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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你可是回……”听到后堂传来动静,张崇明哈哈大笑,起身迎接,但在看到张明华的同时,笑声戛然而止。
“族长?”张崇江一愣,有些疑惑。
“你……”张崇明呆呆地望着张明华,满脸的不可置信,半晌才能开口说话,却又不敢确认,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的是明华?”
“见过族长。”张明华抱拳行礼。
张崇明脸色微变,起身还礼,接着,便急匆匆地追问道:“你……竟然已入炼神境界?”
“是。”张明华微笑点头,道,“族长,这一年多,我在外闯荡,有些机缘,于是就晋级了。”
“哈哈……”张崇明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喃喃地重复道,“有些机缘?于是就晋级了?”
“什么炼神?晋什么级?”张崇江莫名其妙地插口问道。他的武学境界不高,看不出张明华内在的变化,他只知道,张明华离家时,才刚刚突破到炼气中阶,按常理,短短的一年时间,能巩固境界,已经算是不错,可根本没往别处去想。
“你儿子……好一个儿子……”张崇明连连摇头,心中实有万语千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忽然间福至心灵,蓦地冒出一句,大声叫道,“张家、张家祖上有灵啊!”
“族长,你怎么回事?”张崇江愈发糊涂,这一年多来,他与张崇明的交情愈发深厚了,今天心情又实在高兴,便凑趣道,“明华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他回来了,我还没说什么,怎么你倒像欢喜得傻了似的?”
“你……”张崇明的心情一时仍然不能平复,但也懒得与张崇江分辩,只冲着张明华连声道,“明华、贤侄——我的好贤侄,你……既然回来了,这等大事,我是不能做主的,你要不要先去拜见老祖?”
张崇明这几句话还是前言不搭后语,不过,张明华心里明白,他忙点头道:“我这次回来,正是有事要告知老祖。”
“我这就带你去拜见老祖!”张崇明当即转身,在前引路。
“爹,等我晚上回家吃饭。”张明华冲张崇江一笑,随后跟上。
张崇江点点头,目送两人走了,自己却皱着眉头,还在思考刚才张崇明与张明华的古怪对话,过了一会儿,他一下子想明白了,脚下随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也不嫌地上冷,只是瞪大了眼睛,喃喃地道:“张家祖上有灵……张家祖上有灵……”
张崇明与张明华一前一后,直奔内堡张家老祖闭关的密室。路上,张崇明心潮澎湃,有无数问题想问;不过,他深知炼神期高手的威能,虽然身为族长,却不能怠慢了张明华——事实上,按照族规,哪怕张明华仅是炼气高阶境界,也将自动成为家族长老,何况张明华已是炼神期的高手?
于是,张崇明便将这一年多来,张家与会稽郡中发生的、张明华可能会感兴趣的事,闲话家常般地一一说将出来。
首先是张家与百里世家结亲之后,合作渐入佳境,在会稽郡中,两家已成为说一不二的最大势力——这倒也罢了,张崇明知道张明华对此并无关心,他只是想借此引出百里依华的话题而已。
百里依华身为张明华的未婚妻,一举一动都是会稽郡的焦点,尤为两家重视。去年,郡学的一次试炼中,百里依华用她炼制的丹药为三个重伤在莽苍山凶兽爪下的学生续命,因此声名鹊起。现在,作为百里世家供奉齐药老的弟子,百里依华在会稽郡,已有了“黄衫灵医”的别号。
张崇明又告诉张明华,李天鸣离开会稽后,再无消息;倒是百里海明,在帝都太学闯出了名堂,接连战胜一些成名已久的好手,也突破到了炼气高阶。
另外,张明新在郡学中一直苦修不缀,现在已是炼气初阶的境界,在扬州,也能算得上是个“高手”了。
说到这里,张崇明的语气有些古怪。一直以来,他都对张明新寄以厚望,而且,依常理而言,张明新的武学进境,不管放到哪里,也确实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但与张明华一比,就好像瓦砾之于珠宝,光芒尽失了。
