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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猛的打住,眯了眯狭长的眸子,“清沫?”
他眯着眸子看井甜儿,“在卫生间里救了你的是清沫?”
他醒过神来了,整个醉江南,只有清沫是被他逼迫留下的。
实际上,他手底下所有的产业都是正当行业,只有醉江南从别人手里买下时,顶层经营的‘少爷’是违法的,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惩治清沫,‘少爷’这个行当早就被他取消了。
可是说,醉江南的‘少爷’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侮辱糟蹋清沫,让他一辈子被人欺辱玩弄,让他一辈子痛苦。
“是,”井甜儿回头唤了声:“你进来吧。”
清沫缓缓的走进来,色泽柔和的琉璃灯下,他长身玉立,温润的容颜如芝兰玉树,飘然俊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井甜儿绝不相信他居然是一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少爷’。
这么优秀的人,被人惩罚一辈子,太可怜,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救他出去!
“在卫生间里救了我的就是他,”井甜儿看了眼走到她身边的清沫,又看千夜,“他把你们之间的恩怨都和我说过了,即使当初他有做错的地方,他已经还的够多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你的面子?”千夜挑眉,目光瞬间冷了,“你的面子能抵得过我弟弟一条命吗?”
井甜儿皱眉,“说难听点,你弟弟的死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如果他当初不和清沫抢女人,他会摔断腿吗?如果他摔断腿之后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别出去喝酒闹事,他会被人打死吗?他会死,完全是自寻死路,和清沫有什么关系?”
井甜儿说的理直气壮,郁冷听的直咂舌,扯了井甜儿衣服一下……这小丫头胆子真大,居然敢当着千夜的面就揭他的伤疤,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勇敢,还是该说她无知者无畏。
“郁大哥,你拉我干嘛?”井甜儿扭头,“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难道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呃……”郁冷咳了一声,摸摸鼻子没说话。
话是没说错啦,可是这世上有几个人是不护短的呢?
弟弟死了,心里郁结难平,自然是要找几个倒霉的出气,这也是人之常情。
千夜被井甜儿气笑了,狭长的眸子眯着,周身邪气四溢,说不出的邪恶,“照你的意思,我弟弟死的活该。”
井甜儿哼了一身个,一耸肩,“原本就是!”
郁冷扶额……虽然井甜儿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世上人们最不愿意听的往往就是实话,今晚有得好看了!
第149章 世事难料()
千夜怒极反笑,妖邪的笑容如暗夜中盛放的罂粟花,“我听说你也有个弟弟,你特别宝贝他,如果死的是你弟弟呢?你也能站在这里轻轻松松说出这番话吗?”
“呸呸呸!不许你咒我弟弟!”井甜儿瞬间来气,小脸唰的一下涨红了,“我弟弟才没你弟弟那么不争气,他要是成天价喝酒打架和别人抢女人,不用别人捅他,我早就勒死他了!”
“是啊。”郁冷也皱眉,“你有话说话,扯上我弟干嘛?我弟别提多乖了,哪是你那不成器的弟弟能比的了的?”
井甜儿满意的歪头看了郁冷一眼,对简幽这个大哥很满意。
郁冷被他俩气的头顶冒烟,斜眼看郁冷,“你是哪里皮痒了吗?”
郁冷活动活动手指,“是谁皮痒还不一定呢!”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斗鸡一样瞪瞪瞪。
“呃……”井甜儿站到他俩中间,分开他们俩,“你们俩一会儿再交流感情,现在的重点是……我要救清沫出去,你提条件吧,反正我就是要救他出去,我决定了!”
最后这句话,井甜儿是对千夜说的。
“我没条件,除非他死,否则别想从我的醉江南走出去!”千夜语气坚定,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那我死好了!”一直沉默的清沫忽然说:“只要你可以放过孤儿院那些孩子,我可以马上死!”
“我不答应!”井甜儿愤愤不平,“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死?就因为他有钱有势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千夜简直被她气蒙了,“井甜儿,我是看在冷的面子上,今晚才帮你,我帮了你半天,你不但不感激我,反而反过来帮外人来对付我,你难道不会觉的心里过意不去?”
