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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李中堂大人是在别厅召见秦铠的,作陪的人也只有周馥一人而已,昨天周馥连夜就来把秦铠那边谈话得来的消息禀告给了他,对于秦铠提供的那个非常可靠、关于法国人要灭亡越南的消息,他自然十分震惊。
一直来他还是颇为看重与英国人的友谊,而英国人赫德在海关税务司的工作还是得到整个大清政权的认可,每年近3000万两白银的国库收入,说实话,若以让大清的官员来做,他倒是会很不放心。而赫德在英国的代理人金登干的消息,一直是大清在海外仅有的一条比较靠谱的信息渠道,但是这次与秦铠得到的消息的巨大出入,不由得让他担心起来。
他看着下面坐姿颇为端正的秦铠,这个年轻人在这短短的两年里,从丁日昌手下一个普通的官员一跃成为大清政坛的新秀,他还记得前年丁日昌奏报,说制成万用磨chuáng时的情形,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飞快崛起,更然他惊讶的是南海海战和编练越南护**的决断……
而就在前天,他在朝堂上的盟友、六王爷奕派人送来密信,湘军大佬两广总督刘坤一弹劾淮军的奏章已经递送到军机处了,随同的还有越南王的国,这内容让他也大跌眼界,这潘鼎新啊……真是越老越愚蠢了,法国人面前吃败仗也就算了,这碰到越南的土匪,也能折损三成兵马,丢光辎重真是丢光了淮军的脸……
而现在是需要补台的时候了,潘鼎新肯定是要打板子的,不过那到底是自己的嫡系,蠢一点不要紧,忠心才是最重要的。秦铠……这年轻人倒是颇通世故,此番布政使的职务那自然是丁日昌的面子,不过昨天周馥拿回来的礼单,就算是李中堂这般强壮的心脏,还是非常jī动的多跳了几下
白银30万两这应该是这位新任布政使的一大半家底了,这份敬仪,对于大清官场上而言就是一种态度,对于秦铠的这番降低身段的表示,李中堂还是感觉不错的这价码可以供养一支两万人的正规军一年的军饷、器械,大清的官场可以捐几任知府,而要赚到这笔钱,自己最能赚钱的江南织造局,需要全力开工近半年……
对于这次秦铠来拜见自己的目的,他再清楚不过,布政司使的位置已经是文官的一道坎了,再上去就是督抚一省的巡抚,巡抚已经是人臣之顶,即便是八大总督,也只是官阶稍高,并无上下隶属的关系
看到盛宣怀之前提过此人jīng于商道,那应该是事实,否则在福建一省之地,怎么也不能赚到这么些银子……想到这里,李中堂微微一笑,“秦布政使,务山已经把你的想法都转告老夫了,年轻人果然是豪气冲天”
秦铠拱手笑道,“下官年少时就常背诵大人的名句,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yù封侯,大人当年的豪情才是真丈夫啊”
赤果果的……非常赤果果的马屁秦铠说的面不改sè心不跳,非常淡定的看着上首的李中堂这话说出来之后,就连对面坐着如老僧入定的周馥也睁眼再次打量了一番秦铠,这秦烈风还真是不一般啊
李中堂嘿嘿一笑,眯着眼睛想了一想,“秦布政使,务山说你昨日提出要援军,这个我可以给你,不日我就调吴长庆军入越南,以吴长庆为主将,镇守北宁,你为前驱,防御河内、山西,你可有把握克敌制胜”
秦铠听了差点满头冒汗,这老浆糊,收了咱的重礼,刚把潘鼎新那蠢蛋搞走,这倒好,把吴长庆给支来了,自己这运筹帷幄、掌控越南的大计可就泡了汤猛的他又想了起来,莫非这其中还有试探之意?不过这脸上可不能有所表示
他摇摇头,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中堂大人,有潘鼎新大人和吴长庆大人带兵镇守越北,必能克敌制胜,下官定然会与两位大人jīng诚合作的”
“鼎字军,我另有差遣,”李中堂显然对这问题青苗淡化的带过,继续说道,“广西、云南边军随吴长庆策应护**,在河内、山西固守,秦布政使可有问题?”
