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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们这帮废物也敢对蒙达领主不敬!”古羯趁机带人杀入兵阵纵深,刺剑如蛇游走,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近千新兵全都狂呼乱叫,活像是疯狗一般,爆发出的戾气就连老鸟们看了都不由为之心寒。迦巴鲁在赵白城之前赶到,命人推出四架刃车,调来重装骑兵强行分开双方,怒吼道:“谁先挑起的?这是要打内战吗?!”
“他们一上来就动家伙,万夫长快要不行了!他妈的,老子活到今天,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狂的新人!”一名老兵沙哑着喉咙大叫,眼中全是血丝。
“你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不行了,再来告状吧!”古羯冷笑。
迦巴鲁瞥向躺了一地的部下,立知对方留了手,连重伤都未必能算上,但仍旧无法遏制怒气,更有着一种被抽了耳光的耻辱感,“在前线作乱是死罪,统统给我抓起来!”
刃车宽达八米的巨翼立时转向,投射线路对准了古羯等人。这种威力巨大的古老秘器,是部落在流沙废墟立足的重要倚仗之一。三牙月刃上镌刻的符文法阵可以令它们获得最大的飞行动能,并引发黑曜能量爆裂,四架排开甚至已足以用来攻城。古羯却毫无惧色,手按剑柄瞪视着迦巴鲁,身边死亡斗士也同样将能力提升到了极致,只等对方发难便要一举擒王。
迦巴鲁反而怔了怔,没料到这帮家伙竟会无法无天到了如此地步。就个人实力而言,古羯身上隐隐约约透出的强横波动,显然是自己都无法比肩的。一旦翻脸动手,他们真要能舍得一身剐,事情必将会弄到无法收拾。自己就算站得再远,恐怕也很难逃过亡命刺击。
这股戾气究竟从何而来?迦巴鲁脸色阴沉,略略犹豫了片刻,抬手道:“各部准备……”
“爆你娘的,真要玩就准备收尸吧!”古羯等人瞬间展开剑阵,巴图的狂吼声让众多骑兵胯下坐骑都疯跳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等等。”赵白城的声音远远响起,挤入人群后诧异道,“这是干什么?”
迦巴鲁冷笑,还未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原本狞态毕露的新兵全都跪了下去。古羯收剑伏地,大声回答:“老板,他们嘴里不干不净。我没有杀人,只伤了几个,请您治罪!”
迦巴鲁这才醒悟,必定是部下在背后说了傀儡领主什么,恰好被古羯听到,这才引发了冲突。“老板”这个古怪称呼和所有新兵强者此刻的恭敬表现,让他完全莫名其妙,想不通赵白城究竟是凭着什么本事,才能把众人弄得死心塌地,像见了亲老子一般连头都不敢抬。
“打架了啊?”赵白城明知故问,目光四下一扫,见自己人没吃亏,嘿嘿笑道,“打架比吵架强,娘们才比嘴皮子功夫……都是部落兄弟,不打不相识,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什么???”迦巴鲁像是在听笑话,厉声道,“蒙达领主,军营不比其他地方,谁坏了规矩都得治罪!你带来的人犯上作乱,当场格杀都不过分,什么叫没事就散了?”
“事情严重到要杀他们啊?”赵白城似乎有点吃惊,盯着迦巴鲁看了半晌,耸耸肩,“那就杀吧!”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全体老兵尽皆傻眼。迦巴鲁也不禁怔住,随即却看到尸良迈步上前,满头长发无风微动,一个血术大咒文已蓄势待发。
狂化能力的陡然爆发,让尸良身上的杀气更加浓烈,甚至笼罩了整个营地。惊呼声此起彼伏,老兵们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至今日,早已从蛮牙血脉中消失的强大天赋,竟然再次被掌握,并出现在这么一个娘娘腔身上。
近距离下,谁还能挡得住这家伙?别说是他,就连古羯等人也是前所未见的蛮牙强者。真要开战的话,流沙正规军又将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将这批新兵统统杀光?
“你这个混账玩意,要打也等老子回来再打,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赵白城晃到古羯身边,压低声音痛骂,抬脚在他屁股上重重一踢,“滚起来,别老跪啊跪的,让别人以为咱们是神经病!”