井甜儿哼了一声,别过脸,“我是帮理不帮亲!明明就是你做的不对!他刚刚救了我,我现在要报答他,我救定他了!”
郁冷冷笑,“我死不放人!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把他救出去!”
井甜儿转转眼珠,“其实我觉得‘少爷’这行当挺害人的,应该是非法的吧?你做犯法的事,迟早有警察来找麻烦的,不如我帮帮你,把醉江南的‘少爷’都给取缔了吧?”
“你想找警察?你想太多了,在WO城敢挑衅我的警察还没生出来呢?”千夜挑眉哼了声,眉宇之间尽是狂妄。
“是吗?”井甜儿眨眨眼。“可是有一个警察和我说,只要是有人犯法的事,都可以去找他,管他什么人,他全都不在话下。”
郁冷咂舌……好狂妄的人啊,和千夜有得拼。
千夜眯眸,“这是谁啊,好大的口气!”
“青寻!”井甜儿很不仗义的又把青寻给卖了,她眨眨眼睛,“你毕竟帮了我,我也不好意思赶尽杀绝的,你醉江南做少爷的行当我就不管了,毕竟那些少爷是自愿的,与我无关,只是清沫的事我管定了,我送清沫去青寻那里,还有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我也托付给青寻,你就不用操心了。”
言下之意,她把清沫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托付给青寻,看千夜还敢不敢朝他们下手。
千夜气的长喘了一口气,又努力的压下去,咬牙切齿的瞪郁冷,“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就不客气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允许,她能不能把清沫带出醉江南!”
“我不带他出去。”没等郁冷说话,井甜儿就抢先说:“我让青寻来接他!”
说完之后她掏出手机,“你到底要不要让我带他走?你要是坚持不许我带他走的话,我就打电话给青寻喽!”
千夜气的磨牙,忽然暴起发难,劈手去抢井甜儿手中的手机,怒斥:“没有我的允许,电话你也别想打!”
井甜儿往后一退,他抓了个空,他脚步一动,想追过去,被郁冷拦住。
郁冷皱眉看他,“夜,其实甜儿说的没错,你弟弟的死与清沫关系并不大,就算清沫有做错的地方,你折磨了他那么久,他欠下的也该还清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放他一次。”
“就是啊!”井甜儿漆黑的清眸眨啊眨,“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你弟弟已经死了那么久,你应该慢慢将那些伤痛忘掉才对,可是你如果成天把清沫留在你眼皮底下,你每看到他一次就要恨上一次、痛上一次,看起来好像是你在惩罚他,可是实际上仇恨是把双刃剑,刺伤他的同时,你自己不也伤痕累累?”
想起千夜每次见到清沫就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郁冷暗暗心惊。
每次他注视清沫时,妖邪的眸子中刻骨的仇恨简直让人触目惊心,井甜儿说的没错,仇恨是把双刃剑,他在惩罚清沫的同时,他自己也深陷仇恨,不能自拔。
毕竟,恨着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轻叹了声,一手搭上千夜的肩,“甜儿说的对,放他一条生路,也等于放你自己一条生路,放过他吧,看在我的面子上,算是我欠你一次。”
千夜讶然看他,“你帮井甜儿求我?”
“不然怎样?”郁冷无奈,“难道我要站在这里看你俩斗的你死我活?你俩斗到最后,不管谁输谁赢,到最后受夹板气的不都是我?”
千夜不眨眼的看着他,横眉冷对,郁冷无奈的拍他,“算我求你,这次算我欠你的,害死你弟那些人渣,不是都已经下去给你弟赔罪了么,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清沫吧。”
看着无奈的郁冷,千夜的神色渐渐由横眉冷对,变成难以置信。
他和郁冷是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是名副其实的生死之交,他俩的性子都好强,从小谁也不服谁。
小时候比谁跳级快,比谁拿的第一多,比谁拿到各种各样的奖杯多,长大之后比谁又在哪里拓展了新的市场,谁多开了几家分公司,谁又收藏了多少名画名酒。
从小大到大,郁冷还从没像今天这样向他低三下四的求过什么。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