秦铠脑筋急转,这吴长庆的兵马也算是淮军中战力最强的一支,袁大头呢?不知道现在再不在军中……这李老头打的什么算盘,让自己抗在前面,庆字军居后等着检战果?自己若是被法国人围了,估计想要指望庆字军和云南、广西的边军解围,那真变成白日做梦了
想归想,他自然抛出一个问题来解围,“大人,只是下官这护**初建,人手不足啊,防守山西、河内两座大城,恐怕力有未逮吧”
周馥忽然开口了,“秦大人,这防守的问题,你可与吴长庆大人协商”
秦铠看了看周馥,这死老头收了咱的好处,这手头可一点都不放松了,又是个坑爹的回答,跟那吴长庆去协商,老吴难道会说咱抗前面,你们护**不行,后面猫着去?不过脸上还是不动声sè,今天原来是两老头串通好了来坑咱啊,那咱也不能做冤大头。
他朝李中堂拱拱手,说话的语音提高了半度,“大人若是如此安排,下官并无异议,不过一旦河内、山西任何一处失守,我也只能退守北宁,不过北宁依下官看来就是一处死敌,两面临河,法军只需乘船截断我军退路,则是不战自溃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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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扳回先手()
第115章扳回先手
秦铠说完看看上首的老狐狸李中堂,他依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一旁的周馥这会儿才冒了句人话,“中堂大人,秦布政使分析的确有道理,下官以为当令庆军向前……秦大人,你部可以据守山西,由庆军来防守河内,如何?”
原来两个老狐狸打的这个主意,还是要自己去做炮灰,不过这两个老狐狸再狡猾,也猜不到法国人的第一波攻势是从海防渡海而来,而非走的河静山口的老路,他心底狠狠的嘲讽了一番两只老狐狸,那就让法国人跟你们接接招吧
秦铠故作思考状,考虑了一下表示没有异议,不过提出来越南招兵的困难,缺饷缺军官缺人缺军械,两支老狐狸感觉今天目的达到了;这些方面倒也没继续为难他。
中堂大人大笔一挥,从江南制造局的库房里拨给了3000支快枪、20万发子弹,缺饷的问题,自然是毫无办法,要啥都可以就是没钱,秦铠讨价还价之后,中堂大人又同意他自行募兵,然后充当护**的军官,毕竟以他们的想法,没有大清军官带领的越南士兵,根本是无法控制的
临走之时,周馥送他出mén,才悄悄的算是透了句话,算是安慰下看起来饱受他们摧残的秦铠,“秦大人,丁大人早与中堂大人有约,中堂大人对你十分看好,这越南的战事务必多用心,若能取得战果,这督抚之位可期”
秦铠自然是一脸老实模样,再三谢过,心底则是竖起了几十根中指,不过好在自己今天表现不错,也捞了些便宜,匆匆赶回客栈后,把今天商谈的情况和孙复商议了一下,孙复对于两个老狐狸的yīn险也无可奈何,现在咱们还只能算是棋子,而李中堂才是下棋的人。
正事商议完之后,孙复说道:“烈风,我介绍个人给你,你不是一直缺少帮忙打理文和杂务的幕僚嘛”
“噢……孙兄,怎么人会在天津?”
“你先见见,是我们湘军的老弟兄陈炳昆,字元廷,湖南长沙人士,同治一年的举人,与我相识多年,平贼之后便归隐在天津卫,以教为业,所以我之前就约好,到了天津卫就来投你”
孙复边走边介绍着,到了客厅,一个矮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已经起身等候着了,孙复先入一步介绍起来,“元廷,这位就是秦布政使”
那矮个男子四平八稳的拱拱手,“参见秦大人”
这男子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不过这分沉稳,看得出是做得大事的人,既然孙复介绍给自己,想必是有些能耐的,坐下后,秦铠微微一笑,说道:“陈先生,不知道先生擅长于那些事务?”
陈炳昆想了想,倒也没什么做作的神态,拱拱手说道:“秦大人,在下其实没什么擅长的,就是什么都能帮个手”
秦铠听了这个回答也是多少有些郁闷,敢情还是个多面手,他看了眼孙复,这位介绍人也不说话,看来得问些事情才能看得出他的能耐,“啊,都了,陈先生,我近日就要赴越南据守,不过越南人并不堪用,你看哪里可以募兵?”
这位显然并不知道秦铠跑越南去的目的,皱了皱眉头,“秦大人,要募多少兵?”
“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