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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天晚上,阮从文却亲自跑来找了秦铠,他对吴景此人可谓是知根知底,此番说动广义军来归,一是秦铠强大的军力,二则是借助王权的地位,毕竟对于越南现在的军队,以往只有两个出路,一是听从顺化京城的命令,二则是投降法国人。
而秦铠这边既占着道义的前提,而且明眼人都知道,现在越南谁说了算,还不就是这个上国钦差嘛而且有宗主国的作为后盾,怎么看都是一条光明的新选择,这也是他说服吴景的一个重要因素,现在的军将都是拥兵自重的类型,虽然吴景来投了,不过以后能发生什么事情,他可没法保证,所以先来讨个护身符。
秦铠对于阮成文来见自己也有些意外,对于这些越南人文人,他并没有一帮子打死的想法,毕竟溯祖追宗,这可也是华夏的一个旁支,改造他们这是秦铠指定的计划之一,这次阮成文也算是有大功劳的,招他进来后,他非常客气的问道:“阮学士,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嘛?”
阮成文拱拱手,笑着说道:“秦大人,还不是为这吴景之事嘛”
“吴总兵?能有什么事情?”秦铠这会儿就开始装糊涂了,这事情上他自然是抓大放小,越南朝廷里的敌对势力肯定是要铲除了,而地方的势力,要是一一去铲除,绝对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另有安排。
阮成文自然不相信秦铠对这吴景毫无戒心,否则前丞相武已半才闹腾了几下,就被镇东侯内讧给弄死了,若说那事情和这位以德服人的钦差毫无关系,杀了他也不信啊,他正色说道:“这吴总兵此番倒向大人,实在是大势所趋,对法国人,我感觉吴总兵定然会出力,只是大人在其他事情上还是要多有钳制,制衡军将,只要卡住银子、粮饷,那就断断出不了问题”
这阮成文倒是有些个手段,也知道这制衡武将的手段,而这手段据他所知,正是现在大清国内那位李中堂大人最惯用的手法,他记得这位大佬就说过,“在中国,没钱要办事,肯定是寸步难行”想来这话,即便是几百年后,也是一语中的的箴言。
秦铠微微一笑,亲自拿起茶壶给阮成文倒了杯茶水,“阮先生,数月前,若是我不救顺化城,你以为现在会是个什么局面?”
对于秦铠这个问题,阮成文倒是确实没想过,顺化城当时已经完完全全的沦陷了,好在护国军三营的近千精兵尚在,护着越南王室,现在听这位秦大人忽然谈起此事,他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当时,在顺化城中,这位大人竟然悄然无息的就驻扎了上千的兵马
万的禁卫亲军在法国人的大炮下,一战即溃,而这区区不足千人的部队,硬是逼的法国人不敢轻离顺化,原来……对于这场法国人主导的战事,这位秦大人早有预料,所以才埋下伏笔,若是没有这支军队,现在驻守在顺化的必然是法国人,而朝堂上说话的,也是法国人。
细想之下,这结果更让他后怕,若是越南王落入法国人之手,法国人做的第一件事自然不是杀了这个没用的铁公鸡,这个傀儡的作用远比杀他有用,只需要一份城下的合约,就能让越南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而在秦铠经历的那个历史时空,这样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发生了,孤拔的大军轻松敲掉了顺化的防卫力量后,越南王阮福莳完全慌了手脚,在大炮的炮口下完完全全按照法国人的意思拟定了彻底沦为法国殖民地的《顺化条约》。
当条约签订之后,阮福莳就因为惊惧过度,死在了皇宫里,而法国人立时三刻就立了个新的越南王,再次重新订立了那份完全丧失主权的《顺化条约》,这项条约的直接后果,就是使得法国人在法理上有了一个明明白白的地位,越南不再是越南,而是法属交趾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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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酝酿在广州的阴谋()
