吗?
秋含婉闻言更不依了,当即起身走到车边,恨不得将车上面的贱人扯下来:
“太上皇!您一定是以为臣女在骗您,可是臣女没有骗您啊太上皇!这女人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楚清弄,她不是楚白姻的!”
车外字字铿锵,里面无人问答,只是半晌之后,丢出一张帕子出来。
“钟灵,这两个不懂规矩的奴才就送到边关白将军那里吧,他最喜欢的就是管教这种奴才了。”
只闻惊慌的磕头声顿起:“太上皇饶命!奴才知错了,奴才们知错了。”
沈岂容抬了抬嘴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