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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居中斡旋也一样。
按照弗雷恩的理解，这是最大限度的冷处理，以显示自己占据了优势。
「如果只是需要人手，我想我应该能够找到人帮忙。」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她的反应很快，用词更激烈。
「我想我有一定号召力，或者说，影响力。如果只是几个研究对手，没什么困难的，」
「哼，这些研究内容在正式出成果之前都是秘密，我从不指望依靠这个被人记住，但被抢了先，绝无可能。」莉亚打量着他，仿佛质询他刚才那么说意欲何为，「法伊虽然有些单纯，又常常冒傻气，但很认真，很值得醒来……除非用更多的实验材料，不然研究恐怕很难得到进展。」
在听到莉亚平铺直叙地抛出最后一句话时，弗雷恩几乎忍不住笑出来。
「所以如果我能够提供更多实验材料的话，那您就会支持了。」
听到这里，莉亚放下了笔：「她能缺席多久，也取决于您的支持力度。」
这几天弗雷恩已经很少听到有人讲话这么直接，这也让他觉得非常畅快。
「那么，我需要提供什么？」
「魔导石。」
她似乎早有盘算，而弗雷恩对这玩意也有所耳闻。
魔导石是各种魔道具生产的重要基础，虽然难以在上面直接绘制魔法阵，但是作为中介的材料和转移的材料，再怎么用也不嫌多。魔导石的产地很集中，大部分来自北方，而北方虽然在这次争王的闹剧中默不作声，但他们在王都的代理人却有一定的倾向性，光是这回事，他也听别人满不在乎地嘲笑许多次，一样分裂。
五十步笑百步。
而分裂，恐怕是因为王都唯独没有直接通向北方的传送阵，所以对其辐射过去的影响力，以及那边的家主对代理人的控制，都有所欠缺。
「北方那边不好打交道吧？虽然他们的代理人可以说动，但也仅此而已。」他这几天接触的其他贵族不少，其中很多也是桥头堡，通向背后的影子，如果只是跟他们交涉，承诺说自己一旦做了什么结果，优先与他们达成协议，倒不困难。至少这种基础材料应该不难弄到手。
但触手永远没法伸到那么远，至少无法直接贯穿到太深。
「不，不用这么麻烦。」莉亚重新提起笔，「我需要的量虽然不少，但也没有那么多，而且只是无法精密研究情况下的，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不值得强求。但如果您能够想办法从其他贵族那里获得一些存量，一般也就够用。至少法伊缺席个一两周，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那，雷斯特领贮存的魔导石如何？」他透露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
「那里吗？还不错。」莉亚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虽然那里是魔道具的生产大户，但魔导石的质量参差不齐，我不想要太差的，这样只能够对研究的进展产生副作用，也很危险。」
「那就说定了。」
弗雷恩环视了一圈，面对他淡然的反应，莉亚明显有些意外。
「您不……」
「没什么好在意的，我觉得你这边的资助者很多，我想我和他们沟通一下，大概就能够确定，什么质量的魔导石，又要多少，才能够弥补法伊这段时间不在的损失。」弗雷恩的语气真诚，也懒散。可以的话，他很想现在就对莉亚脱帽致意，只可惜自己没有戴着帽子，「应该会有别人能给出公允的评价。」
「损失一个副手？那些愚钝的贵族绝对无法够理解。」她的态度稍稍慌乱起来，但面色还算镇定，只是语速微微加快，笔的动作也彻底停了下来，「他们只会告诉您，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明抢就好。我想您再来见我之前，这种态度已经见到无数次了才对。」
弗雷恩不置可否：「如果我真的这么做呢？」
「如果您真的想要这么做，压根没有必要来见我。」莉亚重新放下笔，侧过身子，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只需要在明天早上看到一封调令，因为某些原因，法伊要跟你一起走，和我没关系。」
