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湿哒哒黏糊糊的血裹了满手,里面还掺着些许绒毛,有几缕修长的绒毛露在外头,灿灿地发着白光。
逆天改命。
我以我血绘丹青!
“别,别死!”秦月猛地睁开眼,悬在半空的手复又无力地垂下。她猛地眨眨眼,沙发,电视,窗外沙沙的蝉鸣,一切都随着浪潮回溯而来,如往常一般模样。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噩梦突如其来,既魔幻又真实。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秦月双脚落地想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漱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就跟软脚虾似的,走一步都绵软无力。
睡了一觉反而更累了。她叹了口气,现在也精力再去折腾了,干脆扶着家具一路摇摇晃晃进了房间。
秦月勉强支撑着定好了明天早起的闹钟,怀里空虚一片,她只好又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太累了,她迷迷糊糊没多久就睡着了。
“什么地儿这是。”
往前站了挨太阳晒,往后一步霉味熏人,左边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右边墙根儿处堆着垃圾。
张海峰俩眼睛转了一圈,溜完这里的情况,眼神里就透露着俩字儿,嫌弃。
就他站着等人的功夫,这筒子楼里陆陆续续下来好几拨人,把楼梯踩得蹬蹬响,一听就很社会的样子。等他们走出来,好嘛,个个五大三粗,背心汗衫敞开了穿走起路来那叫一个拉风。
果然是很社会了!
啧,秦月她瘦瘦弱弱一姑娘家,住这儿怎么行?
热心的张爸爸不禁陷入了沉沉的担忧中,当即就开展头脑风暴,思索市的哪个小区既干净又安全,适合一人一猫居住。
正寻思着,秦月已经下楼了:“让您久等了。”
地上蒸着腾腾的热气,顶上也没个遮阳的,张海峰见秦月来了,赶紧上车走人。
“你请了保姆或者助理什么的没?”
秦月摇摇头:“没有。”
现在的车和以往比,大致相同,坐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空间大了,座椅软了,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装点着。
其他倒没什么,就这些挂饰抱枕不仅散发着清新的香味,形状也特别可爱。颜文字,柴犬,橘猫
有的车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里面的萌气早就爆了棚。
秦月抓着软乎乎的抱枕,那种不适感渐渐消退。
“那你的猫怎么办?”
秦月张了张口,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张海峰又问她:“你瞧瞧,这倒个车都费老鼻子劲儿了,你住得惯?我们帮你找过个住处吧。”
秦月摇摇头,急切道:“谢谢,但是先不了吧。”
“为什么?”莫不是她嫌富爱贫?
秦月叹了口气:“我的猫是捡来的,我也不知道它有没有主人。它前天又失踪了,我很想它,所以想再在这住段时间,看它会不会回来。”
张海峰这下也不知该说什么,点点头:“你养猫是真挺上心的。”
到了品牌市场部,张海峰和工作人员交接了文件,便让秦月上二楼试衣服去了,他则呆在一口泡泡茶看看报。
衣服是事先就定好的,刚从模特身上取下来,一丝褶皱都没有,宛如一件艺术品般完美。
秦月一边试穿着一边感叹如今审美是越发有西化趋势了,她虽见识尚未太多,可来到这里以后,上到时尚品牌,下到路边服装店,从模特到款式,几乎都是按照西方的审美来。
若是追求精致,旗袍不美丽吗?
若要大气恢宏,汉服不尊贵吗?
传统服饰一代一代累积,一代一代包容,任其一种都有可以说道之处,奈何如今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秦月把最后一道暗扣扣好,抛了脑中那些浮萍般胡乱生长的念头,走出了试衣间。
按道理会有助理过来帮忙量尺寸理造型。然而奇怪的是这个房间里空无一人。
秦月往镜子里看了看,很满意,接下来等人来的功夫,她便开始欣赏起挂在玻璃柜的其他衣服。
“真好看啊。”秦月在一件中国风苏绣长裙面前停了下来,望着上面的刺绣图案,由衷感叹道。
第36章()
购买未达80的小天使耐心等待24小时哟!
