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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里层的铁栏边的空间,是一座通向半空的石桥,总共有九百九十层台阶,每一层台阶都血迹斑斑,透露着荒凉古老之意,有一种蛮荒的气息。
石桥的尽头便是一座黑色的宝座,这重黑是一种极为幽黑的颜色,似乎能吞噬别人的视线和周围的光线,它矗立在那里,承载着无上尊贵之意,等到王者的归来。
古睨雅所过之处,不管是什么境界的修者,都是微微侧身为其让路,显示出十足的尊敬之意。
她指着那座显眼的黑色座椅,带着十足虔诚的态度道:“走过九百九十块台阶,进行九百九十次战斗,便有资格坐在黑武宝椅上,成为受人尊敬的黑武者,并且面见银武者大人,获得黑武勋章和汗血宝马。”
她俩说说笑笑,古睨雅对秦青印象很好,身为黑武者,经历层层战斗的她能察觉到秦青的修为也是极为的不弱。
“大哥,妹子觉得你也能获得黑武者称号,不如去试一试!”
更远出,有穿着兽衣的修者双眸紧紧盯着秦青,眼中闪过凶残之意,压低声音凶恶道:“那个瘦弱的小子,竟然坐在黑武者大人的身后,一会你们去扭断他的脑袋。”
大漠蛮州,尊敬强者,但若是你没有那个实力,却狐假虎威坐在崇高的位置,最是让人讨厌的。
“以罗伊,上去挑战他!”虎皮兽衣大汉,胸毛旺盛,身材魁梧,手掌犹如蒲扇,粗糙的老皮犹如蚕茧,他一指秦青。
“是,苦役哈大人。”
一个眼睛泛着绿芒的年轻人慢慢走上前去,他的皮肤也呈现着淡淡的绿意,泛着绿光,宛若夏夜的萤火虫。
他双手奇长,垂在两侧手指几乎挨地,眼角皱纹堆积,皱纹间有着棕色的秘纹游走。
“是以罗伊,差一点就成为了黑武者,看他行走的方向,莫非想要挑战黑武者大人。”
“有趣,我们去瞧瞧。”
以罗伊在这片地域也算小有名气,他步伐稳定地走向秦青,气势也在慢慢凝聚,周围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古睨雅正高兴地为秦青讲解风土人情,银河秘史,察觉到周围人的轰动,她赫然扭头,看向以罗伊。
“你想挑战我?”
隔着老远,古睨雅面色严肃道。
以罗伊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义,用中正的大漠语言道:“黑武者大人,我想挑战您身后的那位。”
他扬臂一指秦青,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秦青扭头与他对视,心知在大漠蛮州,躲避别人的挑战是懦夫的行为,他眼中闪过一抹五彩灵光,犹如闪电,宛若惊鸿。
以罗伊只觉得那个瘦弱小子扭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一道接天连地的五彩灵刀充斥自己整个视觉。
这把灵刀,无比巨大,一眼看不到边,熠熠神辉充斥天地,锋锐的气息撕裂以罗伊的视觉,他的灵神犹如一只羔羊,在如此威势下瑟瑟发抖,随时都要崩碎,由心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而在银河城中,以罗伊本来镇定自若,神态冷漠,旁观者只看见那身材并不健硕的青年扭头看了一眼以罗伊,以罗伊就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眼中神光涣散,浑身的绿色光芒都隐约崩溃,似乎陷入无尽大恐怖中。
其全身颤抖,脚底下已是一片汗水,衣服都沾在身上,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并且呼吸越来越急促,肺部似乎破了一个大洞,呼气声听的旁观者皱眉不已。
“啪!”