在那个历史上,越南国从法理上来说,在顺化条约后就已经是法国的殖民地,当然越南王拥有有限的自治权,而作为原来的宗主国——大清政府,却直接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法国人变成了维护自己殖民地的权益,而驻扎在越南土地上的清军,反而在外交上丧失了存在的依据。
当然,这个《顺化条约》的出台,也而导致另外一个误会的产生,原本只不过两千余人的黑旗军,在整个越南战场上却大量存在于各个局部战场上,其实这是因为大量的清军,由于在对法战争中不能以清军的本来面目进行战斗。
毕竟从这时代外交上来说,顺化条约之后,现在是清国入侵了法国的殖民地越南,所以清军在参与战斗的时候,都是改穿黑旗军的装束,或者脱去军服,以便服来参与战斗。事实上,在黑旗军的多次战斗中,都存在大批这种冒牌黑旗军。
而秦铠的横空出世,使得这个受制于人的《顺化条约》不在存在,而小越南王的国确定了护国军在越南的法理上的地位。当然阮成文是不可能知道这些原本历史轨迹中的事情,但是对于这位秦大人在顺化的神来之笔也是打心里佩服。
阮成文自然要奉承上几句,赞叹之余,心中却暗自嘀咕,这位秦大人跟自己说这个算是什么暗示呢?作为一名对汉学精通的读人,他自然看出这位秦大人的一些倪端,强力介入顺化,而且时机把握得非常准确,从这位大人忽然冒出来,到掌控整个顺化,其中每个步调都是非常的准确,而且步步为营,即便是法国人突然袭击也未能改变这位大人的布局。
自己既然决定在这个朝堂上往上爬,那就必须拿出十足的诚意才能获得这位大人的青睐这时候,他考虑过很久的一些念头冒了出来,阮成文起身站到秦铠前面,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大人,下官有密函呈送请大人过目”
秦铠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阮成文,这个阮大学士也不是个简单人啊,宋行多次提起此人,说此人行事稳妥,为人隐忍,在朝堂上虽然不是显眼的人物,却在各股势力间游刃有余……他接过阮成文的密函,看得出这家伙主动要来牵线吴景,那是早有预谋啊
展开密函一看,对于这阮大学士的算盘又有了几分疑惑,这竟然是一篇主张削藩去国、寻求依附大清国的文章,这若是泄露出去,绝对会引起越南朝野震动的大事件,秦铠心中自然早有这个算盘,不过他可没打算现在来实施这类计划。
密函中写道:“秦问九鼎,而有天下,岭南之地,即括骆越,而骆越之地即为今之越南……而后设象郡,以掌安南之地……至此千年,南越皆为华夏子民……四百年前,明复安南,史称交趾……然之后战乱不断,绝我大越与中华之脉络……化外子民,祈归华族”
秦铠这文言文水平,也就凑合得看的明白,这阮大学士到底是玩笔头功夫的,整篇文章写得花团锦簇,把越南和中国的千年同宗的历史写的明明白白,而自宋以后的割据,则被美化成躲避蒙古之祸,明朝永乐大帝用兵交趾,不多短短22年的重归,却被特地点明,以彰显这越南与中国的血脉未断
这阮大学士还真是豁得出来啊,秦铠心中暗暗叫好,这越南的事情尚不过是起步而已,既然阮成文敢递这么个密函,那就是把前途身价押在自己身上了……可用啊可用
秦铠微微一笑,指指座位笑着说道:“大学士,果然是好文采,这华夏与交趾本来就是同宗同源,原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经过阮大人的润色,确实让人记忆深刻……不过,此事……阮大人操之过急了”
“大人,我这可是肺腑之言……”阮成文一听秦铠的口气,知道自己这个马屁算是拍对头了,忙大表忠心,他可谓是深思熟虑后才写下这道密函,若是这其中内容稍有泄露,恐怕免不得被朝堂上那群老夫子的唾沫星子淹死虽然现在朝堂上还是秦大人的嗓门要大些……
“阮大人之意,我已经明白了,只是现在越南的局面,可谓十分的糜烂,据我所知,越中、越北之地,竟然全无可战之兵,等这战事一了,希望大学士能一展胸中韬略”秦铠哈哈大笑。
阮成文递了投名状,又得到了秦铠的明确回应,自然是颇为得意,两人又商议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