国家的上层虽然和这些魔法师的归属并不完全是一回事，但影响力始终是影响力。只要弗雷恩把这个作为筹码洒出去，说是谁能做的最漂漂亮亮又不受怨恨，谁就会成为她优先的合作对象。肯定会有人热忱的付诸行动，毕竟一个学徒，说到底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开价的另一种形式，而且是对别人铠甲，而且转过几道手，也沾了些油水。在以安全为第一要务的现在，远不如自己去做来的稳妥。反正，他眼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再自己出发之前，在离开王都前，要做好表面功夫——也就是盘旋很久。
「好吧。别想的太离谱了，我大概也有些粗浅的认识，直说吧。如果我觉得靠谱，就直接答应，不去找别人纠缠细枝末节，这种事情说多了也很烦人。如果夸张的话，我多少还是要想办法确认一下。」
虽然确认实际上不麻烦，找个没人的时间问问诺艾尔就行。虽然并非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她对这方面的物品的价格，也一定会有粗浅的认识。
莉亚翡翠色的瞳孔深深埋了下去，沉默许久，才开出条件。
「十个足以用来维护禁军的附魔武器的魔导石，可以让法伊一直待到你从雷斯特领回来，也不会拖慢我目前的进度。」
「十个，禁军，会不会太多了？」弗雷恩印象里，虽然禁军的人数不少，却也没那么多，而且明面上是地位最高的军队，武器的质量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们的武器虽然不是一次性，但也要时常需要用魔导石来维护，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豪放。」尽管莉亚似乎还有所隐瞒，但那似乎不太重要，至少目前，说得通，而且这种比较明确的价格，说出来之后直接看萨尔瓦他们的反应就行。
「好的，那么说定了。」
虽然还是一样的话，但意思不一样。之前是蓄势之前的威吓，这是事情谈妥之后的休憩。两边已经就最主要的问题达成一致，接下来是闲聊的时间。
弗雷恩率先打开话题：「我还以为你会像你外表一样冰冷，至少不为钱所动。」
「没钱是做不了研究的。」她依旧皱着眉头记笔记，让弗雷恩有些心虚，虽然她说是在补齐这几天拉下的记录，但在弗雷恩看来，更像是对他的观察报告，「虽然我拿得出结果，也不介意别人多掏一点。至少让我能够不顾及的认真做。」
「你认真的在做吗？」
弗雷恩冒出这个想法，也毫不顾忌地说出来，莉亚对自己不客气，自己也就没有对她客气的必要。
才不用像法伊提起她那样战战兢兢。
「唔？」
「我是说，如果你的研究那么重要的话，为什么大晚上的还跑到王宫里去。那天晚上，真的不是对我这里有什么兴趣吗？」
莉亚思考了一会，仿佛确认了弗雷恩问出这句话纯粹是出于好奇，自己的态度也放松下来，苦笑着开口。
「你觉得，王都里，十岁出头的魔法学徒，而且还是女性，有多少人？」
「不少吧？」有这样一个细枝末节的宏观认识，挺困难。
「不多。」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大部分人是天生就有的固有魔法，学习魔法阵的人不多。在王都学习人更少，指定年龄和外表之后就……那个笨蛋太显眼了，而且她还告诉我和召唤魔法有关，我当然这里的水很深，不是坐在这间研究室里处理得了的，就在浪费更多时间之前带着她先来到了这里。」
这可以解释其中一部分，他之后听说，在那些公民兵面前，法伊和莉亚被遗弃拉出来挡枪，为当天晚上的闹剧作出解释，似乎是什么失败的实验导致的意外。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与雷吉纳商量好的。
不过还有些欠缺。
「然后她就上钩了。」
莉亚无奈地说。
「上什么？」弗雷恩问。
「她上钩了，她本来对这些过去的英雄史诗很有兴趣，特别过去的几场战斗——虽然在我看来，作为战斗很奇怪，很不传统，但她也的确乐在其中。所以知道你可能是所谓的隐者之后，好奇心大起。」她几乎是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对弗雷恩的态度很不以为然，「这些故事总是对小孩子有吸引力，但我觉得我从你身上得不到什么，不是我的研究对象。」
「那些战斗到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