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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云点头,随即就从娄原家里离开去做安排。
娄原下楼来,其实也是有原因的,施龄溪之后更多时间会在津城,家里两枚蛋,这次也会随他们一起搬过去,他和施龄溪以后应该白天会回来军部,晚上会回津城去。
研究中心用开发的新能源为新版列车提供动力,地下轨道全面开通后,两地间来回的时间可以压
缩在一个半小时内,那其实就和他们从家里出发去军部差不多时间了。
甚至,在施龄溪和陈然的规划,除了正规的出站入口外,还可以有专列只提供给军部,另有专门的出入点,就设在军部附近,以及津城城主府附近。
当然,施龄溪和陈然在地下的规划并不止于此,地面上的安全受到威胁时,躲到地下,绝对要比大规模的迁徙要有效方便,而这些都需要安定的时间来建设。
“阿原,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施龄溪揉揉眼睛,蹭蹭下楼来,就投到娄原怀里,再一顿乱蹭。
娄原揽住施龄溪又低头亲了亲施龄溪的额头,“我下来给你煮点吃的,然后我们再给青青和金银搬家。”
施龄溪点点头,他身后的尾巴摇了摇,娄原顺手撸了一下尾巴,帮施龄溪把日常任务能完成的都完成了。
他进到厨房,施龄溪也跟在身后,倒是比平日里还要黏人几分。
娄原在等水沸的时候,也会回过身来,将人揽在怀里顺毛。
施龄溪脸上带点回味,他低语道,“阿原摸得我真舒服”
他说的是昨儿变狐狸后被娄原摸的感觉,他摇摇头,快速摒弃这种“堕|落”的想法。他事儿多着呢,不能为了这点舒服就变狐狸黏着娄原不放。
娄原心中轻轻叹口气,然后低头亲了一下施龄溪的唇,他一只手继续将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煮饭。
花一个小时煮玩饭,十分钟吃完,他们就用两个特质箱子给两枚蛋挪个地方,他们出门来,陈云和几个士兵在门口待着,除此外还有六个人在地上跪着。
“首长,城主!”陈云看向娄原和施龄溪,他敬个礼,然后上前低声解释了一遍。
那六个人送完左秋阳离城,就直奔这里来了,并且他们也不上前敲门打搅,而是直接排排跪地,像朝圣似地跪在这里,姿势和神色都无比虔诚。
而这六人实力都深不可测,陈云带着这几个cd级的士兵根本就撵不走他们。
施龄溪今日没穿桃花林秘地的长袍,就是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衫,如此他身上的那种独特气息就更无法掩藏了,他被娄原牵着走过来,那六人再次拜下。
“说吧,你们是什么意思?”施龄溪低眸看着,手腕一转,弯刀再次完全形态出现,但只片刻,弯刀就又变回最开始那铁锈斑斑的普通模样,随时可以摒弃。
灵器难得,但施龄溪却不是那种为了眼前利益而冲动感性的人,他的感性和冲动全给了娄原,对于其他人其他事就只有理性。
“圣主息怒,吾等愿听从圣主一切指令。”
六人中唯一一老妇开口,她微微抬头,她话里的意思是施龄溪想取他们性命,他们也会听从。
然而这在施龄溪感觉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天上从不会掉馅饼,这些人越是如此,就越让他觉得这背后存在阴谋的可能性越大。
好巧不巧,让娄原安排正要从施宅里搬走的施氏夫妇谭远杉三人,正好从这里路过,他们坐在车上,车停下,眼中满满是震惊和不能相信。
需要他们百般乞求讨好,还对他们爱答不理的这些能人异士,此刻正虔诚地跪在施龄溪脚下,并且施龄溪脸上全无动容,似乎视他们这种拜服为烦恼。
人比人气死人,谭远杉一口气喘不过来,几乎憋死过去。施镜和胡宜君眼中也满满是震惊,但同样他们也有一种和施龄溪越走越远的感觉。
他们以前就不怎么了解施龄溪,现在他们就更不了解了,明明是他们生出来的孩子,现在却给他们一种活在两个世界的感觉。
谭远杉嫉妒得面目全非,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施龄溪的方向,他的愤怒和杀意如此明显。
娄原和施龄溪对此还没什么反应,跪地六人中一人直起身体,手往谭远杉方向一抓,谭远杉直接让他从车里揪到地上,口眼鼻都在流血。
