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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柔和专注,仿佛全世界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虚无,他的眼睛里只有井甜儿娇丽的倩影这一抹存在。
几个人合力将大大的油布铺在森林深处,几个小朋友在远处放风筝,有个眼尖的小娃娃发现了井甜儿,摇摇晃晃的过来牵井甜儿手,要她过去和他们一起去放风筝。
井甜儿笑着加入他们,扯着风筝线,风一样的跑,后面跟着一串七八岁的小豆丁,追在她身后小尾巴一样又笑又跳。
这一幕虽然喧闹,看在众人眼中却说不出的安静宁和。
井安沁、许临风、兰昭、萧焰,这几个都是天之骄子,也都是没有童年的人,他们的童年都是被关在大大的房间里,和各种各样的老师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还从没有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和一群小朋友一起放风筝的经历。
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被小朋友们围在中间的井甜儿里,眼睛里有柔和的笑意,有浅浅的羡慕。
井甜儿的风筝越放越高,收不回来,线断了风筝飞了,最小的小娃娃撇撇嘴要哭,井甜儿忙去牵她的手,“没关系,我们玩儿老鹰抓小鸡,没有风筝也可以玩儿的很开心。”
于是最大的小朋友当鸡妈妈,井甜儿当抓小鸡的老鹰,一群小朋友排成长长的一排,一会儿尖叫,一会儿疯笑,银铃一般愉悦的笑声飞扬在森林公园的上空,连云彩似乎都聚集在她们的头顶开心的笑。
许临风他们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提议打扑克,萧焰从车上拿了扑克回来,他们四个玩儿起了扑克。
井安沁和简幽没玩儿过扑克,加不进去,坐在一边闲聊。
“幽,前几天我和甜儿吵架,她说你最听她的话,她让你去跳楼你就会跳楼,让你跳河你就会跳河,这是真的吗?”井安沁想起前几天因为袁安然和井甜儿吵架的事情。
简幽愣了下,随即笑笑,“是啊,她是姐姐嘛,自然要听她的。”
井安沁扬眉看他,“让你跳楼也跳?”
简幽望着远处井甜儿笑闹的身影微笑,“跳啊!只要她说的,不管是三层还是三十层,我都会跳,摔死摔残,无怨无悔。”
“为什么?”
摔死摔惨,无怨无悔!
八个字,深深震动井安沁的心弦。
第175章 和许临风一起住()
“什么为什么?”简幽回眸看他。
“为什么那么听她的话?她真有那么好?”井安沁眼中的井甜儿,就是比别人家的女孩儿更坚强一点、更能干一些、更漂亮一些,也更娇蛮一些、更任性一些、更难对付一些!
“我记得那是我八岁的时候吧……”简幽轻轻笑笑,捻起脚下一片落叶把玩,目光渐渐悠远,“我们住的地方下了一场大雪,崔洁……哦……就是我那个所谓的‘妈妈’,带着我和姐姐去山里看雪景,现在想想,她一定是故意的……”
“傍晚的时候,她把我和姐姐丢在山里,自己开车走了,那时我和姐姐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们玩儿的太开心,跑太远,和她走散了……”
他轻悠说着,目光落在井甜儿的身上,绵软柔和,“我小时候几乎每天都受虐待,每天都吃不饱,长的很瘦弱,又爱生病,八岁那年,我比姐姐矮十几公分,长的又瘦又小,姐姐牵着我的手,往公路的方向走,我很害怕,可是姐姐一直牵着我的手,一直不停的告诉我,只要我们努力往有灯光的地方走,就一定可以回家。”
井安沁点头。
这是井甜儿的性子。
井甜儿就是这样的女孩儿,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她就会百分之百的去努力,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我们走了好久好久,走着走着,天上又飘起了雪花,我冷的发抖,姐姐就把她身上的羽绒衣脱下来让我穿上,我不肯,她就生气,我从小就听她的话,实在拧不过她,我穿上她的衣服、裹上她的围巾,她把我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我嘴里,她和我说,小幽加油,等你含完了巧克力,我们就能看到回家的路了……”
简幽的眼中有可疑的雾气浅浅弥漫,他的唇角却一直盛开着比昙花还清雅还柔和的微笑,“我含完了巧克力,她就再塞到我嘴里一颗,我一直没看到她吃,就让她也吃,她骗我她吃过了,雪越下越大,我们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快天亮的时候,才走出那座山,被过往的路人救到了医院……”
简幽笑笑,眸中荡漾的温柔春海波光般柔和,“路人将我们送到医院之后,一向体弱多病的我,吃了些热粥睡了一觉就恢复了体力,可是姐姐……”