秦月懂了。签公司的意思大概就是类似于以前的入戏行。只是现在不像以前一台戏,五大角儿生旦净末丑分得细致。却是宽泛了都对着镜头围着机器正剧喜剧悲剧,往往是前两种居多。
在市场引导下,凭大众口味选择出来得潮流风格,不知是进步还是僵滞了。
“我我对谢老师其实不太熟悉。”虽然秦月得直觉里觉得谢元仪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前辈,不过这个问题关系到人身契约的建立,她以前见多了在这儿吃亏被卖的事情,所以现在格外小心些。
小婉十分惊讶:“她你都不认识?”
国内女星里面,谢元仪的国民度不说最高也有最广了。从老到少,靠着作品口口相传几乎各个年龄阶层都有她的粉丝,特忠实,鸡毛掸子都甩不掉那种。
所以秦月是火星来的吗?
“喵喵喵。”鳕鱼饼伸了个懒腰,转头窝进秦月怀里。早就知道金子一定会发光,秦月踏入演艺圈那是迟早的事。
谢元仪?如果秦月选择她的话,那我暂时可以放心了。鳕鱼饼心想。
秦月小心翼翼地把名片放进口袋,用拉链拉好,感激地对苏婉说:“这个馅饼有点儿大我回去想想明天我会记得和他们联系的。这几天真的辛苦你了谢谢!”
苏婉最不经夸,一被人夸就要飘,连忙摆手道:“哪儿啊,都是我分内,现在不早了,你要赶地铁的话快回去吧。”
秦月匆匆离开电视台赶往地铁站,一路跑得飞快,鳕鱼饼被她抱着,在怀里一颠儿一颠儿,仿佛躺进了一个离心机里被转成了一滩猫饼。
其实在城市里,现在并不算晚。大街上人来人往,广厦间灯火如昼,却是比白天还要多出几分热闹来。若是着急赶路,马路上穿梭着不少出租车,方便又快捷。
可秦月宁愿这样跑着。
黑夜。
车厢。
光束。
情绪根植于记忆,一触即发,那些恐惧与绝望,拔山倒树而来。
红砖绿瓦被夜幕笼罩,灯转风摇,吹起了泡泡,把这座城市五光十色的繁华印在上面,飘啊飘,越吹越大,当达到极限,一切都归于虚无。
潜伏期的病毒,平日里不声不响,可一旦触发了某个机关,便要如洪水般滚滚侵袭回溯,漫过全身,每一根神经都被强迫着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温习。
秦月喘着粗气奔跑在人行道上。徐徐晚风擦过脸颊,呼啸而过猎猎灯光扫在耳后,悬浮半空。她一路没命般地跑,大气不敢出,只将鳕鱼饼紧紧圈在怀里,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一切理应与她无关。
眼前忽然大亮,视线一片豁然开朗。
秦月站在地铁站门口,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四十分钟的车程,离地铁关停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于是抬脚便走,所幸来时就买好了返程票。
这个点,冷冷清清的地铁站,秦月沉重的呼吸显得十分清晰,微微抽筋的双腿走起路来带着蹒跚,可她仍旧从扶梯上一步一步走进车厢。
终于在位置上坐下,秦月抱着鳕鱼饼的双手微微放松,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大脑空白,喉咙发干,因此她不敢大喘气,怕伤了嗓子。
慢慢地,意识终于归位,怀里似乎有一团毛茸茸蹭来蹭去。秦月低头,才看见鳕鱼饼从怀里滚落下去,无力地趴在她旁边的位置上,粉粉的小舌头伸出一截来,嘤呜嘤呜地喘着气。
明明它刚才一下力气都没使,可看起来却不比她轻松多少。怪了。
愣了几秒,秦月脑袋里有根儿弦冷不丁一拨,她恍然明白过来。
自己刚才抱它抱得太紧,这小家伙被憋得几乎喘不过气儿来,还颠簸了一路,怪不得现在瘫成了一块猫饼。
秦月既然懊恼又心疼。地铁上开着空调,座椅都冰凉冰凉的,她怕鳕鱼饼的肚子一直贴着会着凉,将它小心翼翼地抱回腿上,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向它道歉:“刚才没考虑到你不舒服,对不起呀。”
“喵喵咪”哼,对不起要是有用,那要亲亲干什么!
唔,不过被她刚才那样抱着一颠一颠儿的还真是带感呢。
鳕鱼饼如此想着,悄悄地把泛着粉的耳朵埋在头顶的毛茸茸里,心里一阵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