“此人对圣主不敬,请圣主允老奴代为处决。”他话里的意思是要即刻将谭远杉抹杀在此。
“不要,不要,”施镜赶忙从车上下来,他请求着那个老者,可那个老者似听不到他的话,而是对着施龄溪的方向微微低头,他在等施龄溪的决定。
“小溪,远杉是你表弟,教训过就算了”
施镜对于方才谭远杉暴露的情绪,也感觉到心惊。
可他依旧没觉得谭远杉有到该死的地步,而且他的观念还停留在过去,觉得杀人这件事太过可怕,他不希望施龄溪直接或者间接成为杀人犯。
胡宜君也跟过来了,但是她没有开口,或者说,她还留有的羞耻心让她无法开口求情些什么。谭远杉对施龄溪怀有杀意
施龄溪没有看施镜和胡宜君,他偏头过去对上的谭远杉的视线,淡淡然,表情和内心都一样毫无波动。
可就是这种淡淡然,让谭远杉的理智完全奔溃,再无法掩藏心中的愤怒和怨毒。
“啊施龄溪!你为什么不死,三年前你为什么不死!我明明给你水里下了药,你为什么没有被丧尸杀死!啊啊”
施龄溪的眸光忽然一闪,他不怒反笑,“因为你还活着,我怎么能死。”
在回到北城前,他几乎让艰难的末日岁月磨灭了很多怀疑,现在谭远杉亲自给他解惑了。
可谭远杉也不想想他出生医药世家,水有没有被动过,只闻一闻就知道,他怎么会喝有问题的水。但在当时他怀疑过很多,唯独就忽略了这个占据他逃生机会的谭远杉。
他手上的月牙弯刀再次被他握住,他放开了娄原的手,走向了谭远杉,语气依旧淡淡,“我的仇我自己报,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动手。”
话落,他没有再给谭远杉惊叫求饶或者他人求情的机会,一刀划过,红色的血喷溅出来,谭远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死得极度不甘心。
他还有很多秘密和底牌没来得及施展,他还有很多计划没来得及进行,但都在此刻终结了。
施龄溪脚步收回,他将染血的弯刀丢给六人之一的老妇,他将手递回给娄原,他们就从这个横尸的门口离开,全程,施龄溪都没有去看施镜和胡宜君的脸色。
但他不用看也知道施镜和胡宜君,会是如何的复杂和不能置信,亲儿子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了和他们感情极好,几乎等取代儿子地位的亲外甥。
手起刀落,一命呜呼。施龄溪的手法看,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施镜和胡宜君看向施龄溪的背影,震惊过后就是一种毛骨悚然的畏惧,父子母子亲缘从这一刻开始,让施龄溪自己彻底断了个干净。
第102章()
娄原全程都没有说话;但他却将施龄溪的手握得很紧;他们上车后;他更是将施龄溪紧紧揽在怀里,就怕施龄溪的心情有受到那对偏心夫妇的影响。
也就在他担心的时候;施龄溪凑近蹭蹭他脸颊,低语道;“阿原,我以后只有你了。”
施龄溪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从里到外都是如此;他只是和娄原阐述一个事实。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只有娄原了;也幸而还有他。
他和娄原虽然还养着贝贝大黄他们,有何老和孟观关心着,但施龄溪清楚;他们如何无法和娄原相提并论。娄原对于他已经超过血脉羁绊,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我会在的,”娄原继续揉揉施龄溪的头发,将人拥紧。
施龄溪并没有多难受,可他很享受娄原的关心,他乖乖让抱着,脸上不自觉有的那些僵硬一点点暖化;在他们抵达军部时;他眼睛弯了弯;已经能对着娄原笑了。
“不用担心我;我心中早有准备了,你去忙吧,我一会儿去办公室找你。”
施龄溪拉着娄原的手多牵了一会儿,他才放开,走出几步,又回头对娄原摇摇手。
他转过身脸上的神色淡下来,但也不是什么悲伤,他没骗娄原,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心中早有准备,当断不断,并不是他的性格,他已经犹豫的够久了,是时候彻底解决了。
施龄溪脚步停住,看向身后的沉俊和严伟,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以后