“知道了,老板!”古羯站起身,咧嘴一笑。
近千菜鸟陆续站起,见到赵白城回来,个个腰杆硬到发痛,倒是盼着迦巴鲁早点下令,立马跟己方干上一场。
“将军,你也说了,我这些护卫挺厉害。其实他们已经厉害到我管不了的地步了,平时在部落就喜欢没事惹事,你要真能替我管管,实在是再好不过。”赵白城说完顿了顿,见迦巴鲁愣在原地,当即给他一个台阶下,“要是你也懒得管,那大伙儿还是散了的好。血浓于水嘛,自己兄弟再怎么打架,到了对外的时候,自然而然会抱成一团。这个道理没错吧?至于古羯为什么会动手,得罪了诸位,我大概也能猜到点原因。他说诸位嘴里不干不净,其实那也没什么,谁活着还不被人说?只不过下次要是再把我当成话题,直接到我面前说就行,背后不痛不痒的没多大意思。我对流沙前线的兄弟,向来佩服得很,为部落打了这么多年仗,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勇士。真要心里不痛快了,指着我这样的菜鸟骂上几句很正常,就算打我,我也不能还手啊!”
他这番话说得语气诚挚,人人动容。就连迦巴鲁也缓和了神情,觉得这软蛋倒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将军!秘教和血族派了人过来,说是有事找您。”一名士兵在远处大声报告。
第一百三十章孙子兵法(下)()
突如其来的访客等于给了迦巴鲁又一个台阶,他恶狠狠地瞪了眼赵白城,这才下令兵阵解散,送伤员下去疗伤。
“马上就要打大仗,这次事情先压着,等收集完水晶资源,我会跟你一起回部落。到时候请霜狼赤蛇领主和大祭司评理,倒要看看你这批手下是不是连他们都不放在眼里。”迦巴鲁丢下的场面话让赵白城暗笑不已。
真要回了部落,祖曼那老家伙恐怕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比自己的忽悠套路更夸张。
迦巴鲁见到对立阵营来人后,不由怔了怔——来的并非小角色,为首者一个是秘教黑巫师长老,一个是血族神官。
“你就没什么想要解释的?”血族神官等了片刻,见迦巴鲁满脸愕然连个屁都不放,不由皱起了眉。
“解释什么?”迦巴鲁问。
血族神官冷笑着指了指后方,迦巴鲁这才注意到被火光映得隐隐发红的天幕。
黑巫师长老咂咂嘴,像刚喝了壶不怎么好的茶,“我们死了一队人,血族营地被烧了大半,可偏偏两边谁都没动手。想来想去,好像流沙除了部落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问了。我很好奇,贵方是准备提前开战吗?”
流沙三方每年只在进入虫巢并返回地面后,才有一场争夺恶斗。血族和秘教虽然明面上不会联手,但部落却将遭遇车轮战,年年如此。弱肉强食在异民之间自然不算什么,大祭司长久以来一直去呼啸古堡诉苦,得到的回应唯有讥嘲和耳光。迦巴鲁比谁都清楚,蛮牙士兵在前线唯一还能做的就是竭力抵抗,用人头去堆到对方无意再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保住最后一口食不被夺走。
提前开战无疑是扯淡,血族和秘教再怎么自恃实力,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但迦巴鲁却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真正的杀机和狰狞。
“你们要是丢了崽子,是不是也会来这边找?”迦巴鲁完全莫名其妙,“我他妈的要是有那个闲心去你们那里搞事,会等到今天才动手?你们说遇袭是部落搞的鬼,证据呢?抓到活人还是找到蛮牙的尸体了?!”
血族神官和黑巫师长老对视了一眼,后者淡淡道:“部落这边有几斤几两,以前我还是很清楚的,只不过听说这次又来了不少新人啊!血吼领主的大驾也到了吧?”
他这最后这一句话,让迦巴鲁微微怔了怔,“什么意思?”
“要不是有消息送到,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来了这么强的后援。”黑巫师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嘿嘿几声,“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请他出来见见面吧!”
部落能在流沙苦撑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悍不畏死永不退缩。此刻迦巴鲁却很快想到了比坚守立场更为重要的一点,这显然是个机会。
赵白城被找来时打着呵欠,大概是已经睡下了,光个膀子身边连人都没带。见到迦巴鲁跟异族站在一处,他显得相当意外,咋舌道:“将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