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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华走到他身后,伸掌一拍。只见方青山面色一变,浑身腾起白气。片刻之后,面容红润起来,张嘴又吐了一口鲜血。
“爹!”方琳吓了一跳。
“哈哈,没事!”方青山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神清气爽:“那口淤血不吐出来,就会积累成暗伤。张兄弟这是救我啊!”
张明华笑道:“你的伤本也没那么重,剩下的,自己调理就行了。”
就在这时,方青河突然叫起来:“两……两位,这小子坏了咱们的事儿,可不能就这算了!上……上啊!”
中年汉子早已冷汗遍身,哪里敢和张明华动手。听了这话,反而好像受到提醒一般,掉头就跑。
张明华笑道:“既然来了,就想这么走吗?”微一抬手,一道剑气激射过去。
中年汉子听到背后风声呼啸。他连忙一转身,双掌推出,一道强横掌力奔涌而出,竟震得屋内屋外嗡嗡巨响!
嗤!
剑气与掌风相碰,好像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将掌风切开。剑气去势不竭,又将那中年汉子拦腰劈成两半!
鲜血溅射出来,在院落中开出一朵凄艳的花。这个场景,让那个断臂的瘦高男子面色惨白,他趁人不注意,一步步挪出屋子,朝角落里爬去。
“你也一样。”张明华抬手放出剑气,从这人后背贯入,死死钉在地面上。瘦高男子抽搐两下,闭目而亡。
这一切看到方青山父女眼中,心中升起无限感慨。这两人也是炼神级别的大高手,却在张明华手中若土鸡瓦犬一般,毫无还手之力。这份修为,简直是不知高到了何处。
张明华随手杀了两人,又侧目看了看方青河:“这人,如何处理?”
方青河早已吓得浑身发软,瘫倒在在地上。如今听了这话,体若筛糠,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口中喃喃:“别……别杀我……别……”
方青山叹了口气,道:“家门不幸,让张兄弟笑话了。”他走上前去,一掌拍在方青河头顶!
方青河浑身一抖,登时气绝身亡。方琳“呀”了一声,回想起童年与三叔的过往,眼神中流露出伤感之色。但最终,她还是没说什么。
张明华见方青山下手毫不留情,也不由点了点头。若是方青山不肯杀这兄弟,恐怕真没有资格撑起这黄离岛。
方青河击毙亲兄弟,心中也一片黯然。半晌,他抬起头来,刚要说话。就听张明华笑道:“这几日承蒙关照,真该告辞了。”
方琳微微一颤,问道:“这次……是真的?”
张明华笑道:“是真的。”
“你……我……哦,一路小心。”方琳有些语无伦次,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明华朝他们点点头,飘然而去。
方琳愣了良久,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也不知因什么而伤心。方青山叹了口气:“闺女,张兄弟他……和咱们不是一种人啊。”
方琳点点头,望着张明华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第392章 神秘飞剑()
赤日高悬,岛岸之上,笼罩着蒙蒙烟气。这烟气其实是海水蒸腾而起,在岛屿上形成的咸雾。
远处,一些起伏的山峰在雾气中扭曲,咸雾吸入肺叶,火辣辣的,仿佛燃烧着一团干燥的火。
十余人在无所遁形的日光下亡命奔逃,他们横着爬过堤岸,朝着波涛起伏的大海奔去。为首的是一名疤脸汉子,身形颇为彪悍,此刻也已经跑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
“死就死吧!老子不行了!”后面有人哀号一声,瘫倒在地上,仿佛平地拍了一块烂泥。在这太阳下面连续奔逃数十里,就算是健马也要吃不消,何况是人?
“他妈的……这岛主府欺人太甚!居然敢坏了规矩……”疤脸汉子骂了句粗口,站住脚回过头望了望,却见土路的尽头正腾起滚滚尘烟,径直朝这边冲了过来。他不由面色一变,横过脸颊的长疤都不禁跳了一跳!