但又想到张明华也是张家子弟,张崇明作为张家族长,自然也是喜悦欣慰无限。
快到张家老祖闭关的密室时,张崇明提到了司马狐。近一年多来,张家、百里世家联手,从未放松过打探,却始终未曾获知确实消息,这对于两家而言,总归是个隐患。所以,外松内紧的态势也一直维持了下来。
“哦,族长,”张明华听了,忙道,“司马狐一事,可以放下了。”
“嗯?”张崇明愣住。
“当初,司马狐追我一直去了梁州,在蜀郡城外的九绝老人墓葬,我与他一场大战,侥幸取了他的性命。”张明华淡淡地说。
第238章 雾隐岛秘闻()
张家堡内堡密室中,张明华拜见老祖。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张家老祖的形貌并无什么改变,只是眉目间的阴晦之色一扫而空,显然是当初的暗伤已经痊愈。
老祖见到张明华,不由得极是欢喜,当下就要他施展张家秘传“玄水掌”,以作指点。
张明华奉命,从第一式:平地生波起,直到第五式:涛生云灭止,气不长出,面不改色,而老祖脸上的惊喜则随之愈发浓郁起来——到了后来,老祖从石床上长身站起,在密室中来回游走,放声大笑!震得密室四壁连连颤动不休。
笑声未歇,老祖拍拍张明华的肩膀,赞道:“好!明华,我张家能有你这样的佳儿,当真是……祖上有灵!”
说着,老祖话锋一转,正色问道:“明华,那司马狐果然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张明华一惊,随即想到,老祖乃是炼神大圆满的修为,半步宗师。神念强大,灵觉远超常人。自己与族长张崇明是一路朝老祖闭关的密室走去,谈话也并未遮掩,想来沿途的交谈已经被老祖听闻了。
据说,宗师境界的武者神而明之,身心与天地相和谐,神念展开,便是一座城市的动静都能洞若观火——看情形,老祖正在朝着与这一境界迈进。
司马狐其实是死于奇异空间吸纳真气、神魂的诡异特性,这自然不能对老祖和盘托出。张明华便将事先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张明华把九绝老人墓葬的机关威力夸大了几分,又强调司马狐当时伤势未愈,境界仅止于炼气期——尽管如此,他依旧胜得十分艰难。
老祖含笑点头。他知道,张明华这番话里或许有不尽不实之处,可他身为张家老祖,对自家子弟的成长高兴还来不及,却不会深究其中的隐秘;只是,老祖一想到司马狐竟然会放弃吴县张家堡,而一心一意地对付张明华,就十分后怕——要知道,张明华年少有为,可是未来张家崛起的最大希望!
随后,老祖细细问起张明华这一年多来的经历,张明华便一一作答,老祖越听,心里的后怕越盛,他实在没能料到,一出会稽郡,张明华的胆子竟然一下子变得那么大!
当张明华说到他在雍州惹上马贼,杀死灵兽门弟子陆飞,然后被炼神期高手古云飞追杀,并在沙漠里让“沙王”一口给吞了,老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在房中转了两圈,随即指着张明华的鼻子骂道:
“你……你小子好大的胆子!”
“啊?”张明华微微一怔。
“你当那灵兽门是好惹的么?”老祖脸色阴沉,顿足骂道,“你杀了那个姓陆的,接着就该带上你那两个朋友,日夜兼程,赶回家里——你说古云飞追了你一个月,有一个月的功夫,你还回不来么?”
“这……”张明华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讷讷地道,“老祖,古云飞百般拦截,我当时实在是……慌不择路啊……”
老祖余怒未消,重重地哼了一声,道:“罢了,这个叫古云飞的家伙运气倒好,居然就这么死了……不过,明华,依老夫看,你之所以甘愿走进雍州沙漠,只怕也是潜意识里不愿为家族招灾惹祸吧?你这孩子……给老夫记住,你既然姓张,老夫自然会护你周全!会稽张家,从来也不怕事!”
张明华重重点头。
“不过,你好歹因祸得福……”老祖沉吟片刻,道,“既然你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居然还突破到了炼神期,想必……是吃了‘沙宝’?这就怪不得了。”
张明华震惊地抬起头来,望着老祖,喃喃地道:“老祖,您怎么……”
“老夫怎么知道?”老祖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