以罗伊瘫软在地,眼中神光在慢慢凝聚,他似乎还有些茫然,摇了摇头后深深看了一眼秦青,眼中满是惊恐,最终,他挣扎起身,对秦青恭敬行了一礼。
秦青收回刀魂术,扭头对着古睨雅道:“不知这天选之争如何参加。”
古睨雅扭头看了一眼秦青,脸颊离秦青的面容相差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盯着秦青的眼睛足足看了好一会,才惊讶道:“我能感受到大哥厉害,却没想到比我料想的还要强,小妹倒是想挑战一下大哥。”
她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眼中的斗志在升腾。
秦青微微一笑,道:“古睨雅小姐天资卓越,获得黑武者称号,不如一起参加天选之争,相遇时在较量一二吧。”
“好!还未请教大哥叫什么?我们去喝几壶,妹子我慢慢和你说。”
“你就叫我秦青吧,我就陪古妹子喝几壶。”秦青哈哈大笑,古睨雅的豪迈让他感觉很舒服。
身后斑点笑咪咪道:“大哥,你的女人缘不错啊,唉,我家的小狸不知有没有等我。”
斑点在离开前,那只狐狸精鼓起勇气表白斑点,还说会等斑点,让这条曾经受过情伤的犬微微感动,想到和秦青一起游历,一起修行,会遇到许多危险,也没乱许诺。
几人朝着酒楼赶去,秦青灵神悄悄蔓延小羽的身体,查探它的生机,心中伤心,竟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小羽虽然是洗胎境的妖兽,但此境界并不能延长太多寿命,鸟类寿元本身就短,和秦青相处也有好多年了,再加上先前生活的岁月,寿命终是到了头。
“小羽,你想玩什么,大哥陪你一起。”秦青心头悲伤,面上却尽量的放轻松。
“哦,大哥,我想去看篝火舞。”小羽眼中有着回忆之色。
那年它刚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父母,而是远处一团跳动的火焰,那火红的颜色让它痴迷,一群小鸟围绕火焰形成的一个圈欢快的飞舞,从此,篝火的颜色便成了它一生最爱的颜色。
“今天晚上,我们去那座山跳篝火舞。”秦青摸了摸小羽的羽毛,它体内的生机已经很是衰弱了,血肉渐渐地枯败。
小羽模样略显苍老,眼睛都有些混浊,羽毛没有先前的亮光,闻言,跳在秦青肩膀,啄秦青的头发。
秦青细细的感受发丝的拉扯感,伸出手指逗着小羽,与它对视,看见那混浊的眼睛中有自己的影子,他让小羽跳在自己手掌心,走进酒楼里,大喝一声:“小二,来最烈的酒,我要和我兄弟痛痛快快的喝一杯。”
“小二,来一百壶!”古睨雅哐当坐在椅子上。
“大哥,要不是你,我说不定还是一只普通的小鸟呢,哪能看见这世界的精彩,感谢让我遇见了你。”
小羽笑着,模样十分可爱,歪着娇小的脑袋,蹭了蹭秦青的脖颈,显示出浓浓的依赖,自从父母亲去世后,它的全部记忆都是秦青,它感受到自己寿命的期限,心中是灌满整个天地的不舍。
第两百三十八章:搬山()
杯盘狼藉,酒过三巡,皆不用元气醒酒,酒楼的酒也是专为修者而酿,却都有些微微醉意。
一个脑袋大的酒缸上,小羽醉醺醺站立酒缸边缘,一步三踉跄,身子左右晃,宛若清风中的细柳,飘荡不休。
它羽毛上都镀上一层红晕,混浊的眼睛中有着飞扬的神采,似黑暗中的一道电光。
“喝喝,大哥,喝。”
它桀骜地扭过头看着秦青,挑衅道,要试一试谁的酒量大。
说完,它扑通一声栽进酒缸,溅起碎玉般的酒水,双翅在酒水中扑闪,慌张道:“救我,救我,我快被淹死了。”
大家急忙往酒缸看去,见那酒水只不过浸没了小羽的爪子,皆是摇头醉笑。
斑点化身的俊朗少年,脑袋堵在酒缸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小羽,睁开的那只眼又微微眯起,嘿嘿笑道:“你个蠢鸟,已经醉了,你醉了。”
秦青也将脑袋挤在酒缸上方,赞同地点头,“小羽,别喝了,走,篝火舞走。”
古睨雅酒量极好,但也有些许醉意,她没有调笑小羽,也不知在想什么。
秦青和斑点的脑袋将酒缸口都挤满了,斑驳的阳光透过他们脑袋的间隙照进酒缸,让小羽身上的羽毛忽暗忽亮,犹如月光下的潋滟水面。
“这么黑,我是不是要死了。”小羽迷糊地转身,在酒水中癜舞,状若疯子。
“光,我看到光了,我还没死。”一缕光透过间隙射进小羽眼睛中,它那癫狂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秦青和斑点连忙让开脑袋,一大片光将酒水照射的波光涟涟,也照射的小羽金光洋溢。
酒水中,小羽抖抖身子,将身上的酒水抖干净,扇动翅膀站在酒缸边缘,伤心道:“大哥,斑点,刚才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差点以为我就站在地狱中,有两个硕大的脑袋挡着我的视野,就像勾魂使者。”
它身子最弱,此时已经醉的不知方向,摇摇晃晃站在酒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