“快跑!”他顾不得骂人,就想冲上去把跌倒那人拉起。无奈两腿沉得如同灌了铅,一时竟迈不开腿脚。
“来了!”有人惊呼起来。
数十骑自尘烟中穿出,转眼间已到了近前。这些都是骑手,只是胯下都骑着似羊似驼的动物,与中原迥异。
先前仆倒那人才欠起半截身子,就被羊驼一脚踩了下去。他惨叫一声,咬着牙大骂:“你奶奶的……”后面的蹄子又踩在身上,就听“你奶奶”声不绝,却是越来越微弱,整个驼队都已踏了过去。
见兄弟惨死,那些汉子不禁群情激愤,也断了逃跑的心思,一齐拔出了兵刃来。疤脸汉子刚刚怒骂道:“咱们云石海涯……”话未说完,一支利箭贴着脑门飞过,在额头上擦出一道血痕。疤脸汉子猛一缩脖,将后面的话一并缩了回去。
一匹高大羊驼嘶鸣一声,高高撩起前蹄,旋即又踏在地面上。飞溅的石子迸射在脸上,热辣辣的生痛。疤面汉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然而几十匹羊驼围着他们盘旋,骑士手中的战刀耀着明晃晃光——这一切都让他失去了愤怒的力量。
几十名骑手一言不发,将他们围拢在了当中。战马刨着前蹄,踢踏着脚下的土地,在“嗒嗒”的蹄音里,呛人的尘烟涌动起来。场中却出奇得沉默,除了羊驼的躁动,再没有一丝别的声响。
被围在当中的十来个汉子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心跳也在逐渐加剧。他们一起看向那个疤面的头领,扭头的时候都觉得脖子发僵。
疤面汉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咬住牙开口:“各位,可不要欺人太甚,这明明是挑岛大比,怎么……”
领头的骑手毫不理会,忽然把手中战刀一挥,低喝一声:“杀!”就见周围寒光成片闪动,咔咔数声,就有几个硕大的头颅滚到了地上。
“拚了!”这伙汉子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见对方赶尽杀绝,皆存了鱼死网破之心。以疤脸汉子为首,一些略有修为之人纷纷使出各种功法,五花八门,不一而足。他们先是抵住了骑手的战刀,然后怒吼着扑了上去。
在这股悍勇的劲头面前,骑手们略略受挫。更有两人被抱着腰掀下了马匹。不过这也只是一时,占据优势的骑手配合无间,他们三五一群,就见战刀上下飞舞,间或有碧波般的真气透出,十分磅礴。
反观疤面汉子这边,都是各自为战,很快便又被砍倒了数人,只剩下四五位还在勉力支撑。
看着兄弟们纷纷倒下,疤面汉子狂叫一声,吼道:“老子跟你们拼了!”他双臂狂舞,双拳上本就带着炽烈的火焰,此刻更是腾起了起了数寸。两名骑士抵敌不住,策马让开,疤面汉子自他们中间穿过,朝着人群中猛扑过去。
“唰唰”两声,两道雪亮的刀光灌注着真气,砍在疤脸汉子的臂间。只见火焰四逸,翻卷在刀刃上,而手臂竟未能造成什么损伤。然则这重重一击也让那大汉身形一挫,蹬蹬倒退了两步,又是两柄战刀无声无息的自脑后砍过来,眼见就要身首异处!
“老大!”有人狂吼一声,却是掩面救不得。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人影闪过,两柄战刀滴溜溜飞上了天空,众人往天上看时,就听两匹战马嘶鸣,紧接着“扑通”“扑通”两声,马上的骑手一齐摔了下来。战刀跌在他们身边,竟碎成了七八片,不知何时,钢刀已变成琉璃一般薄脆。
“什么人?”骑手的头领不禁悚然。他看到一个青年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目光淡然,似乎只是随意路过。
“你……你是什么人?”头领望着这个陌生的青年,心中发虚。他自己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竟看不出对方的深浅!
“你又是什么人?”青年问道。
头领一怔,才明白这是问自己,不禁怒道:“朋友,我们是黑岩岛岛主的亲卫!须知我们岛主修为深湛,又统御一岛之力,岂是你能冒犯的!你不要不明不白的横插一手,枉自送了性命!”他口中说得强硬,实已有些色厉内荏。
突然,有人阴阳怪气道:“没错没错,黑岩岛主修为深湛,天下无敌!可惜啊,前些日子与我们大哥切磋,也不知谁胜谁败?”
这句话似乎揭了黑岩岛卫士的伤疤,那头领气得眉棱骨耸动,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猛然回头,恶狠狠朝那几名犹自站立的汉子扫去。那几个汉子毫无惧色,一个个把眼睛瞪了回来,却也不知这风凉话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