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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将它们全部入土为安以后,她会想办法,将它们重新送去轮回的。
让它们勿需再为自己的未来而满心伤怀。
楚妙璃的话让在场所有怨鬼都好似中了石化符一般,呆怔在原地。
它们简直不敢相信它们在心里听到的事实
大人
眼前这位帮着它们报仇雪恨的大人
居然
居然向它们承诺说
说要把它们重新送去轮回?!
这、这可能吗?!
自从做了怨鬼以来,还不曾见哪只鬼魂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了鬼门关而进入地府的怨鬼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扪心自问,望向楚妙璃的眼神里,也罕见的浮现出了一缕纳罕之色。
面对他们的疑问,楚妙璃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如同她原本所打算的那样,先是虚空画符,火化了唯一留下尸身的赵小八,紧接着,待得天明以后,又让方莲儿将那狐狸精的皮毛找门路高价卖了,最后,才让绿娘假扮成一个衣锦还乡又乐善好施的富户,大张旗鼓地在县城外踅摸了一座还算是风景秀丽的小山,将义庄里一众无处容身又死不瞑目的苦主们统统安葬了。
不知绿娘来历的安陆县百姓们,对绿娘的举动是既动容又羞愧。
动容的是,这衣锦还乡的富户居然如此善良,离开家乡这么多年,还惦记着家乡的老百姓,并且愿意对他们伸出援手,让那些无处依归的逝者入土为安;羞愧的是,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却从没有对方这样的觉悟,主动给家乡的苦命人一个最后的栖身之所。
自觉灵魂都受到了拷问的安陆县权贵和富户们,一改从前的吝啬,主动捐赠了一大笔钱粮送到县衙,以作义庄以后的运转之资,为了彰显他们的诚意,他们更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表示,以后会将此举当做一项慈善事业来做。
权贵和富户们的表现,让安陆县城的百姓们也不约而同行动起来。
他们有钱的捐钱,有物的赠物,短短半天的时间不到,曾经的藏污纳垢之所,已经成为了所有濒临绝境中人的最好去处。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怨鬼们彻底放下了原本要血洗安陆县以宣泄自己满腔愤懑之意的偏激念头,在强索了那些它们的人的性命以后,就满心释然地三五成群,重新回到了楚妙璃面前,再次对她报以了深深的感谢。
尽管
它们自己也不知道它们已经这样感谢过对方多少回了。
从吩咐绿娘易容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楚妙璃就已经猜到最终会是这样一个走向。
毕竟,只要是对自己家乡有一份责任的人,都不会对绿娘这样堪称打脸一样的高调行径无动于衷。
再加上,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些怨鬼们身上的憎懑之气也需要安陆县的百姓们来化解。
是以,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楚妙璃可谓十分满意。
待得一切事情尽皆处理完毕,怨鬼们也都怯生生的盘算着再度恳请楚妙璃,让它们能够跟随在她身边,为她牵马坠蹬的时候,楚妙璃又在怨鬼们几乎跌落下巴的震惊注视中,凭空将鬼门关从地府硬拽了出来,随即,还用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示意它们抓紧时间,一个个排队走进去。
“”看到鬼门关凭空出现,三观都险些因此而炸裂的怨鬼们。
虽然这些怨鬼们早就猜到楚妙璃是一位十分厉害的大能——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逆天夺舍之事——但是,它们却没想到她已经厉害到了连大名鼎鼎的鬼门关都能够硬拽上来的程度。
一时间,怨鬼们望向楚妙璃的目光,真可以用敬如神明来形容。
像怨鬼们这样的眼神,楚妙璃这些年来也见过不少了,身边没有系统压阵,总觉得心里莫名有些发慌的她咳嗽一声,用眼神催促怨鬼们赶紧进入鬼门关。
“你们再这样拖拖拉拉下去,我可没那个本事再拽第二回了!”
谁知道,这一方任务世界的天道会不会因为她这样的举动,而直接把她给一脚蹬出去!