简幽说到这里停下了讲述,井安沁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简幽一笑,只是那清绝俊美的笑容里有太多的苦涩,“姐姐手上脚上都生了严重的冻疮,然后高烧肺炎,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才转到普通病房,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简幽深吸了口气,微微仰头将眼中的雾气蒸发掉,优美的唇角又扯出一抹笑容,“从小到大,我无数次的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变的无比强大,我要变的可以保护她,我会保护她,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他侧眸看井安沁,“你说,如果有一天,她让我跳楼、跳河,我会不会跳?”
井安沁沉默未答,但是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井甜儿一句话,他便会奋不顾身。
他想起上次井甜儿误吃致幻剂,差点生生掐死简幽,一点一点窒息而死是最难受的事情之一,而求生是人的本能。
那一次,简幽忍着窒息,一点反抗都没有,可以忍着窒息的痛苦,放弃最本能的反抗,那次的事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扭过头去看了一会儿井甜儿,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简幽,“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追求她?娶她不好吗?”
“娶她?”简幽一愣,“她是我姐姐啊,怎么娶她?”
“什么姐姐?”井安沁哼了声,“一场人为制造的家庭惨剧,你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只要你爱她,她爱你,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娶她。”
简幽摇头,“姐姐喜欢我们老大,我只要默默的守护她,看她幸福就好,老大比我更加强大,会给她幸福,比我更适合她。”
“那也未必,”井安沁反驳道:“最起码我妈不喜段律痕,段律痕的爸妈也不喜欢甜儿,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一定不会幸福,你忍心看她以后受苦?她那么爱你,你如果追求她,她肯定能回心转意,她只有嫁给你,才会真正的一辈子不受委屈,不会吃苦受罪!”
简幽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井甜儿身上,久久没有言语。
井甜儿玩累了,手里攥着根棒棒糖跑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一躺,用手扇风,“不行了,累死累死了,受不了了!”
“别躺在地上,地上凉。”简幽把她抱过来,让她半个身子躺在他腿上,找了纸巾给她擦汗,然后拧开水壶放在她嘴边。
井甜儿就着他的手灌了大半水壶的水,喝饱了又舔了两口棒棒糖,觉得不好吃,把棒棒糖往简幽嘴里一塞,“不吃了,桔子口味的,不好吃。”
“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给你去买。”简幽抬起手臂遮住从树叶的缝隙中透过来,射在井甜儿脸上的光。
“什么口味的也不想吃,好累,躺一会儿就好。”井甜儿侧了侧身子,朝简幽怀里躺着,这样恼人的光线就射不到她脸上,简幽就不用举着手臂给她遮挡光线了。
井安沁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
他们两个,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解释,就明白对方在心里想些什么、想做些什么。
这样的默契是经年累月的相互信任积累而来,他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们两个更契合的人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认定另一个是他的姐姐,而另一个则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别人。
他不懂……多年后的某一天,简幽真的能淡然的看着井甜儿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结婚礼堂吗?
多年后的一天,井甜儿真能微笑着看着简幽为另一个女孩儿戴上结婚戒指,许下那句“我愿意”的誓言吗?
他们还太小,而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
未来……谁又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毕竟是同龄人,很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