等到那时,她可没办法再拽出一道鬼门关来,让它们进去了。
被楚妙璃一语惊醒的怨鬼们不敢再延误时机,一个两个的在那与楚妙璃有几分交情的怨鬼的安排下,感激涕零地叩谢了楚妙璃的再造之恩,头也不回地飘入那庄严肃穆又隐隐带着几分阴森幽冷之意的鬼门关而去了。
“虽然我并不清楚我在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到底是何种模样,但要找到他,也并非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比如说,我这具躯壳的原主师傅,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
送走了这些怨鬼后,楚妙璃一边重新将鬼门关送入地府,一边扭头去看因为办事而难得以人形之态出现在她身后的方莲儿和绿娘。
“恰好,再过数日,就是我那好师傅预备着立起九丈法台,给知县夫人招魂的日子等到那日,我们去好好的砸一下场,给这具躯壳的原主报仇,顺便也弄清楚原主的真正身世,以及将我这世的攻略对象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
早已经与楚妙璃签订了永生之契的方莲儿和绿娘在听了楚妙璃的话后,脸上表情很是认真地冲着它们效忠的主人福了一礼,齐声应诺。
很快,就到了安陆县有名的胡大仙大起九丈法台,为知县夫人招魂的良辰吉时。
活了这么久,还从不曾见过这样大场面的安陆县百姓们几乎全从家里跑过来凑热闹了。
他们是打从心眼里的好奇,好奇他们县里鼎鼎有名的胡大仙到底能不能够把知县夫人的魂魄召出来,又能不能如同知县大人所盼望的那样,让他们夫妻俩能够再缔三世情缘!
大吹法螺的胡大仙没想到自己此番居然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废了好大劲儿,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腿软的他,站在法台上,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脑袋,险些没紧张地就这样当场晕死过去。
野狐禅(6)()
胡大仙有一个经常挂在嘴边上的口头禅——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每当胡大仙碰到什么让他心里倍感紧张的大场合时;他总是会无声翕动嘴唇;喃念这让他可以迅速镇定下来的十字真言。
通常;他的雇主看到他摆出这样一副姿态后;总是会肃然起敬;觉得他真不愧是整个安陆县都鼎鼎有名的大仙;别的不说,单单是这通身的气派,就远非寻常人可比。
胡大仙天生就长了张让人信服的脸;和一条足以把死人都说活过来的巧舌。
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他一派高人之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人们很难不被他迷惑。
尤其是大家还惊喜异常的发现他手上当真有那么几分能耐的时候。
胡大仙是个没爹养无娘教的弃儿;自幼就被遗弃在省府一座破败不堪的道观门口。
那道观里住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
老道士不修边幅;平日里就靠着师门传下来的几手偏门戏法勉强度日。
老道士自打从自家道观门口捡到哭得面色青紫的胡大仙以后,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教养。
他不仅把自己的一身所学都尽数传给了对方;还殷切满满的把整座道观也交到了胡大仙手里;希望自己这唯一的弟子能够把道观发扬光大。
毕竟;在数十年前;他们现在落居的这座道观也曾辉煌过;也曾是省府有名的香火鼎盛之地。
然而,胡大仙却是个骨子里天生就流淌着凉薄血液的白眼狼。
他压根就看不上这座破烂不堪的道观;在老道士死后,他连半点犹豫也没有的直接把道观以及道观的地契给卖掉了;同时用卖掉道观所得来的钱财;改名换姓,自立门户了。
比起成日沉湎于师门过往辉煌,得过且过的老道士,相貌英俊又巧舌如簧的胡大仙很快就成为了省府权贵豪富之间的座上宾。
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他压根就不可能流落到这偏僻荒凉的安陆县来,更遑论直接从大名鼎鼎的胡大仙,堕落成安陆县百姓们心中,人人都可以嘀咕上两句的老胡头。
一心钻进了钱眼里的胡大仙十分吝啬,向来信奉道不轻传、医不叩门的他,很少在普通百姓们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能耐——除了是他觉得普通百姓没那个银钱让他出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这只是戏法!
戏法和法术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谁知道他哪天变得多了,会不会一脚踩空,跌到哪条阴沟里去?!
是以,如非必要,胡大仙很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